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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这才注意到茶几上不知道何时放着那块小块的蛋糕，想来是许如栩朝我凑近那会我着急掩盖看的电影，因此忽略了。 “谢谢。”我礼貌道谢，往前挪了些身子，靠近了茶几一些，然后打开了面前的蛋糕。 蛋糕是荔枝味的，果味很浓厚，吃着不甜腻，我看着包装袋上的logo，有些印象这家餐厅在市中心的位置，人均消费并不低。 我一边吃着一边走神，想着不论是跟许如栩还是商易诀，总是能时不时蹭到一些我平日不会花钱去消费的地方，突然觉得自己能跟这两人都有过交集，也是另一种的幸运。 但转念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好像一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一般。我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接着又发现自己怎么会不自觉拿这两人来做比较。 许如栩在我心里，明明是无人可比的存在。 “我先回去了。”许如栩突然站起身对我说。 我愣了愣，拿着手中的银勺，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举动。我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人，挽留道：“这么快就回去了？” “嗯，刚好顺路，顺道看看你恢复的情况。”许如栩说到这，目光挪向了我受伤的脚踝。 这几日的休息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要留心些。听着许如栩说的话，我在心里诽腹，明明他现在住的地方和我这也不顺路，又非要说出这么拙劣的借口。 于是我没忍住开口拆穿，“你要回家吗？我记得你家离这边并不是很顺路。” “去见一个朋友。”许如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有点事要谈。” 什么朋友，都快九点了还要去谈事，这事非得今晚谈不可吗？ 心里的占有欲悄然升起，我盯着许如栩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眨个眼对方就随之消失不见。 “谈工作？”我追问道。 “不算。”许如栩回答的干净利落，我又很难因此去判断对方口中的不算到底算什么。 那算什么，不是工作就是个人私事，可许如栩平日里除了工作上必要的社交，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就算是和要好的朋友，又要谈论什么私事。 我猜不到，我真的很想知道许如栩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我永远猜不透他，所以我只能用最无力的方式，看着他，企图让他读懂我的情绪。 只是他好像接收不到一般，又开口道了句别，说完，他就毫不留情朝着门边走去。 可我却不愿就此放他离开，直到他离开的这一刻，我才发觉我自己早已在心里嫉妒的发狂，因为我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人，需要许如栩这么晚还费心思去见一面，而我却只是那个顺路。 我不想在他那里，只能当顺路看望的关系。 我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手腕，许如栩也随之停下了脚步，他回过身看向我，开口问：“怎么了？” “一定要今晚去吗？”我看着他，声音也随之变得哀求了起来，“可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听到这话，许如栩没搭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我读不懂他心中的想法，只能紧紧拽着他，生怕他跑掉。 门铃声再度响起打断了我们之间拉扯的局面，我不甘心地松开了他的手，而许如栩也随之走向了门口，打开了门。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因为我不想自己对着他到如此的份上，却依然要被他拒绝，被他丢下。 哪怕他不愿接受我的挽留，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就此离开，还不如骗自己根本看不见为好，也好过自己要去接受这一切。 “班长？”门外的女生声音响起，而这么称呼的人除了柳嫣然我也想不到会是谁，我惊奇地顺着门外的方向看去，却见下一秒柳嫣然便进了家门，而许如栩从鞋柜里翻出了一双新的拖鞋，放到了她的面前。 柳嫣然低声道了句谢，接着拿着手中的水果和零食朝我走来，她向我打着招呼：“小穆，几天没见，这几天太忙啦，所以没能来看望你，今天下班一有空我就立马赶来了，你这几天好些了吗？” 我这才意识到前几日柳嫣然跟我要家里地址说来看望原来并不是客套，于是只能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好多了。” 说这话的同时，我用余光注意着许如栩的动向，只见他关上了房门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的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说起来，班长怎么在这里。”柳嫣然说着，凑近了我一些小声问，“你俩是合租关系吗？” 我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囫囵说道：“他刚好顺路来看看我。” 柳嫣然点点头，随之目光又注意到了茶几上我没能吃完的蛋糕，接着她便看到了被我放在一旁的包装袋logo，于是开口闲聊道“这家餐厅还挺贵的，之前我只跟着我爸妈蹭过，他们家也有外卖呀？” “我也不太清楚。”我伸出手把包装袋盖了盖，“许如栩顺路带来给我的。” “这样啊。”柳嫣然没再追问，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问我要不要放到什么位置，我摇摇头，说随意就好。 许如栩一直默不作声，在我俩交谈的时候坐到了我身旁的沙发上，或许是当着柳嫣然的面他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一直保持着安静，只是他不断发出提示的手机却在时刻提醒着我，他原本还有人要见。 “我可以随意参观下吗？”柳嫣然望着四周，出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补充了句：“卧室就别去了，我平常比较懒没怎么整理。” 柳嫣然朝我笑了笑说好，四处随意地逛了逛，随即也注意到了在走廊上的画作。 她回过头又绕回了客厅，一时间却不知道是在问谁，“这幅画挺眼熟的，是班长的画作吗？” “嗯。”许如栩应了一声，除此之外没再说什么。 “这幅画之前在画展上我见到过，”柳嫣然说，“我记得一共有三幅，其中一幅卖出去了，另一幅我听圈内的朋友说过在你的画廊，只有这幅一直没人知道下落，原本还以为是班长自己收藏了起来，没想到放在了这里，没记错的话，当时这幅画还有人开了很高的价。” “这幅画于我而言，意义不同，”许如栩平淡地回答，“画作可以承载人的回忆，所以这幅画，千金不换。” “倒也是，”柳嫣然的目光快速扫过我俩，“所以我总和小穆说，你们关系真好。” 话虽然是夸奖的意思，但我听起来却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我尴尬地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却被柳嫣然再次开口给打断，“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许如栩站起身，随之又把柳嫣然送到了门外，柳嫣然穿上了鞋后，看了眼许如栩，开口问，“班长，有些话想和你说，方便吗？” 许如栩侧过头看了我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他点了点头，也换上了鞋子，接着陪着柳嫣然走出了门口，而他也随之关上了房门。 其实我心里没底许如栩会不会因此也跟着一块走掉，毕竟他之前也提出过要离开的想法，只是眼下哪怕我赶上去追，以自己目前的状态，也很难追上。 更何况，我不想在外人面前，把这些事闹得那么难看。 正当我心里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一切发生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许如栩离开了一会又回来了，他真的只是去送了送柳嫣然。 我抬起头看向从门外回来的人，一时之间眼眶发酸，开口唤他：“许如栩……” “怎么了？”许如栩听到我的声音后投来了目光，大概是我的神色实在有些可怜，他拉上了房门，又换了鞋子走了过来。 我看着他朝我一步步走来，一时之间差点没能说出话，不自觉伸出的手再度牵上了他的手腕，我开口问道：“柳嫣然和你说了些什么？” “她问我和你的关系。”许如栩轻声回答。 “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不解，心里想着自己和许如栩之间也从没什么逾矩的举动。 许如栩盯着我，波澜不惊的眼神里逐渐开始暗流涌动，我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虽然他表面仍旧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或许是我们挨得太近，所以我看得从未有过这么真切。 这次，轮到他朝着我又凑近了些，他仍由着我牵着他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开口对我说：“她去过画展，看过这三幅画的展出，也自然看到了当时画展上，这三幅画的介绍。” 我仍旧没能理解这其中又怎么牵扯到了我和许如栩之间的关系，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随之再次开口解释，只是解释的话语，一字一句，重重砸落在我的心上。 “这三幅画，是我和暗恋的人相处时，随着关系的变化而产生灵感，随之创造的画作。” ◇ 第34章 逾矩 以许如栩这般性格，其实话说到这种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向来不会有话直说，不知道哪里养成的毛病，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的不行，以至于我认识了他这么久，有时候依旧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是他说，他的画是画给暗恋的人的。 三幅画里，色彩最明艳的画作挂在我现在住的家中。许如栩说，画也会承载着回忆，所以他是在变相地说，这幅画里，记录着所有有关我和他之间美好的回忆。 我看向他的眼睛，这一次好像读懂了他的情绪，从前我总是觉得他心思那般深，实在太难揣测。 我在他身后努力追赶了很久，总是需要鼓起勇气，不停迈出步伐，直到迈出九十九步，他好像才会往前迈出那一步。 而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那一步对于许如栩而言，或许都是无比艰难的。 他的谎话游戏里，三句中没有骗人的，所以他的意思是，在我擅作主张直愣愣闯入他的世界当中时，也给他的世界增添了一抹色彩，他并不讨厌我的存在，甚至感谢了我的到来。 结合过往的种种和如今他所做的每一件对于我而言的小事，汇总在一起，我好像抓住了线头。那份晦暗难懂的心意掩盖在最深处，我想他应该也不止一次在心里嫌弃我的反应迟钝。 只是他总不给我机会，把自己的心事掩盖的那般好，他夸商易诀演技好，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那面缺失的拼图像是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而现在对我来说，我只需要再往前迈出最后一步，去勇敢的验证。 我才不信他不喜欢我，也不信他说他不喜欢同性，这个谎言太拙劣了，仔细回想才发现漏洞百出，可当时我又怎么被他轻易唬住了。 或许是因为我太在意他的感受了，所以生怕惹得他一点不适。 我不想让我心只中的月亮不高兴，因为我清楚的知晓，生活中能让他开心的事情，本身就已经很少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不知道是谁主动迈出了那一步，记忆里好像是我。我大着胆子靠近他，许如栩身上好闻的味道随随便便就能引得我发狂，我觊觎了这么多年的月亮，终于被我轻轻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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