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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跟着许如栩一块回顾着自己的手机相册，翻到一处景色时，才突然萌生想法。 许如栩似乎被我拍的景色所吸引，照片里是寺庙，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许如栩也像是被点起了兴趣，他问：“这是哪？” 我给他讲着这所寺庙，我的养父母是非常虔诚的信徒，从前上学的时候，每年我都会跟他们去寺庙祭拜，我虽无信仰，但打心底尊重一切文化以及宗教信仰。 许如栩对这些也会产生兴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想着也很长一阵子没去祭拜，或许眼下是个好的机会。我与许如栩就这般定下行程，第二天一大早就踏上了路途。 抵达寺庙的时候，是早上九点。从我现在住的地方前往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昨夜突然狂风大作，毫无征兆骤雨来袭，下了一整夜，好在第二天破晓之际，停歇了下来。 前往寺庙的路上要经过层层阶梯，一路上的绿植都是昨夜被雨水浸过的景象。绿色的植被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寺庙整片区域都因为大雨过后雾蒙蒙一片。 抵达终点后，我拉着许如栩先去买了香火和供奉的花。因为从前常年会来，所以我对周遭一切都是轻车熟路，我带着许如栩祭拜完神像后，又拉着他去逛了照片里的那棵树。 这棵树通俗一些是祈愿的树，听说是百年老树，格外灵验。往年我只陪过养父母祈愿过，自己从未许下愿望。 我跟许如栩走过挂满签牌的架子，架子上面写着许多简单的话语，据说想求什么，就求一道对应的许愿牌，然后在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我左瞧右瞧，瞧了半晌也没看到一句顺意心意的话。 于是我凑到了一旁许如栩的身边，想看他在看些什么。一阵风从他脸庞拂过，扬起了他鬓边微长的头发，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许愿牌。 上面写着：“爱将排除万难。” 很俗套的一句话，像是那种小说里最常见的句子。 可它还是吸引了许如栩的注意，或许这几个字深深触动了他的内心，所以也不免让我再次去打量这句。 我想，毕竟我们都只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人，被这般话语引起注意，也是再正常不过。 我悄悄牵起许如栩的手，凑到他身旁低声问：“这次要不要轮到你许愿？” 许如栩见我察觉了他的心事，动作微愣。他转过来朝我笑笑，问：“是不是很普通。”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我毫不在意。我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取下那块签牌，然后付了钱，拉着他走到了一旁写字的地方。 签牌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的，所以普通的水性笔沾染不上，供人写下名字所准备的是毛笔，着实考验写字的技术。 许如栩依旧从善如流，他抬起毛笔，在签牌上落下潇洒有力的名字。 我心里感叹许如栩怎么什么都会，毛笔字都写的这般好看。许如栩写完，把毛笔递到了我的手中，这下换成我愣在原地。 我有些扭捏，因为确实不好意思，毕竟我的字顶多算拿得出手，放在平日是能看或者凑合的程度，可毛笔字没练个一年半载的，很难写的好看。 许如栩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温和一笑，环住了我，一手拉起我的手，伴着我在他名字旁边，也落下了我的名字。 饶是再亲密的行为都有过，可每当这种时候，我还是会被他弄得面红耳赤。我转过头看向他，小声说：“松开我。” 许如栩使坏似的，还硬拉着我在下边落下日期，他这才满意放开我，理由极其充沛，“既是许愿，心要诚，日期也自然不能落。” 我不愿搭理他了，撇下他先跑去了一旁的树边胡乱转悠。许如栩没有拆穿我的无措，也没跟我计较我幼稚的行为，只是站在我身旁，喊我别动，然后看着他把牌子系上。 他再次伸出手勾住了的掌心，我们站在树下停留了片刻，看着周遭来往的人群挑选着许愿牌上的内容，许如栩俯身靠到我耳边说：“小逍，我从未拜过神像，你说我如此诚心，那是不是能所愿皆得。” 我偏过头看向他，假意泼了盆冷水给他，“要是你许的愿太多，估计神仙也管不过来。” 他又笑了，笑得格外明媚，是少见会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我只许了一个愿望。” 这下轮到我好奇了，我凑近他，忍不住发问：“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他睁开眼看向我，眼底一片清澈，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个高中。 那时候他看向我的眼神，也是这般亮晶晶的。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愿望，与你有关。”他吊足了胃口，又像是在透露答案。 一束阳光照耀到了他的身上，把许如栩照的更加好看了。 我拿出手机定格了这一幕的景象，照片里是许如栩好看的模样，哪怕我凑得如此近，拍的如此随意。做完这一切，我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离开了那束光，因为我自私又贪婪，不愿让别的人见到他这个模样。 日子转眼又过了大半，九月像是赶上了黄金时期，这段日子我和许如栩都格外繁忙，见面的次数开始逐渐减少。 我再也忍不住，再次向他提起同居的事情，只是这次许如栩没再用需要考虑去推脱，而是应了下来。 反倒轮到我意外了，我怕是自己逼的太紧，让他没了余地，又跟反悔似的，说：“你再想想也行。” “不用想了，小逍，”许如栩在电话那头轻声哄我，他抽出了吃午饭的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因为今晚他估计又没法来陪我了，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过于频繁的缺席，他怕我乱想，所以每次说来不了，他都会打一通电话跟我说明，“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我好半晌憋不出一句话，他也不催我，直到我意识到自己耽误了他吃饭的时间后，我这才迟钝开口：“我不想把你逼的太紧。” 我自然有我的顾虑，这段日子和他在一起，许如栩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安全感，这是我未曾有过的体验，可也是和他在一起后我才发现，爱你的人是不需要你去扮演任何角色的，只要我做自己，他就会爱我。 我丢掉了包袱，在他的宽容下日渐猖狂，可仍旧是他一句话能管住的性子。 我担忧我的节奏并不适用在许如栩这慢热的人身上，怕自己什么决定并不合他心意，他却为了我高兴，硬是默默承受。 “你没在逼我，”许如栩一句话出声，又打消了我所有的顾虑，“小逍，对自己有点信心，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本心，不存在你说的这种情况。” 他简单一哄，我又晕头转向不知道给他哄到哪去了。我冲着电话傻傻的笑，又显得迫不及待了起来，“那你，愿意什么时候……搬过来。” 讲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我的语气都忍不住跟着期盼了几分，而因此微微提起音调。 “等这个月忙完，下月月初，可以吗？”他征求着我的意见。 我连连点头，点完头才发觉他怎么可能看得见，我笑自己有些得意忘形，雀跃的跟许如栩告着别，催促他赶紧去吃饭。 他应了声好，挂断前让我别傻乐的直点头。我惊觉他是如何发现的，环顾一周想着也没有监控，结果许如栩根本不给我追问的余地，留下一句“等会发信息给你”，便干脆挂断电话。 正当我准备用信息的形式追问他到底从何发现我的举动时，我瞥见日历上的数字，眼见这个月马上就到月底，而三十号，是许如栩的生日。 替他庆祝的心思在心底逐步开始有了计划，这是我和他时隔了这么多年，再次为他庆祝生日的机会。 ◇ 第44章 生日（二） 许如栩的生日紧挨着假期，不凑巧的是许灼放中秋假时，恰好赶上生病，原本他打算留在宿舍度过，硬是被家里人喊回去，还要让许如栩陪着一块。 接到电话的时候，许如栩正坐在我身旁，他妈妈不满的声音溢出，纵使许如栩想找再多借口推脱，都能被他妈妈一句“不知孝顺”轻易压过。 我听到他隐忍后深吸了口气，像是试图跟他妈争论清楚，最终还是我动作幅度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袖，他的火气似乎才降了些许。 最终挂电话的时候，许如栩都没有完全妥协。我不愿见他受这些琐事影响，优质的他有诸多的身不由己。 我开口劝说：“要不还是回去一趟吧，也当是陪许灼了。” 气氛沉默了好半晌，气压甚至低的不行，良久，我才见许如栩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这次不会回去太久，”许如栩侧过头看我，“我住一晚就赶回来。” 回去的机票定的是二十九号的，他隔天就赶回。一瞬间我的心里警铃作响，想着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痕迹，让他发现了我为他偷偷筹划生日的秘密。 好在通过他的神色我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安心松了口气，上前拥住了他，像是在安慰。 “等你回来。” 我还是那句，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话语，简朴又无趣，可却表达了我最真诚的心意。 许如栩生日当天，我准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还亲手做了个四寸的蛋糕。 虽说蛋糕不大，却耗费了不少心思。做甜品不算是我特别擅长的领域，虽说也有些天赋，但终究平日里做的不多，最后做出来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只是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反复重做，况且这个包含真心的蛋糕，我想才是最有意义的存在。 许如栩往返的航班是傍晚五点的，他在一开始回去的时候就早已买好了票。 或许是昨日过于兴奋导致没睡好，今天睡醒后我的右眼皮时不时会跳动几下。我揉了揉眼睛，希望这种不安的跳动可以快速停下。 今日许如栩回我的信息频次总是隔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去的缘故，他回家总是不开心，每当想到这里，心底总会泛起一抹酸涩。 或许于许如栩而言，那里并不算家，就像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很好，可在我心底，我总是不停和自己不自觉重复，他们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哪怕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可有些东西终究会隔阂在人的心中，时间久了，难以消除。 可能这也算我和许如栩另一种程度的感同身受了，某些瞬间，我又会因为能去切身理解他而暗自窃喜。 时间直到晚上七点半，我都一直没能收到许如栩的信息。 按理来说他的飞机并没有延误，哪怕是因为延误，这个时间点怎么也都到了。胡思乱想好一会，我终于没按耐住，给许如栩打去了电话。 是意料之内的关机，难道他的飞机真的延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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