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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没跟他说。只是看到他离开酒店上了辆出租车。” 裴东鹤逼视男主,看他不像是在撒谎,就暂且饶了他。 临走前又强调一遍:“不准再接近他。否则——” “我就会从娱乐圈消失。”男主作投降状,“知道了,哥。” 裴东鹤没再理他,穿过走廊,头也不回地朝大堂走去。 边走边给小丁打电话,让她把车开上来,接着又给许颂苔打,依然无人接听。 等坐上保姆车,小丁问他要去哪里的时候,许颂苔才终于回了条消息过来。 裴东鹤松了口气,点开一看: 【突然有急事要回横店,抱歉没来得及打招呼。你们玩得开心。】 裴东鹤拨回去,许颂苔还是不接电话,他只好发信息问: 【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我打电话了?】 过了老半天,许颂苔才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裴东鹤马上用语音回: “这不是重点。我是想说你误会了。我当时在跟合作方通电话,那边小孩子多,我跟他们也聊了几句。 “如果你恰好听到什么奇怪的内容,不要胡思乱想。” 发完过了好久,许颂苔还是没回。 裴东鹤调出京市今天飞金华的航班,发现最近一班的起飞时间就在半小时后。 算一算时间,许颂苔赶的估计就是这班。 于是他又发了条文字消息过去。 【在准备登机了吗?那一路平安,横店再见。】 【对了,刚才导演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你了。你不在,他还挺遗憾的。】 许颂苔一时激动改签了机票,但半路遇到堵车,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那趟飞机。 终于抵达进场大楼,冲到值机柜台时,飞机已经开始在跑道上滑行了。 没办法,他只好又改签了两小时后的航班。 等待从未如此漫长。 入夜后,候机楼里明亮如昼,许颂苔坐在登机口旁望着一架又一架飞机起落,忽然不知道自己这趟究竟是来干什么。 裴东鹤的信息还挂在聊天框里,但他一想起那句温柔的“乖不乖,有没有想我”,就再没勇气点开长长的语音条。 怕裴东鹤说他没礼貌,或用更严厉的话指责他,毕竟偷听确实是他不好。 倒是最后那条,让他记起导演曾经的照拂,于是发了条信息给导演解释自己离开的原因,并致以诚挚的感谢,说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合作。 发完继续望着窗外的停机坪发呆,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候机室里此起彼伏的声音,以此为白噪音,闭目打起瞌睡来。 迷糊间,有两个人坐到许颂苔身后那排椅子上,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其中一个好像在收拾东西,语带警告地对另一个说: “你要是再敢摔碎我装沙的瓶子,就等着死吧。” 话虽然狠,但那把声音悦耳,自带缓冲效果,听来毫无杀伤力。 另一个人闻言低笑,故作严肃地答:“我保证绝不再弄坏顾老师悉心收集的纪念品。” 被叫顾老师的男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另一个男生却继续逗他: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收集这种小玩意儿啊。又不值钱。” “你懂什么。”顾老师淡淡道,“风、阳光、空气、雨水,哪个能用钱买到?不值钱的东西才最珍贵好吗。” 此话一出,许颂苔也忍不住想,是啊,免费的东西最贵。所以情义无价,罪孽难偿。 眼看他就要滑入自责的深渊,却听那低低的男声说: “我必须纠正你,顾老师。空气是可以买到的。你忘了我们去川西旅游吸的是什么了?” 顾老师显然有点无语:“那是纯氧。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概念。” “氧气可比空气还宝贵呢。我们活着不全依赖它?” “……行吧,你说是就是。” 男生得逞地笑起来,笑完又凑到顾老师耳畔轻声道: “下次我们再去热海重新装一瓶海水,好不好。” 顾老师“嗯”一声,说“好吧”。那人好像凑得更近了,说:“亲一下,好不好。” 听到这里,许颂苔才惊觉自己又在偷听了。 他懊丧地揉了揉耳朵,心说今天怎么净听到别人讲情话啊,想着非礼勿听,就假装去上厕所,起身离开了座椅。 回到横店已是第二天凌晨,许颂苔风尘仆仆地倒进出租屋的床上,没睡几个小时,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对方语速很快,说他之前试戏的某个角色通过了筛选,剧组将于一周后集中排练,问他是否确定参演。 许颂苔前一晚没休息好,脑子还有点宕机,慢吞吞地问了句:“您说什么?” 对方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许颂苔才反应过来,立刻坐起身来,捧着话筒说:“谢谢,谢谢,我确定参演。” 那边毫无感情地说了句“好的,稍后发您具体时间地点和剧本”,就挂断了电话。 许颂苔却再也睡不着了。 入睡前的沮丧、纠结都被此刻的跃跃欲试所替代。 拿到这个角色,似乎意味着一切开始往好的方向转变。 他暗下决心,从今天起,要化负罪感为动力,争取早日做到行业顶尖。 【作者有话说】 机场出镜的小情侣故事在另一篇文《春日迟》,感兴趣的宝子可以瞅瞅~
第59章 伤痕 许颂苔很快看完了那个复仇题材的剧本,发现他的角色跟《倾心》里的尚书儿子很像,都是有故事的反派——虽然人物目标与主角背道而驰,但很容易获得观众的理解与同情。 他想起京影那些优秀毕业生演员返校演讲时最爱说的段子: 演员因为什么样的角色走红,就会被贴上什么类型的标签,此后很长时间也只能接到同类型的角色。 我也进入这个阶段了吗。许颂苔好笑地想。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用彩笔细心勾画出自己的台词,在出租屋里反复揣摩演练。 距离许进组还剩一天,裴东鹤也来横店了。 这次他没住市中心的酒店,而是让小丁帮忙租了间房,就在许颂苔那栋楼旁边。 用小丁的话说:“裴哥本来想租许老师隔壁那间的,但那是本地人的自住房,不外租,同栋楼的其他房间要么租满了,要么也是类似情况。所以裴哥退而求其次,租了隔壁栋。” 许颂苔听得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裴东鹤在想什么。 都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还离前男友这么近干什么?方便切磋演技吗?还是想脚踏两条船?? 裴东鹤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满心以为自己先前的解释已经传达到位,所以一到横店安顿下来,就理所当然地约许颂苔见面。 在他的概念里,许颂苔对他敞开心扉、坦白过往之际,自己已经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关切、心疼和在意,两人离和好只差临门一脚,就看谁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既然几年前告白时的吻是自己抢了许颂苔的先发,那这次机会就让给他吧。 为了让和好的过程更加从容,他把见面地点安排在自己的新居,也就是许颂苔那栋楼隔壁,还说要亲自下厨招待。 许颂苔本想以工作为由拒绝见面,但架不住裴东鹤说可以帮他对戏,毕竟确实有两场戏,他还不太能把握人物心理,需要有对手刺激一下才能找准方向。 于是这天晚上七点,许颂苔捧着盆袖珍文竹,揣着剧本,敲开了裴东鹤的房门。 室内除了低声播放的爵士乐,还飘荡着火锅红油的香气。 电磁炉发出滋滋的嗡鸣,空调把屋子烘得暖暖的,让人想立刻脱掉羽绒外套,坐在炉边捞肉吃。 裴东鹤接过那盆翠绿的文竹摆在电视柜上,让许颂苔随便坐,菜马上就准备好了。 许颂苔把外套放在一边,自顾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房内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跟他们以前在京影同居时住的公寓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么艰苦的环境,大少爷怎么住得惯啊。 与此同时,他脑中又闪过裴东鹤之前住的酒店房间,印象中也挺简朴的。 还没来得及深想,裴东鹤就端着一托盘的净菜从小厨房里出来,招呼许颂苔过来吃。 许颂苔诧异地看向那桌媲美火锅店的菜色,问:“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当然。”裴东鹤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两个蘸碟,只有葱蒜香油的递给许颂苔,自己那个盛满了葱、香菜、小米辣、耗油、芝麻、花椒粉和花生碎。 “我刚才放了些丸子在清汤里,浮起来就可以吃了。别的你自己看着煮。想吃辣的就煮红汤。” “噢,好。” “喝什么饮料?”裴东鹤拉开冰箱门,“还是你想喝酒?我这儿都有。” “饮料就行。等会儿还要对戏呢。”许颂苔可没忘记自己过来的初衷。 裴东鹤笑了一下,取出两罐冰得刚好的酸梅汤:“这个可以吗?” 许颂苔点头说好。 两人埋头吃了一阵,除了“味道不错”“尝尝这个”,都没怎么讲话。室内只有汤汁咕嘟冒泡的声音,和着慵懒的爵士,怎么听怎么怪异。 “话说,你不觉得火锅配这种BGM太奇怪了吗?”还是许颂苔忍不住先开了口。 “是吗?”裴东鹤抬头望他,“可能我听习惯了,没觉得。你想听什么,我换一下。” 隔着雾气,裴东鹤的眼睛好似含着水光,像头迷茫的小羊。许颂苔心里一软,说:“也没关系,就这样吧。” 接着又好奇道:“你很喜欢爵士吗?我记得小丁开车时也总放爵士乐。” “算是吧。”裴东鹤夹了几片肥牛在锅里一边涮一边说,“爵士乐能让我放松,心理咨询师也建议我多听听。” 听到“心理咨询师”这个词,许颂苔心里一跳,直觉裴东鹤是打算对他说些什么了。 但裴东鹤说完这句就绕开话题,问许颂苔接的那部剧是什么类型,像探戈舞者挑扔来挑逗的媚眼,又迅速转着圈远去。 许颂苔的期待扑空,好奇心却越发旺盛,随口答了几句,就忍不住问:“你在看心理医生?” 裴东鹤摇了摇头说:“是咨询师,不是医生。” “有什么不一样吗?”许颂苔一直以为二者是同个职业的不同说法。 “简单说来,心理医生可以给患者开处方,心理咨询师只能给患者提建议。” 裴东鹤又下了几片嫩牛肉,辩解道, “我没有严重到看医生的程度。” 虽然内心早有猜测,但此刻得到证实,许颂苔还是有点措手不及,脑子里琢磨是该安慰几句比较妥帖,还是假装平静比较自然。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前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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