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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逐冲他摇摇头,然后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手心相贴,用唇语回答:“没事。” 岑谐见他这么说,似乎一下子就安心了,回应似的把他的手握紧。 “掌心的密合远胜亲吻。” 不知道为什么,应逐心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词。 突然砰得一声,卧室门被粗鲁地推开,席宴山怒气冲冲地拽着祝星进来,把他甩在床上。 红丝绒帷幔后的两人屏住呼吸,都不敢发出动静。 音乐声还不断从窗外传来。 We keep quiet cause we're dead if they knew 我们必须安静因为被他们知道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So close your eyes 所以请闭上你的眼睛 Escape this town for a little while 从这个城逃出去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会 席宴山似乎气愤至极,又开始摔砸屋里的东西。祝星就歪在床上,冷眼看着他发疯。 接着事情的发展让应逐和岑谐大跌眼镜。 红丝绒帷幔中间由一条细窄的蕾丝连接,花纹镂空处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席宴山长裤半褪,背对着窗帘这边,看背影就能看出他的愤怒,攥着祝星的下巴,在他嘴里狠狠捣了几下。 祝星被噎得咳嗽了起来,脸涨得透红,朝着窗前的红丝绒帷幔看了一眼,然后就闭上了眼。 他不是没有给席宴山口过,席宴山甚至也给他口过。 但是这种行为,总是因席宴山的心情和态度而变得意味不同,可以是温存,也可以是羞辱。 祝星做不了主,是什么都由席宴山说了算。 “抽烟!喝酒!”席宴山气得声音都在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逐在暴怒中还隐约听出了一丝无助。 席宴山停下自己的暴行,捏住了祝星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语气冰冷:“这么多年你没有一天不找死,你就这么恨我?你到现在还不信,我不让你死,你就永远死不了!” 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偷窥,应逐撇开脸不再看了,只听见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紧接着,开始有不同寻常的动静穿过厚重的红丝绒帷幔传到两人耳中。 岑谐双目圆睁,看着应逐。 无声尖叫:这是什么情况??? 应逐:“……” 他也想问,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相比于凶悍的啪啪啪声,席宴山的声音可以称得上平静:“道德、法律、伦理,你在乎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愚弄民众的假象,往上爬,就是为了从这种愚蠢的枷锁中挣脱。越往上,越自由。” 席宴山的声音逐渐癫狂,接着再次冷酷下来,说:“我早就说过。如果现有规则不能有利于我,那我就,自己制定规则。” 祝星一直没说话,他也说不了,哀叫的声音听着都有点不对劲了。 应逐没忍住,和岑谐再次透过窗帘中间细蕾丝的镂空处看了一眼大床上的情景。只见席宴山疯了似的颠簸着祝星,把祝星怼得往上一窜一窜的。 祝星咬牙,抬手一个耳光抽到他脸上,席宴山面不改色地挨了这一巴掌,然后握住祝星的手腕,微微偏头,一口在他手上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祝星惨叫出声。 席宴山咬着他的手掌不松口,很快有血迹流了下来,然后他才松开口,问:“疼吗?能消停了吗?” 应逐和岑谐站在天鹅绒后面,都被这个发展弄懵了,外面这两个人好像疯子啊,实在让人看不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席宴山似乎是气祝星不爱惜身体,可是他这会儿伤害祝星的身体时又毫不手软。 祝星不断地被推远、拽回……不等他喘口气,席宴山把他翻过来,自下而上地继续他的酷刑。 “啊……啊啊……”祝星无助地被举起、放下。 床软得可憎,祝星随着席宴山的动作下陷又下陷,被撞得天地凌乱,像陷进沼泽一样不堪。 席宴山动作凶悍,语气却像在求人:“活下去,祝星。像狗一样活,还是像鬼一样活,我不在乎。” 祝星没有给出他任何回应,他闭眼忍受着一波比一波可怕的冲击,声音破碎。席宴山都四十多岁了,精力却还是跟他的钱一样,用都用不完。 应逐和岑谐躲在帷幕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完全超出他们预期的一幕。 突然,祝星仰起头,看起来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了。他睁大双眼,先是岔气了似的几个深吸气,紧接着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剧咳。 不断有血被他从口鼻中咳出,星星点点的,洒了席宴山一身。 席宴山停了下来,眼神看起来既惊愕又心疼,却唯独没有慌乱。他把祝星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脖颈中,突然开始抽泣,逐渐转为痛哭。 祝星却反而笑了起来,笑得嘶嘶作响,声音里还带着血腥气,刚咬完人的毒蛇似的。 “……”应逐和岑谐在帷幕后面目瞪口呆。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祝星和席宴山这俩人谁疯得更厉害。 席宴山看起来很颓败,把祝星抱得更紧。 祝星笑够了,无力地歪着脖子,抬手推开席宴山的头,语气冷静又嫌弃:“老东西……撒手。” 席宴山平静地把他放开,面无表情地起身出去喊人了。 应逐和岑谐从红丝绒帷幔后面走出来,两脸懵逼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祝星。 祝星像一个残破娃娃一样仰躺在床上,右手血肉模糊,在床单上很快洇出一大片血迹,他头仰垂在床沿,看着从窗帘帷幔后出来的两人。 倒着的,啊……好像两只小蝙蝠啊。 祝星眼神逐渐涣散,应逐和岑谐两人倒立的人影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模糊。 他张了张嘴,无声道:“快走。”
第34章 参与商 太颠了。 应逐和岑谐偷偷从窗户外的小阳台溜走时,心里想的都是这三个字。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相处模式太他妈诡异了! 席宴山浑身带血下楼喊人的样子引起了骚动,应逐和岑谐两人趁乱离开,暗处的保镖见状也一同撤离。 上车后,应逐见时间不早,干脆带着岑谐回了附近的老宅。 岑谐一听,突然扭捏起来:“啊,这样不好吧。” 应逐见鬼似的瞅着他:“你突然害什么臊?” 岑谐羞涩道:“你家里问起来你要怎么介绍我?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你要怎么说?” 应逐:“实话实说啊,家里就我奶奶一个人,今晚跟她说,明天她就忘了。” 岑谐:“啊?” 应逐:“阿尔兹海默症。” 然而回到老宅时,应奶奶已经歇下了,应逐今晚是没机会向她介绍她天天想夜夜盼的孙女婿……或者孙媳妇儿了。 进门后,管家见应逐这个时间回来很惊讶,就问要不要准备宵夜。 两人都没吃晚饭,应逐就让管家去安排了。 管家看了看他身边的岑谐,问:“好的,今晚在这边留宿吗?我让人收拾间客房。” 应逐:“不用,他和我睡一间。” 说完,不理会管家惊讶的表情,他牵着岑谐的手就往书房去了,丢下一句:“饭好了叫我们。” 一进书房,岑谐就问:“刚才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今天只是试探一下,为什么我们莫名其妙看了一场活春宫?” 应逐比他稍微冷静一些,直指核心:“祝星有问题。” 岑谐皱眉:“可他看起来快死了。” 刚才他们离开的时候,祝星整个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条线,不会又要断了吧? 应逐没说话,在思考。 而岑谐则在回忆祝星看到自己时的眼神,又问:“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躲起来?而且他好像很怕我。” 顿了顿,又迟疑道:“还是……怕席宴山啊?” 应逐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他不是怕你,也不是怕席宴山,他是怕我们两个一起出现。或者说得再准确一点,他是怕席宴山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出现。” 岑谐怔住,沉默片刻说:“果然吧,他和席宴山都知道些什么。” 应逐:“我觉得席宴山的问题大一些。” 岑谐:“因为他疯得更厉害吗?” 应逐摇头:“不是,祝星让我们走,看起来好像是在……保护我们。” 岑谐:“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当时那么短的时间里,祝星下意识的反应应该是真实的,他能感受到那种焦急和维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落点到了方舟上,因为方舟是他们目前回忆到的唯一和祝星有交集的地方。 应逐:“祝老师现在这个情况,我们短时间内估计见不着他了。还是明天再回方舟一趟吧,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聊到这,管家来敲门,让他们出去吃饭。 应逐领着岑谐来到餐厅,因为时间不早,怕吃多了积食,管家便让厨房准备了粥,配了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 两人吃了点,应逐见外面凉快,就喊着岑谐一起去院子里逛逛,顺便消食。 逛了一会儿后,他们回到廊下,在摇椅上坐着。 这个别墅区的入住率并不高,有很多房子在战争后就一直空着。 西区交际圈很排外,看重身份和出身。如果本人没有得到认可,即使住到这边也不会被交际圈接受。 战争让西区的人换了一批,聚集西区的上流阶级重新洗牌。有在战火中屹立不倒的老牌世家,比如应逐家,还有因战争完成了阶级跳跃的新贵。 更多的家族则在战火中被焚烧殆尽,就此黯然了下去。 应逐想起一件事,问岑谐:“你那时候为什么退伍?战后有军官安置政策,以你当时的级别,转业混到现在怎么着也是个正处级。” 战后政府班子很缺人,中高级军官的转业率很高,基本上都能在政府安排个位置。 岑谐撇了撇嘴:“我的转业申请没通过,只能退伍。” 应逐蹙眉:“为什么?” 岑谐:“转业申请要上级领导的打分,我的评价好像不太好吧。除了这个,我在部队有过两次警告处分。哦,还有我爸不是入狱了吗?当时说是也有这个原因。” 应逐还是蹙眉看着他,觉察出了不对劲。 评价不好,评价不好能升到少校?更何况岑谐一点背景都没有。 警告处分?在太平盛世几次处分也许会影响升迁,可是岑谐是实打实上战场浴血厮杀过的,警告处分算什么?甚至都不是记过。 父亲入狱,这倒是个理由。 可是照岑谐之前的说法,入伍时他父亲已经进监狱了。这个理由如果不能影响他入伍,那就不该影响他转业。 否则这跟念完经就杀和尚有什么区别?星郡军方怕是也没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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