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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回头,是一张很年轻面孔,瞧见来人神色有些局促:“不..不好意思,我会收拾干净的。” “没事。”许映白迟疑两秒,坐下又问,“在哪个学校?” 客气又温和的态度消去了小姑娘不少紧张,她放下笔说:“东华美院。” “学校不错。”许映白看了一下她的画板,“我之前是青城美院的,这是你画的?” 姑娘听到青城美院这四个字时眼睛就亮了,她对许映白点了下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懊恼:“老感觉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您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画板上是一副田园风景画,内容不算复杂,许映白轻微调整了下画板的位置,姑娘安静地坐着,眼神亮闪闪地等着他评价。 许映白看了片刻,回过神来瞧见姑娘希冀的目光,他将画板归位,温和地笑了笑:“轮廓太紧了,往外扩一些,慢慢晕出来,一点一点透,这样出来的视觉效果就是由远及近的实。” 说完这句许映白不打算再继续说了,点到为止即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过多指点也不合适。 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画,细细琢磨着许映白的意思,许映白没打扰她,起身准备下楼出门。 刚下几阶楼梯,后面姑娘扬声致谢:“我知道啦,谢谢你!” 许映白回身报以微笑,转身走了。 乔镜目送自家老板出门,摇头晃脑地叹了声气,自打老板‘嫁出去’,心里就没了书店,之前好歹伸伸手帮一把,现在一天到晚惦记着往外跑,浪的连猫都不管了。 正在幽怨,不防许映白突然又折返回来,乔镜心虚地咳了声:“怎么...又回来了?” “你爱喝奶茶吗?”许映白手臂搭在前台边问,“我们附近哪家最好喝?” 乔镜眨眨眼:“你要给我们....订奶茶?” 许映白怔愣一秒,继而也如乔镜刚才一般心虚起来。 “不用。”没等他说话,乔镜指指咖啡间,“我想喝什么...就让宇阳帮我做了。” 许映白咽下话,高深莫测地嗯了声,掉头就走。 抵达星回天还没落黑,店里坐了好几桌客人,人多也没特别吵,唱的歌曲都是缓慢又舒适的风格,整体氛围很好。 许映白坐的位置离吧台不远,既能看清舞台也能隔绝其他桌子的视线,服务生照例给他上了一杯柠檬水。 现在在台上唱歌的是另外一个主唱,许映白没记住人家全名,只听易征叫过他小涛,他观望一周,熟悉的身影没在周边,眼神习惯性地就往更衣室飘去。 门关着,一丝光亮也未露出。 “大哥,你又来看小谢哥啊?”说话的人是另外一个服务生,性格挺好,每次许映白来都得跟他聊上半天。 许映白看向他,笑道:“小何,你能别老叫我大哥吗?我都被你叫老了。” 小何抱着托盘半倚着桌子,一本正经地说:“来我们这儿消费的都是大哥。” 许映白端起杯子:“我可没花一分钱。” 小何挠了挠头,没被难住,还挺自豪的回他:“那也是大哥,小谢哥的大哥。” 聊了几句,小何继续招待客人,不多时,台上换了一位歌手,那位叫小涛的主唱看到他,下了台直奔了过来。 小涛坐在他对面问:“你怎么不直接去休息室找他呢?” 许映白来了太多次了,加上易征几人不遗余力地宣传,没人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他摇头:“本来你们就没少盯我俩,我再进去,你们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话。” 小涛刚含了一颗润喉糖,听他这么说险些呛住:“你好歹装装行不行?” 许映白抿了口水,回他:“不行,我磕起来也挺来劲的。” 小涛冲他竖起大拇指,顾忌着周边客人不敢大声笑,憋了一脸的红。 正在乐着,谢乘风从更衣室出来,换了件件黑色衬衫,胸口处的布料绕了一圈流苏,银闪闪的很好看,路过这边瞟了两眼,转身话筒就掉在了地下。 ‘咚’的一声闷响,许映白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望着谢乘风的背影不解地轻皱了下眉,忽而又舒展。 小涛背起吉他离开座位,临走又调侃:“行了,你偶像来了,我撤了。” 复古的音乐响起,周围顿时安静,依旧是熟悉的粤语歌,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两者相得益彰,很是能蛊惑人心。 许映白听了无数首,到现在依然对这个歌声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台上台下的谢乘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上台时衣服会换,配饰也会戴,有时是手链有时是戒指,今天戴的是戒指,食指和小拇指上各戴着一枚戒圈,在光下散发着闪亮的银光。。 或许是感受到了许映白的视线,谢乘风弹着吉也仰了下脸,对着许映白的方向弯了弯唇角。 大庭广众之下独属于两个人的情感传递,隐秘又热烈,许映白也同样回了一个默契的微笑。 夜色加重,几曲过后,谢乘风抱着吉他鞠了一躬,在掌声里退场,接着换了妮娅上去。 许映白隔着人群对他示意门外,不一会儿谢乘风出来寻他。 “给你。”许映白提前出去买了杯奶茶,“全糖加红豆。” 谢乘风手上的戒指还没摘,许映白只见眼前银光一闪,手里的奶茶消失,随即听见咔地一声,谢乘风将吸管插进杯子里,喝了两口,皱眉说:“你又抽烟。” 许映白看看自己手里刚燃了一半的烟,一手揽住他的肩往前带着走,到抽烟处把烟灭掉,居然问他:“这就管上了?”
第32章 二人原本就有默契,加上相处良久,对于许映白偶尔的故意挑逗行为,谢乘风直接选择不理。 嘴上虽没说话,心里什么滋味全写在了脸上,许映白瞧他几眼,这人依旧一张冷面,耳朵却隐约蔓延上了红色。 许映白没接着穷追猛打,实际上还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他与谢乘风已步入社会,平日各自忙碌,唯一的约会地点便是星回闭店后的那条小巷上,每天等人走完他俩磨蹭到最后,又跟见不得人似的在巷子里亲吻。 许映白记得某天夜里谢乘风喘的很厉害,他刚松开人,竟被他一把扯住,也不说话,就用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看你。 谢乘风对外从来高冷,既坦荡又给人一种挺能顶事儿的形象,然而就在那天夜里,许映白从他眼中看出他并未宣之于口的依赖与眷恋。 心疼的感觉覆盖掉所有的躁动,许映白说:“跟我回家吧。” 谢乘风眼睫微颤,明明有触动却仍是摇头,他说:“我妹妹还在家。” 沈羽菲平日对他哥没大没小地玩闹,看似打骂无情,实际上那道没有血缘的亲情比真正的血亲还要浓厚几分。 头几天许映白曾隐晦地跟谢乘风说过,家里是两居室,他想说如果实在不放心沈羽菲可以让她一起来住。 也不知是谢乘风没理解还是在忙,听完许映白说两居室,直白地怼了一句曾说过的话:“许老板财大气粗。” 临近深夜,面馆里没什么客人,一排颇具民族风的灯饰排布在屋顶,氛围很好,许映白刚准备重提回家之事,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他的话。 来电人是沈泓,在电话那头虚弱地表示哥们儿难受,你来陪我喝点酒。 两人多年好友,许映白自然分得清沈泓是犯浑还是真难受,他问他怎么了,沈泓轻轻叹气,说你来吧,我帮你跟乘风报备。 “去吧。”手机开着扩音,谢乘风冲许映白抬抬下巴,随后微倾身,痛快地对电话那边的沈泓说,“他吃完饭就去。” “谢了啊宝贝儿。”沈泓笑的也勉强,“回头沈哥带你玩。” 半个小时吃完饭,二人走到路口等车,许映白暗自疑惑,那会儿在店里他跟那位叫小涛的主唱只是简单寒暄几句,气的谢乘风砸话筒提醒他,到沈泓这里,二话不说,直接撵了男朋友上人家家里。 心里这么想着,自然也就问了。 谢乘风露出点真脾气:“你才来几次?还说记性不好,小涛小涛叫的这么亲热?” 这醋劲把许映白新鲜坏了:“我是记性不好,但最近我差不多天天来,要再不认识人,那不成傻子了吗?” “你可就是傻子吗?”谢乘风顿了一下,说完又气,“赶紧走吧。” “你什么脾气?”许映白紧攥下他的手,“行了,以后我少跟人聊。” “你随便。” 许映白狠狠吃了一惊,确认网约车还得一会儿才到,左右看两眼,把人又往巷子里扯。 躲开人群,许映白按着他的后背用力亲他的唇,细细捻弄几下,他问:“你轴什么轴?是让我随便吗?那我随便想干嘛就干嘛行吗?” 谢乘风仍是这仨字:“你随便。” “那跟我回家。”许映白咬他的唇,“把你那屋东西全搬过来,舍不得羽菲的话也把她带来,上次跟你说家里有两居室,你装糊涂。” 谢乘风咬住自己的下唇,静了几秒,才说:“我们才好几天?就...住一起。” 这兄妹俩个顶个儿地能煞风景,许映白深呼吸一口,问:“你是还想着反悔?” “没,真没。”谢乘风被他弄得喘不上气,躲着他的手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几秒笑声沉下,他缓缓说,“我怕你反悔。” 许映白怔住,手也安分下来,嘴唇上沾染的气息顿时冻结,顺着皮肤凝固近血脉里。 良久,他抚摸住谢乘风的脸,手指在他眼角安抚般地滑了两下:“许老板是正经人,绝不是跟你耍流氓。” 谢乘风握住他的手腕,说他知道,一直知道。 关于同居的问题仍没有达成一致,当晚许映白去往隔了好几十公里的沈泓家。 本想着来沈泓这里打个卡就走的,进门一看,兄弟的颓废样不像是装的,这一晚他酒没少喝,话却比以前少了很多,许映白问他究竟怎么了,专横跋扈的沈少爷抄起手机作势要摔,手臂挥到半空又停下,僵了几秒,转头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哭了。 沈泓处的感情众所周知的多,频繁紧凑,不过哪段都不连着,渣的明明白白,总号称自己风流但不下流。 许映白虽不知具体缘由,心里也琢磨出一些苗头,风月场上来去自由的沈泓如今一改常态,既不惦记喝花酒也不惦记邀佳人,看来是碰见了专门治他的债主,栽了。 转眼在沈家滞留将近一周,除了头天晚上沈少爷不顾形象地跟他哭了一场,剩下的时间他还算是正常。 唯有一点,便是只要一通电话连兄弟都要背着。 这不手机刚一响,就跟屁股后面挂了个炮仗似的,蹿回房间待了好半天也不出来。 正值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顶层豪宅,视野开阔,从上而下几乎俯瞰到整个城市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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