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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哥:??? 可能是受肖鹤栖的影响,步嘉延觉得他哥对自己也有一种天然的血脉压制,让他顾不得再思考许多,键入回复。 步嘉延:对。 可一发出去,又感觉一下给自己刨了两个坑。 步嘉延等了一会儿,没再收到回复,才暗暗舒了口气。 随后,又盯着那个置顶的头像想了又想,还是没能狠下心,久违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步嘉延:你哥给我发消息了,问我我们过年去哪儿,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你自己注意着点吧。 若说步嘉延已经完全对他没了期待,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他每一条踌躇许久发出的消息,都是希望他能一眼看到,便立刻给予回应的,这样才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几分钟过后,步嘉延垂头安静地放下手机,重新整理起行李来。 肖鹤栖这头,确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步嘉延的微信,可也是同时,他哥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他哥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出现的时间地点永远不确定。 “下班了?” 肖鹤栖若无其事地继续手头的工作:“才两点半,下什么班?” “你不是老板么,还不是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肖鹤栖似乎懒得搭理他,没有接话。 他哥默然一笑,好像肖鹤栖在他面前就是无所遁形,且无法反驳。 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来翻,举手投足都带着桀骜不驯的自信,就像是天生的大明星。 “前两天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他一边无聊地翻着杂志,一边问道。 肖鹤栖头疼地眉头皱起,只说着:“哪有那么简单?她都走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他哥一副我才不管的模样,毫不遮掩地讽刺道:“步嘉延说,今年过年你要跟他回家?我记得他是普通家庭出身吧,你们俩既不结婚,也没有后代,这些年过去了,他爸妈竟也接受?”他停顿片刻,加重了语气:“我的好弟弟,这些年,你倒是爱情美满,心想事成啊。” 肖鹤栖的键盘声戛然而止,他哥脸色肃起,连嘲讽的笑意都没有,冷冷地说道:“好弟弟,这是你欠我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极了无形的刀片。 “我再给你点时间,等你的好消息。” 随着门咣得一声,办公室只剩下肖鹤栖一个人。他盯着一片漆黑的显示屏良久,才沉下心来,重新打开工作页面。 步嘉延收拾完,才看到肖鹤栖的回信。 (火烈鸟符号):你想去哪儿? 好嘛,这下真成了他欲擒故纵了。 步嘉延正在输入中…你眼睛出问题了?能不能看看仔细? 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肖鹤栖就发起了语音通话。
第10章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步嘉延差点一个没拿稳,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通。 肖鹤栖开口便问:“东西都收好了吗?” 步嘉延的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肖鹤栖顿了顿,说:“你的机票是公司买的。” 步嘉延有些尴尬地收声,只要是公司的事,肖鹤栖事无巨细都知道,自然也知道他什么时候要回去。 他只有一瞬间怀疑,难道老板真的会知道每个艺人的航班动态吗? 步嘉延纠结着没有出声,按道理,这个时候肖鹤栖就该生气地挂断电话。可他非但没有,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过年回瑞林?” 步嘉延心道,原来他哥已经找过他了,怪不得这么久才回消息。可他只说了“我要回家”,没说要和肖鹤栖一起回啊。 “肖总,需要我提醒你……” 分手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肖鹤栖急促打断:“想吃阿姨做的椒盐排骨了。” 肖鹤栖的声音听上去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他惯会使用怀柔计策,步嘉延提醒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可临到口,又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步嘉延没由来地一阵心烦意乱。他闷声问了一句:“你这是要跟我回去?” 肖鹤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掷地有声地敲在步嘉延的心尖,让他没法装作没听见。步嘉延懊恼又无奈,他沉默着不说话,只听肖鹤栖又轻轻问了一声:“延延,可以吗?” 没有办法,他完全拿他没办法! 步嘉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不情不愿地说道:“除非你来接我。” 他听见电话里明目张胆的笑意,肖鹤栖说:“好。” 等挂了电话,步嘉延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又轻易上了肖鹤栖的当。 步嘉延正郁闷着,手机上已经收到机票改签的短信,从西沼改到了瑞林,他可以直接回家了。步嘉延的心头不禁又矛盾地生出一丝欣喜,连他自己都有些嫌弃这样像个陀螺般摇摆不定的自己。 腊月二五的南方,冷得刺骨。 步嘉延和工作人员匆匆打了声招呼,就拖着行李箱去了临端机场,改签的航班比他原定的还早了两个小时。 一路上,步嘉延都来不及多想,值机,托运,过关,踩着点上了飞机,等落地的时候,天才刚刚暗下。 他全副武装地包裹严实,疾步匆匆地,本想直接去打车,却在出闸的那一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肖鹤栖背着手,正在人来人往中等着他。 西沼和瑞林隔得不远,但也不近,说让他来接,也不过是找个说服自己的借口,没想到他真的能来。 步嘉延强烈遏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心情,虽然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和只言片语,但肖鹤栖一转身,他便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默契地快步跟了上去。 下到停车场,步嘉延将行李搬上车,刚合上后备箱,就见肖鹤栖递过来车钥匙。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干嘛?” “你开。” 肖鹤栖将车钥匙不容拒绝地塞进步嘉延的手里,自己则直接坐进了副驾,且催促道:“上车。” 步嘉延闻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驾驶位。 车子刚刚起步,肖鹤栖便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看起来一脸的疲惫。 “你一个人从西沼开车过来的?”步嘉延不禁问。 “嗯。”肖鹤栖应声。 “唐秘书怎么没来?” “他来干什么,回家过年了。” 步嘉延不由期待,这样一来是不是肖鹤栖整个新年都会在瑞林。 “现在去哪儿?” 肖鹤栖微睁了一只眼,随意说着:“不是回家吗?” 我家里可没有你落脚的位置。 步嘉延心里是这么想,但看在肖总亲自开长途过来接他的份上,也没有逞这个口舌之快。 出了机场,步嘉延熟门熟路地直上高架,驶过一簇簇黄色路灯,车窗上被映照地斑驳陆离。 步嘉延不经常开车,手握着方向盘,腰挺得笔直,看起来十分地小心谨慎。肖鹤栖侧着头,眼睫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似乎是知道他一定无暇留意,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等步嘉延注意到的时候,肖鹤栖已经沉沉地睡去,像是很久都没这么放松过。 步嘉延将车停在了他们常住酒店的停车场,没有急着叫醒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忍不住推他起来。 刚刚睁眼的肖鹤栖表现得有些茫然,步嘉延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下车打开后备箱,独独将肖鹤栖的行李拿了出来。没等他关门,肖鹤栖便出现在身后,附上他的手背,将人抵在了车门之间。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吗?延延。” 肖鹤栖带着些将醒未醒的困意,声音低沉忧郁,明明都让他动弹不得了,步嘉延却觉得此刻的肖鹤栖脆弱得一击即碎。 他太知道怎么跟他示弱,也太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肖鹤栖一双深邃的眼睛咬着他,他就说不出一个“不”字。 步嘉延暗暗骂自己没用,不过徒劳抵抗了几秒,便认命一般错开视线,说:“拿行李。” 肖鹤栖迟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步嘉延推开他,将钥匙塞回他手里:“拿我的行李!” 看着他郁闷又微微胀红的侧脸,肖鹤栖不禁露出一抹得逞又得意的笑来。 肖总拖着两个笨重的行李箱,忽然睡意一扫而光,步嘉延则坚持道:“要两间房!” 肖鹤栖答应地十分爽快,可临上电梯,还是只见一张房卡。 “肖鹤栖!” “套房,两间卧室。” & 步嘉延一进房,就划出楚河汉界,自己挑了一间卧室,顺带锁上了门。但他还是觉得不安心,肖鹤栖要是想进来,有的是办法,偏偏肖鹤栖只敲了一次门,是问吃不吃饭。 步嘉延觉得累,就回复不吃了。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夹着枕头翻来覆去地想,肖鹤栖会用什么借口,以什么方式进门来?这情形颇有些像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第一次出去旅行,肖鹤栖也是定了一个双间的套房,他像防贼似的焦虑了一晚上没睡,结果是什么也没发生。后来又觉得自己想这些实在是没羞没臊,于是拿出手机聚精会神地刷起来,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刚一打开微博,就被狂轰乱炸的艾特吓了一跳,《暗橘》的热度还没下,每天在超话里艾特他和顾凌的消息比他自己超话里的还多,怪不得好些艺人都奔着能炒cp的本子去。 步嘉延老老实实地在自己超话里溜达了一圈,吴亮一通电话把他吓得虎躯一震,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此刻还在加班的吴亮充满了罪恶感。 “亮哥,到家了吗?” “到了。我跟你说,项目组这回给我发的两个节目,都很不错。其中一个节目……” 步嘉延暗暗叹了口气,听吴亮的声音似乎是不知疲倦。 “这都几点了?求求了,放下你的手机电脑,去洗个澡,早点歇歇吧,我可不想明天看到某经纪人在家中猝死的新闻。” “你咒我呢?” “那也得您配合,才能应验不是?” “呸,白眼狼!我这么辛苦我都是为了谁啊?” “全国观众都知道,亮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但人是肉长的,你也得休养生息是不是,听我一句劝,有什么事儿咱等过了年再说成不?” 吴亮被这么一说,还真生出些困意来,一想到明早还要陪家里的王母娘娘出街,便停止了斗嘴:“行了,那你也早歇着吧。” 步嘉延谢天谢地地挂了电话,一放下手机,便困得睁不开眼,他迷迷糊糊地看向房门处,心想着肖鹤栖竟然真的这么老实,说不进来真就不进来,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期待什么,只是没一会儿便撑不住入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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