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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收起心里那点紧张跟担心，尽量用最好的状态去演绎他的试镜片段，五分钟的戏让他觉得简直是一场话剧那么久。 演完后，他甚至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是刚出道或者是第一次碰到大导演都没有这么紧张。 这次是在赌，赌锦绣会公平，赌郑导不畏强权，也赌宋川野不会把霜霜的行为牵连到他身上以及……赌那位教授在宋川野心里比不上戏重要。 其实，在收到第一个进场的消息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从他进来到演完这五分钟的戏，宋川野似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他的注意力依旧在宋川野身上。 除了他，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在宋川野那儿。 也就是说，宋川野具有选角决定权，那一刻，季衡觉得自己的可能性又低了。 果然，宋川野当场就问：“有个隐藏大佬的角色跟你的形象很贴切，有兴趣吗？” 季衡眉头一紧，他看过三分之一的剧本，那部分内容里几乎只提过一次宋川野口中的隐形大佬。 换句话说……他放下工作，毛遂自荐来试镜《南北》的男主角，宋川野却想让他去演可能只有几场戏的角色？ 这真的不是因为刚才那件事的缘故吗？ 他还是赌输了，宋川野没放下私事，郑导最终也没能用公平的目光对待每个来试镜的演员。 宋川野提问完，就连郑导都有些意外，选角导演走到他身旁，低声跟他讲了下季衡在圈内的地位，还把季衡的简历递给了他。 可并没有任何改变，宋川野依旧淡漠地说：“如果我没记错，这部戏的男主角的人设年龄在二十出头，前后也不超过三十岁。” 言外之意，季衡的年龄不太符合。 确实，季衡十九岁正式出道，今年刚好满十年，二十九岁的年纪确实比男主角的人设年龄要大一些。 “宋少是担心我演不出少年感？” 宋川野摇头：“不，我只是认为你更符合那位隐形大佬。” 不等季衡回答，他又说：“当然，你也有权利拒绝。” 季衡一整个愣住了，宋川野这句话的意思是…… “这意思是我确定无缘男主？” 选角导演看出了宋川野的意思，但想用更加委婉的方式说这话，却快不过宋川野。 宋川野直接给出结果：“季先生，你不适合《南北》男主的角色。” 季衡头一次在试镜上碰到这种情况，他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向来都是男主角的剧本亲自送上门，破例毛遂自荐的剧居然被刷下来。 他哪能服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郑导的面，他不好黑下脸，更不好表示自己的不理解跟不甘心。 于是，他说：“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考虑。” 宋川野点头，然后示意可以让下一位演员进来试镜。 选角导演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宋川野这张阴冷的脸，他把所有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今天是宋川野让季衡难堪，不是他，宋川野不怕得罪人，宋氏少东家的身份当然可以随便得罪人。 反正宋川野不用在娱乐圈混，也不需要提防任何人给他使绊子。 只要他还是宋氏少东家，就不会有人敢轻易动他，他嚣张有他嚣张的资本。 可是，选角导演觉得他还是要他提醒一句：“宋少，其实不需要当场宣布结果的，毕竟今天来试镜的演员在圈内的咖位都挺高的，声望也不错。” “我没打算当场宣布结果，但你不觉得他真的更适合隐形大佬？男主角是初出茅庐的职场新人，你觉得他能有代入感吗？” 太直接了，宋川野说话真的太直接了！ 选角导演笑着说：“季衡演技挺好的，前阵子刚拿了视帝，他有好几部人设反差很大的戏，观众的反响都挺不错的。” 宋川野歪了歪脑袋，不紧不慢的抿了口酒，缓慢开口。 “《南北》男主人设是有钱，有闲，有脾气，有棱角也有能力的归国大少爷，季衡符不符合，我这个正经纨绔能看不出来？” 他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似乎都忘了，这位爷简直就是男主角的原型，当然，在气势上或许宋川野更胜一筹。 在池槿把选角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池槿这是让他选出一个符合他们二世祖的演员。 毕竟，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一直在纨绔，尤其是近两年，京市几乎没有哪位少爷能比他更浪的。 宋川野握着水杯，语气淡漠地问：“我没有选角的资格，还是找不准有钱浪子的定位？” 这话谁敢接？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得不承认，在场的没有人比这位少爷更懂什么叫做纨绔，什么叫做浪子，以及什么叫做真正的有钱人。 选角导演跟郑导对视了个眼神，然后转移话题，问道：“那下一位让肖楠进来？” 他们都知道肖楠是宋川野临时塞进来的人，前面刚拒绝一个即将三十的成熟演员，接下来让跟男主角人设年龄相符的肖楠进来应该是宋川野想要的结果吧？ 然而，宋川野却说：“接下来按照原定的顺序来。” 呃…… 选角导演跟郑导又对视了眼，心下一片了然：季衡今天确实是撞枪口上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 江饶为上 一上午过去，五位男演员的试镜全部结束，而女主角的试镜时间全都安排在下午，在同样的场地。 上午的试镜里面只有季衡直接出了结果，其余都是等通知。 他待到试镜结束，等到宋川野从屋里出来，直接上前：“宋少，我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宋川野急着带江饶去吃午饭，其实没什么时间跟心情跟别人聊天的，尤其是季衡。 尽管他知道早上的事情跟季衡没有直接的关系，但霜霜发疯确实是跟季衡有关。 如果不是季衡没有妥善的处理自己跟霜霜的感情纠葛，就不会有江饶差点被当成靶子的事情发生。 大概是看得出宋川野眼里的不乐意，季衡赶紧说：“五分钟，给我五分钟就好，我只说几句话。” 宋川野不想给他时间，直接说：“你没通过男主角的面试跟肖楠没关系，跟我的个人喜好确实有点关系，但你从小应该都是按部就班走过来的吧？你看着太正，完全没有纨绔的气质。” “难道肖楠就有？他出身普通人家，原生家庭距离纨绔更遥远，难道他比我适合？”顿两秒，他收起脸上的不悦，“况且，我认为有些气质是可以演出来的，否则导演就只能去豪门圈找真正的公子哥儿来演这个角色。” 而真正有钱公子哥大概都不屑于当演员，毕竟他们的生活很充实，也不差钱。 “就算是有公子哥愿意演，他们也未必能演好。” 毕竟，有钱人只是个有钱人，并不是演员，电视剧要的不仅仅是气质，更多的是演技。 季衡认为自己在为自己争取，同样也认为宋川野假公济私，这对他太不公平。 “我知道宋少在生气，但我认为我的演技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宋川野微微挑了下眉，勾唇道：“晚点我让人给你发定位。” 季衡眯了眯眼：“什么定位？” “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纨绔，真正的浪子是什么样。” 季衡答应了。 这是他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接这部戏的事，而是争一口气，他不能因为一些误会而错过好剧本好角色。 休息室里。 江饶枕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早已经黑屏的手机。 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也等困了。 宋川野将外套披到江饶身上，但刚碰上就把人弄醒了。 江饶被弄醒，没睡够似的哼哼唧唧几声，揉着眼睛看清身前的人才开口：“你都忙完了？” “嗯。”宋川野顺势坐到旁边，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轻声问，“等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在工作，还想提前溜？” 宋川野：“我能走，我就是来走个形式，他们还巴不得我别来呢。” 江饶闷闷地问：“你是不是为难人了？” 看到宋川野嘴角上的笑意，江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愣愣地问：“你……该不会是为难季衡了吧？” 他原以为宋川野能成熟点儿，不至于因为那个误会而让季衡陷入难堪，但他却忘了在这位爷的身上，他的事无小事。 他突然很好奇：“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宋川野不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说：“我绝对没有对他不公平，他确实不适合男主角，我问他愿不愿意演大佬，是他不甘心。” 江饶：“……” 人家季衡刚拿了视帝，怎么可能给其他人作配，去演一个只有几场戏的角色？ 许是从江饶的沉默里看出些什么，宋川野说：“他们圈子里不是流行一句话，角色无大小？” 嘴上都是这样说，但真正能这样想的又有几个演员？ 江饶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小姨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那不会。”宋川野说，“她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从不会因为情分而把不适合的人放在不适合的位置上，否则锦绣不会走到今天的位置上。” 正是池槿的雷厉风行才让锦绣一步一步往上走，越走越稳。 “我也不是没给季衡机会，今晚约他去酒吧。” 江饶蹙眉，警惕的盯着宋川野：“你约他去酒吧做什么？” “他不是以为我对他不公平，不是以为某些气质是能演出来的？那我就让他亲自感受角色的人生。” 没等江饶反应过来，他已经将人拉起来，带他去吃午饭。 吃过午饭，江饶才想起来问：“淮安跟肖楠什么时候走的？” “试镜完就走了吧？总不能留下来跟我们一块吃午饭，那季衡不得气疯了？” 试镜完就跟剧方的人吃饭，这不管是落到谁的眼里，都是胜利的意思。 肖楠懂分寸，林淮安也没闹事，这个低调十分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江饶真的很想说：既然你知道跟肖楠要避嫌，为什么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季衡拉不下脸？ “下午还要试镜女主角？” 宋川野点头，但看到江饶脸上有些许的疲惫，边说：“我先送你回家？” “一来一回太耽误你时间了。” 他是有些累，还很困，但舍不得让宋川野太累，又不想自己回去。 最后，宋川野在附近酒店开了房间，陪着江饶在酒店里休息。 他陪着江饶靠在床上，哄着他：“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过去，时间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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