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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湿的鬓角徒增几分旖旎。 房间里的暧昧气息已大致消散,虽有残留,但也不至于像最初一样不可忍受。 唯有顾容与身上散发的气息暗沉,令人压抑,似是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纪纶低头一瞥,才发现顾容与常穿的西装大衣盖在了他身上。 难怪看着顾容与身上有点违和感。 纪纶头疼地抚上额角。 未曾得到满足的身体好像在叫嚣着更多欢愉,他缓了会,才压下身体的空虚感,在脑海里整理起思路。 他记得自己是得救了,没有被盛昊焱得逞,可同时,一切又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他都不敢回想起一丝细节。 他缠上顾容与? 他都做了什么?! 虽有药剂影响,可也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 不过顾容与也有错,明明可以推开,却从始至终不曾放开他。 那种纵容却又强势的态度,让他想推开自己都敌不过他的力气。 纪纶抚上脖子刺痛的地方,顾容与这是把他给的咬痕还回来了。 小气的男人。 那里想必已刻上一个深深的牙印,十天半个月都消退不了痕迹。 比起他那使不了多大劲的咬痕,简直小巫见大巫。 纪纶忍不住眼里的怨气。 就算要标记,也不用下嘴这么狠吧? 顾容与似是有所感,转眸回看,神色冷肃:“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觉得舍弃一些东西也没关系?” 纪纶全身一僵。 顾容与这是在内涵他吗? 他肯定看出来了,他的打算! 他忍不住撇开目光咬唇,精湛的演技头一回施展不出。 明明早已无所谓,换任何人他都敢直接大方承认说是。 可是偏偏,不想被这个人看低,在他面前露怯。 纪纶脸冷下来。 顾容与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清楚他的为人,功利,世俗,又市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虽然如此,还是希望你明确一点。” 伴随薄凉语音,冰凉的指腹滑过他锁骨,抚上脖颈的淤青,轻轻摩挲,“从你分化后,你就和我有了脱不开的关系,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要做出让黎王城蒙羞的事,知道吗。” 纪纶不知道,还不想听似的,扭头挣开他手的抚摸。 顾容与捧着他脸,轻轻掰过来,看似温柔,却十足强势:“也怪我,没有让你认识我,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所以,以后你做任何事以前,麻烦想想我,嗯?” 纪纶怔怔抬眸,看他的眼神奇怪。 是他疯了,还是顾容与疯了? 前一句还是无所谓的感觉,后一句又是怎么回事? 那才是顾容与真正的心里话? 他垂落眼睫,避开那个过于侵略性的眼神。 什么我的东西、他的东西,换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一定给他一个白眼。 他的存在,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可—— 在顾容与说着威胁话之下的,是一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纪纶心生懊恼。 他居然从顾容与话里,品出了他还有家人守护退路的错觉。 真是自作多情。 心绪百转千回,他压下心底异样的感觉,脸上凝霜:“我不想节外生枝。” 他来这里只是想先稳住盛昊焱,没想到盛昊焱会狗急跳墙,差点将自己赔进去。 门口轻轻敲响一声,常雍悄无声息进来。 顾容与拿过东西,抽出尖锐的针筒,纪纶看到,条件反射一颤。 顾容与按住他,目光戏谑道:“你都是要审判城主的人,还用顾忌一个盛家?” 纪纶脸色拉下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狗东西。 顾容与一点没有戳中了他玻璃心的自觉,不待他反应,反手拉下他衣袖,“最后一针。” 盛昊焱用在他身上的药剂效用太强烈,不能用普通的抑制剂解除。 纪纶深缓呼吸,按下对针管的应激反应,“公审肯定越多人支持越好,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事,惹来首都这些家族的敌视。” 他心里确实害怕,好不容易快促成公审付诸东流。 “那又如何。”他担心的,顾容与嗤之以鼻。 纪纶没恼,更不欲与他辩驳什么,反倒自嘲地想到,他们果然阶层不同,格局天差地别。 起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思考方式自然不一样。 他原想敷衍过去,毕竟顾容与刚救他狗命,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能在这时候还跟救命恩人杠起来。 未想顾容与没有替他揭过这一章的意思。 “你看这个人,多么不可一世,如今不还是像丧家之犬一样,在你面前吠叫不起来吗?” 去而复返的常雍,手里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随手扔到他们床前。 纪纶眼睫不可遏制地一颤,背后顾容与半搂半抱,像孩子一样将下巴搭在他头顶,让他尚且虚弱的身体有力气坐起来。 “你瞧,他眼里还有不服呢,这种欺辱你的妹妹,胁迫你违法乱纪,还觊觎你身体的人,你真的能放过他吗?” 富有韵味的特殊发音,磁性低沉,听得人如痴如醉。 纪纶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怔愣许久无言。 随着冰凉的药水流入血管,他燥热的身体好像也在冷却。 顾容与得天独厚的磁性嗓音还残留几分喑哑的诱惑,听在他耳朵里,却是彻骨的冷。 “不过一个盛家,就算消失了,也可以用任何东西代替,你看,根本不用怕,你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杀死他,还是欺辱他? 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红瞳,毫无负罪感地引诱他。 看,那个不可一世的盛昊焱,如今就在他眼前虚弱喘.息。 每一声呼吸,都是无比诱惑。 只要他愿意,伸手就能了却一桩心事。 而他不用顾忌任何事,背后的人应允了他生杀予夺的权力。 甚至,他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常雍看着很愿意替他动手。 常雍跃跃欲试。 自打纪纶分化,信息素能和顾容与匹配上,他便已和黎王城挂勾。 尤其是他还有能抚慰顾君头疼的特殊作用,意义更是非凡。 伤害他,就是冒犯黎王城的权威。 常雍余光扫过地上像死狗一样喘气的人,眼底一片寒意。 盛昊焱奄奄一息还敢怒目而视。 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是出乎意料的,纪纶说:“什么都不要。” 常雍左右张望,他的雷达告诉他,气氛不对。 正替自家少主提心吊胆时,就听顾容与波澜不惊,却要故意装作吃惊的语气道:“啊,不愧是纪班长,我的挑唆失败了。” 常雍:“………” 少、主! 你这样真的会有老婆吗!! 真的会有吗!! 明明不是—— 呵,纪纶心底冷笑一声,挣开压住他肩膀的狗男人,下床越过地上濒死的盛昊焱,捡回自己的书包。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竖起了刺,可没人知道,他在多么努力压制体内的怒气。 还有那种如置冰窖的寒意,让他遍体冰凉。 他知道自己在顾容与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的城府,他的心机,在顾容与眼里不过是小孩过家家,幼稚无比。 可是,也别把他当傻子糊弄吧? 顾容与根本是在给他设套。 但凡他刚才抵抗不住诱惑,作出违法乱纪的事,这里的事情便会迅速传播出去。 那他计划的公审如何取信于人?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竖起各种靶子,将他这个筹划者拉下马。 纪纶眼神冷得见底,回头照进顾容与一双猩红的血眸。 如顾容与这般地位的人,与盛昊焱又有什么两样。 永远学不会尊重人罢了。 “话说你在博物馆时,也是这样一步步引诱那个女人犯错的吗?”他深知该如何激怒人。 顾容与顷刻沉色。 纪纶分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余力再行讥诮:“还有顾君方才的话,我真是受宠若惊呐,竟然有幸得到您的偏爱。” “我就是这样的人,功利,世俗,又市侩,顾君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今天出现在这。” “难道你说那一些自以为是的话,我就可以依赖你这个所谓的靠山,高枕无忧了吗?” 纪纶自嘲似的嗤笑一声。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天上掉馅饼的事。 也没谁可以做谁的救世主。 这人将满心的算计,隐藏在那些自以为宠溺的面具背后,冷眼旁观着他这等人,他们的奋力斗争。 可是一切抗争,在他顾容与眼里,不过是场蝼蚁徒劳挣扎而无功的好戏而已。 “顾君想找人戏耍,还是换个人吧。” 须知匹夫亦可伤人,鼠辈亦有名字。 终日捉雀,也不怕雀啄了眼。 纪纶冷睨屋里一眼,不再多言,开门便走。 短短几分钟,时间忽然过得漫长。 纪纶的挑衅,顾容与的缄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常雍头低得看不见人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地上的盛昊焱试图动作,可一张嘴,便是满口污血,吐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在这样窒息的气氛中,忽而听得一阵低低笑音,顾容与垂了眼睑,扶额低笑:“你当然不会……” 如果会,他也不是纪纶了。 第41章 请帖 罗锣快步踏进院门,这座用现代材料技术搭建的古风建筑很好找人,他直奔书房。 还没进门就看到纪纶一心二用,边伏案写字,一边还能跟旁边研磨的季姝说话。 半躺在靠窗摇椅上的衡弥生拿了本书心不在焉翻着,瞄到他进来,放下书跳起来,抚掌笑道:“果然被姝姝猜对了,罗锣今天就来了,班长,你输了!” 罗锣:“啊?”一头雾水。 纪纶头也不抬,在宣纸上写完最后一个大字,才放下毛笔:“罗锣,把你手上的东西拿过来吧。” “这是盛家送给你的邀请函欸!请你去参加盛老爷子的生日晚宴,认真的吗!…不是,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罗锣幽怨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巡视。 纪纶不就请假在衡家休养了几天嘛,怎么搞得他们三个很熟一样。 不仅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还尽说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11月23日,不就是今天?”纪纶看过了邀请函,季姝接过来,“真巧,那我得赶紧给你准备好礼物和礼服了。” “应该是他们急吧。”哪里是巧。 纪纶说完发现有肮脏谐音梗,说j不说b,径直去洗手,“不用麻烦了,季姝,邀请宾客的主人都不怕我这个客人拿不出手,哪用费心给他们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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