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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好看又秀气的眉拧到了一起,将脸撇向一旁,白露抿了抿唇,又试探性地往前送了送,“乖,就喝一口好不好?看看你的小鼻子上都有汗了。” 虎子看着眼前的汤勺,心中一阵委屈,有点汗算什么呢?现在他的生活不知道要比以前好上多少倍,可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学习,有喜欢他的俩个爸爸,还有优渥的生活。以前呢?他活得连一只狗都不如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在一个个难捱痛苦的夜晚他呼唤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又在哪? 现在他不需要他们了,他们却出现了。 虎子烦躁地拍开白露的手,却不料用力过大,害得白露将手里的绿豆汤都洒到了对面秦以诚的身上。 虎子一下子紧张起来,小小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僵硬起来,虽然他在蒋予北和南介身边被养的很好,他们也弥补了不少他缺失的爱,但其实从小打下的那种胆小自卑的底子还在。而且他知道自己只是南介和蒋予北领养的孩子,他很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所以虽然看着像是融入了自己的新身份,可其实说话做事都难免会带着谨小慎微。 想象中的责骂和不满并没发生,俩人首先关心的是虎子,白露执起虎子的手小心地查看有没有受伤,秦以诚则帮虎子擦拭着溅落在身上的绿豆汤。 虎子的小手被白露握在手中,他的小手指不由动了动,这就是妈妈的温度吗?妈妈的手好软好香,妈妈好温柔。 有妈妈真好。 就这样一连几日,虎子的态度也软化下来,毕竟,他们对他真的很好,而他,也真的感受到俩人对他的重视和爱。 就在虎子答应白露跟他们回秦宅的时候,白露当场泪崩抱着秦以诚哭了起来。 那天,虎子觉得是他最快乐最幸福的一天,他被秦以诚抱下车,白露温柔地捂住他的耳朵,二人看着他的眼中盛着满满的爱意。 秦府门前像长龙一样被挂起的鞭炮和烟花噼里啪啦足足响了有一个小时,整个秦府都因为他的到来而陷入喜悦,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有人弯腰铺着红色的地毯,红色地毯直接铺到他们脚下。地毯两侧又走出许多的人,他们脸上无一不挂着真诚的笑。 秦以诚将虎子从怀中放了下来,落在了红色地毯上,他和白露站在虎子左右,一人执起虎子一只手,一步步朝着院内走去。 每走一步,就会有红毯俩侧的秦家人为虎子送上礼物,有车子、房子、翡翠玉石、成套的黄金十二生肖、股权基金…… 虎子观察着他们的神态,确定每个人对他都是善意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才放下心来,他没有给爸爸妈妈添麻烦。 虎子不知道,他是秦家这辈最小的孩子,也是最让他们操心的孩子,为了找他秦家本家分支没少费心费力,一开始可能还有些许作秀成分,但时间久了,他们心里都对这个孩子真心实意的关切起来。 而秦以诚又是带领秦家走向兴旺的掌舵人,多少人等着秦以诚找到孩子后带着他们重回秦家巅峰时期,所以于公于私,对于虎子,他们的笑和喜欢都是真心的。 秦以诚牵着虎子的手一路走进祠堂,祠堂的俩侧坐满上了年纪的秦家长辈,秦以诚的父亲看见虎子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也不由湿润起来,但他还是忍着眼中的涩意点燃三根祖宗香,带领着秦家男丁们三叩九拜敬谢祖宗。 后又有人抬来秦家族谱,由老爷子亲自在族谱上填上了虎子的名字——秦珩。 秦家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过远在国外的秦文渊,他正靠在沙发上抽烟,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了几秒,随后便发了疯似的大笑起来,一边癫狂地笑着,一边将猩红的烟头按在自己的胳膊上,很快便有焦肉味传了出来,但秦文渊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阴沉着嗓子森然道:“蒋予北,好样的。” ----
第88章 用他的命拿捏你 虎子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他被接回了秦家上了族谱,成为了秦家最得宠的孩子,或许以后还会成为下一任秦家的掌舵人。 并且他还认了南介和蒋予北为干爸干爹,正儿八经的跪在地上给他们嗑了头敬了茶的,光是秦家一层身份就足够让他在京市横着走了,更别提加上蒋家这层身份,听说已经有动作快的世家大族搭上了秦家的线,想要给家里的孩子和虎子订娃娃亲,但都被秦家拒绝了。 这些都是好消息,虎子以后便是人人艳羡的对象,南介理论上应该为他而感到高兴,可实际上他却很沮丧。虽说同在京市想虎子了可以随时去探望,虎子也答应每周都会回来看他们,但南介已经习惯了接送虎子上下学,每天都能看见虎子的日子,陡然房子里没了虎子的吵吵闹闹,叫他的心空落落的难受。 南介窝在蒋予北怀中数着他身上睡衣的图案,长吁短叹道:“哎,也不知道虎子回秦家习不习惯,他会不会怕黑,万一认床睡不着怎么办?”南介这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却不见蒋予北有回应,便抬头望了上去,只见蒋予北似乎在想什么要紧的事,皱着眉头看着远处发呆,南介推了推蒋予北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蒋予北这才回过神来,笑的有些牵强,“没,我也在想虎子,不过你放心,有秦总和秦夫人,他不会不适应的。” 南介又是长长叹了口气,“也是,秦家那么宝贝虎子,怎么会让他感到不适。” 蒋予北低垂眼眸看着胸口前南介的头旋发愣,就在下午,他从秦以诚那里得知给南介使用禁术致他失忆的那个湘江老人,失踪了,生死未卜。 是真的失踪了,不是搪塞也不是欺骗,他们对秦家的态度与对蒋予北不同,借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对秦家有任何隐瞒。 蒋予北这些时日因着南介失忆的事没少派人往湘江寨子里去,不论钱也好势也罢,这些都打动不了寨子里那些顽固的村民,他们集体排外对蒋予北的人敷衍至极,要不就说寨子里没有这个人,要不就说老人闭关去了谁也不见。 昨儿个下午,蒋予北才把南介失忆的事一五一十和秦以诚说了,秦以诚听后马上锁定了动用禁术的人,并让蒋予北放心,秦文渊闯下的祸他们秦家一定会承担到底,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寨子里的人说老人失踪了。 就在一周前,老人接到个电话就出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并且寨子里的人告诉秦以诚,就算老人在也没有用,这种禁术无解,也就是说,南介这辈子都不会想起那七年的记忆了。 那七年,对他来说,真的成为了一张白纸。 蒋予北搂着南介的胳膊紧了紧,其实他爱南介,南介也爱他,纵使没有那几年的记忆也妨碍不了他们的感情。但就是,不知道南介知道自己将永远想不起来丢失的这七年,会不会难以接受。 蒋予北试探着问道:“小南,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永远也想不起来那七年的记忆了,你怎么办?” 南介怔愣住,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说实话,这些日子他过的一点都不踏实,时常会觉得自己是个小偷,好像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别人那里窃取来的。银行卡里吓人的存款,名下的豪宅豪车,甚至还有身旁的蒋予北,仿佛都不曾真正属于他,他只是个过客而已,最终要把这些都还给那个他。 若失忆前的他没有认识蒋予北并成功让蒋予北爱上他,那,蒋予北会爱上失忆后的他吗?失忆后的南介经常会患得患失,又偶尔会和失忆前的自己做比较,他想知道蒋予北更爱哪个时间段的他,却又羞于启齿,只能一遍一遍的自我折磨。 有的时候他会强烈渴望自己早点想起那七年的记忆,那样的话这些东西他就会接受的心安理得,他慢慢等待着恢复记忆的那一天,或许会像医生所说的一年俩年三年,但只要有希望在,多少时间他都愿意去期待。 可他从没想过如果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会怎么样。但蒋予北既然问出这样的话,想必是知道了点什么,而且,很有可能是他真的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南介不动声色的掩住了自己落寞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哎呀,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呗,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一辈子想不起来都可以。” 蒋予北抓起南介的肩膀往上提了提,让他对着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 南介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蒋予北的胳膊,对着他的眼睛故作轻松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没骗你。”南介说的真诚无比,笑得也格外灿烂,仿佛真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可蒋予北还是察觉到了南介笑里的牵强和眼神中控制不住的失落。 南介从蒋予北怀中挣脱出来,“那个,我去洗个澡啊,热乎乎的。”说完,不等蒋予北答话,啪嗒啪嗒跑进了浴室。 蒋予北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南介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雾气熏的。 今晚的南介似乎格外热情,热情的让蒋予北热血澎湃,险些招架不住。刚折腾一顿后蒋予北抱着南介去浴室,在浴缸中,南介又爬上蒋予北的怀中,一双眸子潋滟生光,眼波流转间妩媚生情,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戳向蒋予北的胸肌,嘟着被蒋予北啃咬后过分红艳的嘴唇,撒娇道:“我还想要。” 蒋予北抓住南介作乱的手,压住一个劲向上翻涌的气血,沉着嗓子道:“乖,别闹。”南介伸出另一只手,在蒋予北人鱼线上画着圈圈,还在他胸肌处不停吹着气,“我没闹,我很认真在勾、引你啊。” 长舒一口气,蒋予北单手握住南介那双不安分的手,将他抱在怀中,“乖,我知道你是因为有可能找不回那七年的记忆心里不好受,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你先别急着否认,也不单单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你那会儿答应过要嫁给我的,我不希望你食言。” 南介环住蒋予北结实的腰腹,把头埋了他的胸膛,很快蒋予北便感觉到胸口处一阵温热,南介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了蒋予北耳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难受,其实想不想得起来也没多大差别,只是有时候一想到以前那个我和你拥有过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就嫉妒的发疯,虽然我知道那个也是我,但我就是别不过那个劲。那段记忆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我的脖子,只要一去想,就会窒息的要死掉了似的,我没有别的奢求,你想想起你和我的那段记忆。” 小孩这番真情流露让蒋予北很是受用,他不在隐忍,捧着南介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世界上能让蒋予北最心动的事情是南介的告白,最让他开心的事是他们两情相悦。 浴室的地面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分不清是浴缸内溅出的水还是南介求饶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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