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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西东本就少,房子也不大,没花多长时间就收拾好了。 赵亦青昨晚压根没睡,洗完澡后躺在沙发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江识蹑手蹑脚关了客厅的灯,他洗漱完回卧室见赵亦城还躬着身子在做数学题,他过去拍了拍赵亦城的背,提示他坐直。 “江识,你帮我看看这道题。”赵亦城显然困了,说话有气无力。 江识见赵亦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于是劝他说“睡吧,明天早上我早点喊你起,现在给你讲你也听不进去。” 赵亦城扔下笔闭着眼睛爬到床上,不到一分钟,江识就听到上铺均匀的呼吸。 江识昨晚也没休息好,所以今天睡得特别沉,只到一声闷响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第一反映就是找打火机点蜡烛,摸了摸床头柜才突然想起已经搬家了,这里有灯。 他伸手刚将灯打开,就听到上铺一声闷哼。 “赵亦城。”江识喊了一声,没听见赵亦城的回应。他立刻伸长脖子往上铺望了一眼,结果这一眼看得他心都揪紧了。 赵亦城坐在床上捂着额头,脸色煞白煞白,连唇都失去了血色,江识立刻爬到上铺,语气焦灼:“碰哪了,我看看?” 他说着轻轻拉了下赵亦城的手,紧接着他就听赵亦城声音虚弱说:“等我缓会儿,头还是晕的。” “你别睁眼,先闭会儿。”江识说着一把拉过被子给赵亦城给盖上了。 赵亦城缓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慢慢恢复了血色,江识一把拉开他捂着额头的手,入眼的是额上一个大包,白炽灯下,大包又红又肿,微微泛着青紫色。 无论是从先前的那声闷响还是眼下包的颜色,不难看出赵亦城这一下撞得可真够狠的。 江识学着电视里演的伸手在赵亦城眼前晃了下:“你看我手头会晕么?” 赵亦城一把拍开江识的手,面露急色说:“你让让,我得先去趟厕所。” 江识赶紧下床,当他正准备伸手扶赵亦城时,赵亦城已经跟只猴似的自己麻溜从床上下来了。 他下床后迅速趿上鞋子,江识见他跑起来跟阵风似的,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终是放下了。 因为赵亦城半夜这一撞,江识又是找碘伏又是找上次杨老师送他的中药膏子忙活了好一会儿,等他好不容易给赵亦城额头上涂好药,那个顶着一个大包的伤患已经彻底睡着了。 江识本打算给赵亦城涂好药自己去上铺的,可当他垂眸看着赵亦城嘟着的红唇,轻闭的眼角。江识像个瘾jun子似的伸手穿过赵亦城微卷的发梢,然后他贴着赵亦城躺了下来,伸手关了灯睡觉。 自打确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赵亦城后,江识已经竭尽全力掩盖自己的内心,也只有在这样的黑夜里,他才敢明目张胆的与赵亦城靠近。 江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赵亦城和赵亦青都还没醒,他轻手轻脚洗漱完,穿好外套围上围巾,去菜市场拿了货,又买了赵亦城喜欢的葱油饼。 回到家里还没进门江识就听见赵亦青又在数落赵亦城,江识赶紧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被拉开时露出的是赵亦城喜笑颜开的一张俊脸,他一边接过江识手里的葱油饼一边抱怨说:“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被哥念死了,你不在,连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江识直接忽略掉赵亦城的抱怨,他看了看赵亦城额头,皱着眉问:“还疼不疼。” 赵亦城摇了摇头:“疼是不疼了,就是丑了点,你等下去超市买个帽子给我,不然我这样进教室会被大伙笑话死的。” “现在知道丢脸昨天干嘛去了,睡个觉都能将脑袋撞破,赵亦城你就不能长点心么,多大人了。”赵亦青逮着机会又是一顿数落。 江识将赵亦城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指着餐桌上的两包香料说:“哥,这个你去找个袋子装上跟我书包放一块儿,等下要带到店里去的,别走的时候拿忘了。” 赵亦青拍了下脑袋哦了声:“对对对,你刚刚要不说我又给忘了。” 说完去厨房找袋子去了。 江识第一次见赵亦青时,总觉得赵亦青无论从面相还是从身材来看都像小孩儿,可现在相处时间久了,他越来越觉得赵亦青在这个家里更多时候并不是在扮演哥哥,而是充当着家长的角色。 其实赵亦青今年也就二十刚刚出头,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正值意气风发朝气蓬勃,可江识却总感觉赵亦青身体里像住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似的。 他看着赵亦城去厨房找袋子了,小声跟赵亦城说:“以后自己小心点儿,虽然你自己不在乎脑袋上磕那么大个包,可哥难受死了。” 赵亦城哦了声,低下头想了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江识:“那你呢?” 江识怔了两秒,笑了下说:“我也是的。” 搬了家,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更近了些。 江识和赵亦城赶到教室时还没开始早自习。 他俩今天到得早,离上早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大家赶作业的赶作业,也有坐在一起聊明星八卦的。 张浩一进教室书包都没放下就从口袋里摸出张试卷扔给江识:“快快快,你帮我看看最后一题,我怎么都算不出来,待会数学老师来了看我空一题又得挨批。” 江识将张浩的卷子翻开,从桌肚里拿了笔,他先在草稿纸上自己做了一遍,然后将草稿纸拿给张浩看。 张浩刚拿起那张草稿纸看了几秒,坐前面的谭明突然朝江识招了下手道:“江识,我有道题想请教你一下,你过来帮我看看。” 张浩刚要开口,江识轻轻踢了张浩一脚,张浩无奈只能不作声了。 “等下,我给张浩讲完这道题如果有时间的话再过去帮你看。”江识不冷不热回了谭明一句。 谭明等了几秒,见江识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于是开始怪腔怪调道:“哟,我们学霸果然只跟有钱人玩,像我们这种家里没矿的,求上人家人家都未必肯看你一眼。” “谭明我TM忍你好久了,你要真有种冲我来,别在这阴阳怪调。”张浩话音刚落,江识立马接着张浩的话说:“我江识跟谁玩那是我自由,我不一定跟有钱人玩,但当人一面背人一面的,我绝对不会跟那种人玩。” “谁当人一面背人一面了?”被指到痛处,潭明嚷嚷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你喽,天天在我们面前说江识这不好那不好,人家既然那么不好你还找他问作业干嘛,你去找好人问啊。”坐在谭明后排的一位女生说。 “要我看他这就是羡慕嫉妒恨,以前他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家里也算是有钱人,成绩每次也是班里的一二名。可到这后,他家那点家业别说跟张浩家比了,跟黄亮家都比不了。至于成绩嘛,那就更不用说,两次考试他哪次不是吊车尾。你们说这让他的内心怎么平衡,让他怎么不羡慕嫉妒恨。”另一个跟谭明同校过的男生直接揭开了谭明阴暗的内心。 谭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一句酸话竟然会引火烧身,他刚刚明明是想将祸水往江识身上引,虽然他不喜欢张浩,但他更恨江识。他一个穷鬼,凭什么让全校师生赏识,不就成绩比别人好了那么点么。 想当初他还在念初中时,他谭明在学校也是前拥后后簇一呼百应,为什么自从来了长治后他就渺小成了一粒毫不起眼的灰尘。 还有那次用毒蜂蜇钱汇,那毒蜂可是他花重金好不容易让人找来的,他的目的不过是想为夏晴报仇雪恨,结果那盒毒蜂他没用上却被江识和张浩拿去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功。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夏晴的眼里就只看得见江识,哪怕上次去连云山,他故意用话套出了江识的真心,也让夏晴明白了江识对她只有同学之谊。可即便这样,他谭明还是没能引起夏晴的注意。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一直在有意无意间贬低江识,就是希望踩低江识的同时捧高自己。 可从眼下大家的反应来看,自己俨然成了众人心目中臭不可闻的狗屎。 早自习铃响,大家纷纷停止议论从书包里翻出书本或练习题。 谭明看了眼身边的同桌,同桌感受到他的目光立刻将头偏向一边去。 整整一个上午,谭明面对各种鄙视嘲讽都不敢待在教室里,所以他去校外溜了圈。 中午吃过午饭,大家三五个坐一块讨论着什么事。 谭明拿着饭盒刚进教室,大家的讨论立刻戛然而止。 坐后排的张浩喊刘杰,刘杰见谭明进了教室,故意捏着嗓子娘声娘气道:“唉呀,小张总你叫我啊,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有钱人玩,没钱的我从来不搭理。” 刘杰学着谭明的语气,扭着纤腰朝张浩走过去。 教室里顿时笑成一片,谭明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气,他扔下手里的饭盒提着拳头就朝刘杰冲过去,结果不等他的拳头挥出去,便被不知谁给用腿绊倒在地。 谭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后怒火攻心冲出教室。 就在众人以为谭明是冲回了家里,结果却发现他一头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张浩知道大事不好,想冲过去阻止可时间完全来不及。 他赶紧给江识打了个电话,让他速回教室。 果然,几分钟后,张浩和江识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江识,上次男厕毒蜂一事你怎么解释。”校长眉头紧锁看着江识。 江识大大方方将那天的事给校长讲了一遍,没有一句欺骗或隐瞒。 “那你的意思是毒蜂是谭明带来教室的?”校长问。 张浩赶紧插话道:“何止,谭明要将那盒毒蜂扔进火箭班,江识怕他伤及无辜所以让我去厕所堵了钱汇。” “这是你们一个学生该做的事吗?”校长气得重重拍了两下桌子,然后指着江识和张浩说:“你俩,回去,一人给我写五千字检讨,今天不写完不许回去,听到了吗?” 江识和张浩点头。 校长挥了挥手,俩人正准备出去就听见谭明说:“校长,钱汇这次被狗咬,我怀疑也是张浩和江识做的。” “你怀疑?”校长看着谭明冷笑一声,用极其讽刺的语气说:“你这么聪明有头脑有能力还真不该委屈了你待在我们长治,去把你家长叫来吧,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教育的你。” 毒蜂的事情被谭明揭穿后江识和张浩各被罚了五千字的检讨和一顿批,全班人一听这消息顿时气炸了毛。 “谭明怎么是这种人,太TM无耻了。”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居然选择跟他这种人坐一起。” “我们得让他滚出励志班,这种垃圾不配留在我们班里。” 励志班的同学正为此事讨论得热火朝天,本该回家请家长的谭明却出现在了钱汇所住的医院,他几经打听找到钱汇的病房,当着钱汇父母的面说了毒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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