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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看过这么多,走得那么远,他还是在很多事情上无能为力。 风渐渐停了,陈政年的脑子也清醒了些,直起身继续找,这时倏地听见细微的“哼”声。 他当即转头望过去,何乐为蹲在建筑外墙边上,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乐为!”陈政年跑过去,小猫仰起头,脸冻得死白,声音很轻很轻,“你来了啊。” “你是不是傻?”陈政年把人拉起来,很用力地拥进怀里,“为什么不找个店进去?” 小瞎子大概真的冻傻了,反应很迟钝,牙齿打着颤说:“都、关门了,而且我要等你。” 不是说只等到12点吗?陈政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希望何乐为继续等,还是希望对方直接走掉。 他把人搂得更紧,何乐为却挣扎了一下。 陈政年拧起眉:“怎么了?” 何乐为慢慢挣脱他的怀抱,“你身上的气味,很难闻。”
第54章 解药 何乐为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现在的状态, 分不清是身体更冷,还是心更冷。 如果陈政年真的学坏了,或者在外面喜欢了别的什么人, 他绝对不会纠缠。 只是这时候很迷茫, 灵魂在撕扯,他喜欢陈政年的拥抱,但一想到对方身上沾了别人的气味,他就难受。 陈政年把他送上车,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陈政年甚至不需要自己开车,陈家有专门的司机。 何乐为靠在窗边没有开口说话,手被陈政年牵着, 很暖和, 可他还是感觉冷。 “你给我打电话了?“陈政年低声问。 何乐为好久才回应:“嗯。” “对不起,我没听见,应该是手机碰到了。” 何乐为说知道, 转移话题问:“我们现在去哪?酒店吗?” 陈政年微微拧眉, 路过的灯一盏接一盏,把小猫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表情看不真切。 他把何乐为的手抓得更紧, 却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道歉:“对不起, 我来晚了,害你等这么久。” 何乐为摇头,是他自己不打招呼、冲动跑过来的,虽然可能撞到了一些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其实小瞎子是相信陈政年的,五百万说捐就捐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同时他又很矛盾,何乐为爱憎分明,他讨厌那种地方,当然也希望爱人能够站在同一战线上。 可是陈政年好像并非这样。 何乐为憋不住事,想直接开口问了,又怕问出来,没有他想听的回答。 “先带你回家。”陈政年说。 “家?” “嗯,我和我父母的家。” “别,我没带礼物。”何乐为摇头,把手从陈政年手里挣脱出来,放在膝盖上。 陈政年有点不满,又不敢太近,小猫鼻子灵得很,又挑剔,闻不得乱七八糟的气味。 “不用带东西,我妈这个点也睡了。” 何乐为坚决道:“不行,这样不好,你带我去酒店吧。” 他考虑的不仅仅是礼数问题,现在回想起来,他和陈政年之间的复合太过于顺其自然,互相根本就没有给过一个准话。 陈政年最后还是依了何乐为,喊刘叔把车开到酒店去。 进了房门,只剩他俩,陈政年把外套脱了,扯开领带,直接扔掉。 何乐为想去洗澡,但被他拦住了,声音低沉:“宝宝,你是不是不高兴?” 陈政年猜测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看见消息,让人在大冷天等,还沾了一身烟酒香水味,导致何乐为的情绪不好。 可他这话刚问出去,小猫忽然把嘴一噘,眼眶莫名红了,但没掉眼泪,“你要是喜欢别人了,可以给我讲的。” 又想到哪里去了?陈政年一怔,很快就想起了那个手机自动接通、他却没接到的电话。 究竟听见什么了,误会成这样。 “宝宝,我能抱你吗?”陈政年问,胡思乱想的小猫也可爱,不过此刻的他很疲惫,更想要小猫的安慰。 何乐为还是抗拒他身上的气味,所以陈政年牵着人,带进浴室,把两身衣服都扒掉,在浴缸里蓄满温水。 “会凉吗?”他帮小猫洗头发,白色泡沫打得整个脑袋都是,像顶着一团棉花。 何乐为郁闷地说:“不会。”郁闷是因为陈政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政年有点想笑,后面还是笑了,被何乐为听见,“笑什么啊?” 陈政年说:“你又开始觉得我要喜欢别人?” 何乐为靠在陈政年怀里不说话。 “你觉得我会吗?” 很意外,小瞎子居然坚定地说:“不会。” “这么相信我?那在气什么?” 陈政年笑问,他慢慢按摩何乐为的头皮,让泡沫渗进每一根指缝中,嗓音带着倦意:“你现在很喜欢胡思乱想。” “以前也这样吗?” 有泡泡掉到脸上去了,何乐为眯起眼睛,发出“嗯?”声。 “我不在的时候。”陈政年的说话声很缓,动作也慢条斯理,耐心地帮他将泡沫一点点冲干净。 水流温温柔柔的,带走了大半负面情绪。 何乐为没明白陈政年的意思,不过陈政年很快又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像羽毛一样。 “他们欺负你的时候,想我了吗?” 何乐为身体一僵,直觉陈政年不对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陈政年忽视他的话,继续问:“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有想我吗?” “想过吧。”陈政年自嘲地笑笑,不然房间里怎么会摆满了自己的录音。 何乐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转过身,有点紧张地抓住陈政年。 他发现,陈政年的指尖在颤抖。 “想我去抱你,去救你,对不对?” 小瞎子不舒服,陈政年这样说话让他觉得难过,“陈政年,你到底怎么了?” 陈政年自说自话:“但是我没有出现,你一定很失望。” 何乐为立刻摇摇头,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原来陈政年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仿佛随时都要碎掉。 “不是的,我想你,只希望你更好。”小瞎子急切地否认说。 陈政年抚摸一下他的脸,说话轻得只剩下气音,“埋怨我吗?当初傻不愣登地听信你的话,同你置气,跟你吵架,说走就走了。” “陈政年!不要这样。”何乐为很揪心,胸口堵得慌,“求你,不要这样。” 浴缸的水有些凉了,忽然有一颗灼热的水珠滴在何乐为手臂上,接着响起陈政年哽咽声:“宝宝,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什么啊?” “我不怪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何乐为眼眶红了,用手背迅速抹一下,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是他们的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陈政年却搂着他,有更多的水珠滚落。 “不要自责。”何乐为伸手抱住他脆弱的爱人,除去衣物后的肌l肤相贴,让心变得更亲近,同频跳动。 陈政年的泪烫得可以灼伤皮肤。 他现在百分百肯定,陈政年爱他,爱到无可救药。 “陈政年,小猫爱你。”何乐为一遍又一遍地说,如果爱是毒l药,那么也可以是解药。 _ 陈政年情绪渐渐好转一些,起身把浴缸的水放掉,然后将洗干净的小猫抱到床上,还给人擦了头发。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何乐为没穿上衣,光溜的胳膊勾住陈政年的脖子。 陈政年吻了吻他的眉心,片刻后才说:“我去参加了一个很恶心的派对。” 何乐为眨眨眼,等人继续说下去。 “我救了一个人。”陈政年没有提魏兴的名字,只说在酒局里救下一个被骗的小男孩。 小男孩遇见了陈政年,没有被压在床上脱衣服,没有被打,也没有被按着磕头、逼着学狗叫。 他在所有事情发生的开端碰上好人,幸免于难。 陈政年说得慢,偶尔还要停下来观察小猫的状态。 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激起小猫的回忆,让何乐为难受,又或者说感到轻微的愤懑和怨恨。 可小猫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么善良,听到故事的最后,眼里在闪泪光,埋在陈政年肩上。 泪打湿肩膀的衣料,陈政年一下又一下抚摸他的后脑。 直到何乐为仰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幸好呀,他没有受伤。” 陈政年说参加聚会是有原因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何乐为,以后也不会再去了。 何乐为没有计较,还拍着胸脯说:“去得好。” 不然小男孩的下场难以预料。 陈政年没好说,那个男孩就是魏兴特意找来给他的,听见小瞎子愤愤不平地指责那些“人贩子”,又夸赞陈政年做得很好,他就更不能说了。 第二天,陈政年陪着何乐为先去了趟商场,小瞎子直奔高奢品区,在香水和丝巾之间纠结了很久,最后都买了。 陈政年有点吃醋,“都没给我买过。” 小猫乐呵呵的,笑而不语。 不过陈政年也不是真在意这些东西,转头搂着人说:“其实你过来,我很高兴。” 忽视昨晚那些小插曲,何乐为也很高兴。 他们大提小袋地下车,今天陈氏的董事长和总裁都不上班,为了迎接即将加入家庭的新成员。 崔如云有些紧张,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跟男媳妇相处,但是在看见何乐为的那瞬间,人反而镇定下来。 她尽量让自己更温和些,“来了?” 跟陈政年一样,母子俩都不是擅长社交的人,更何况崔如云跟何乐为的第一次见面那样不愉快。 小瞎子听见崔如云的声音条件反射还是有点怵,鼓起勇气把礼物递过去,“阿姨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崔如云肉眼可见地一愣,片刻后亲手接过去了,还低声说了句很喜欢。 她想拉何乐为的手,给他引路,但手伸出去,不敢触碰。 又怕吓着他,只好把视线转向陈政年,那便宜儿子压根没有看她,目光长久地落在何乐为身上。 很温和、也很深邃,她第一次从陈政年眼里看见这种眼神。 失去了所有刻薄和冷漠,冰川消融。 陈政年真正懂得了爱和幸福,长期压在崔如云背上的那块石头不攻自破,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想,现在,她对得起陈远东了。 崔如云把手收回去,笑问:“没吃饭吧?来,吃饭。” 这三年终于让她有时间精进厨艺,一桌子午餐都是她做的,味道竟然很不错。 “阿姨,不用剥了,我自己可以的。”何乐为受宠若惊,崔如云又是给他拆蟹又是给他剥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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