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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喜欢盯着六千吃东西,他蹲下身子rua了rua六千的头顶。 “我吹好了,你吹吗?” 江昱从卫生间出来,陆行舟晚上都是任由头发自然风干。 “不用了。”陆行舟低头,继续逗六千玩。 “你刚才说,那个男生你认识,怎么回事?” 江昱坐在沙发上,眼神如炬的盯着陆行舟的方向。 陆行舟没想到江昱还惦记着这事,他把六千放一边,坐在江昱对面的小板凳上。 “这事说来话长。”陆行舟看着天花板,这是他两年前办的一起案子。 “那个男生叫言可,他还有个哥哥叫言洺,是我亲手抓了他哥,最后检察院上诉判了无期。” 陆行舟一提到这哥俩,心里就跟着难受: “言可的妈妈早些年去世了,照顾他的其实一直都是言可的哥哥,但是言可还有个酗酒赌博的爹,他这个爹一喝多就打他,一喝多就打他,据说每次都是往死里打,他哥在外上学回来,正好撞见到言可被打。” 陆行舟顿了顿:“你大概率认为言洺是过度防卫,或者防卫过当才导致了言有强的死,但事实上是……” 陆行舟顿了顿。 “事实上是言洺是在事后,趁着言有强睡着,用斧头把他爹亲手砍死的。” “砍了十几下,样貌都无法分辨了。” 【📢作者有话说】 陆行舟(自我蒙蔽版):兄弟,就算你吧唧一口亲我脸上,我也不会觉得你爱我。
第63章 “还不是你太金贵了” 陆行舟至今都忘不了言洺提着血斧头站在屋里的样子,他记得那天的雨很大,报警的是个老头,老人声嘶力竭的吼着: “儿子砍老子了,地上都是血,你们快来抓人啊。” 他们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奔赴现场,言洺的家在一个城中村。 城中村经过城乡建设的扶持,所有的门户都被用统一规格的院墙围了起来,刷了很好看的墙漆。 那天陆行舟把车停在门口,因为雨大,他看不太清院内的具体环境,直到他推开铁门。 言洺家的房子看外观至少有八十几年以上的历史,忽明忽灭的吊灯挂在门檐下,可以看见厨房被熏的黢黑的墙皮,院子里很臭,落脚间就能踩到不同动物的粪便。 陆行舟走进厨房,言洺站在厨房与正屋之间的空地上,他手里握着斧头,白色的T恤上全是被血喷溅留下的痕迹。 他记得那天他们没有用过任何威胁恐吓的语言,言洺是主动放下的斧子,主动伸出的双手。 他说:“我杀人了,我把我爸杀死了。” 陆行舟亲手拷上言洺,等他们检查尸体的时候他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男生,那人便是言可。 言可红着眼睛,嘴被白色毛巾堵住,他的手被捆在身后,正蜷缩在桌子底下看他。 言可拼命挣扎,他的脸上都是淤青,泪水顺着伤痕滴在地面上。 秦睿把言可从桌子底下抱了出来,去掉了堵在他嘴里的毛巾。 “你们别抓我哥,人是我杀的!求求你们别抓我哥。”言可哭着哀求。 言洺骂他:“人是我杀的,你们别听小可胡说,是我看不惯这个王八蛋整天喝酒赌博,人是我砍的,你们带我走。” 之后秦睿把言洺送去医院,陆行舟进行走访,痕检进行现场分析。 陆行舟简单讲了当年接到报案后的一些经过,江昱放空似的把整个脊背全都靠在沙发上。 “那……你们当时就没怀疑过言可吗?”江昱问陆行舟。 “怎么没怀疑。”陆行舟揉揉眼睛,起身去冰箱找了瓶饮料,他把饮料贴在眼睛上,试图用冰敷缓解眼睛上的酸涩。 “那会我们走访调查了整个村子,村上的人都说言可听话乖巧,学习又好,将来考上省重点绝对没问题。” “在家就算他爸再怎么耍酒疯,他都是任打任骂,每次言有强没钱买酒,把言可揍一顿,然后让他去超市赊,他就站在超市门口不肯进去,老板看着言可的一身伤,明知道言有强不会还钱,还是会叫人进屋,然后把酒赊给他。” 陆行舟可惜的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饮料换了个位置继续敷在眼睛上。 “你知道大家对言洺的评价是什么吗?”陆行舟问。 江昱摇头。 “村里的人都说,言洺从生下来就是个祸害,八字不祥,让她妈落下病根,是个不能指望的白眼狼,所以才生了言可。” “后来言洺长大,一直各种惹祸打架,烧别人家柴火垛,砸人家玻璃,好不容易把书断断续续念到高中,结果考了个职高。”陆行舟顿了顿: “村里的人都说,如果是言可想杀人那他早就杀了,不至于等到他哥回家。” “那痕检呢?”江昱重新直起身子,看陆行舟的脸。 “痕检那边并没有在斧子上发现言可的指纹,也没有检测到斧子被清洗过的痕迹。”陆行舟起身:“言可之前追过我的车,被刑事拘留了十五天,算算刚好也就是前几天放出来的,我估计是因为他哥去世,他心里有怨才找上的我。” 陆行舟没太当回事,江昱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说言洺死了?” “对,进去第二年就突发心脏病死了。” 陆行舟把江昱的手从手腕上推开: “行了,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该睡觉了吧。” “言洺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江昱的眼睛紧盯着陆行舟,陆行舟被他盯的后背发凉,他把手上的饮料扔到沙发上。 陆行舟:“不是,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我不清楚,当初没往那方面查啊。” “算了。”江昱撤回手,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眼睛怎么回事?”江昱峰回路转,问的陆行舟猝不及防。 “没什么,就是鼻炎犯了,眼睛跟着难受。”陆行舟吸吸鼻子。 “一会滴个眼药水就好了。” 陆行舟把放在药筐里的眼药水拿出来给江昱看,江昱很顺手的从陆行舟的手里接过去。 “回卧室,我帮你滴。”江昱提出帮忙。 陆行舟没忍住笑笑:“就滴个眼药水,我有手有脚的,还……” 他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江昱已经拿着药直奔他的卧室,好在陆行舟一向干净惯了,卧室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闭嘴,默默跟了回去。 “躺下,进被窝。” “好。” 陆行舟服从命运的安排,几乎可以用乖巧形容他当下的动作,他盖好被子。 江昱弯着腰,左手拄着陆行舟右侧的枕头,他咽了口口水,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视角看江昱,逆着灯光,江昱的头发全部垂下,没有丝毫修饰他的脸型。 陆行舟发现,这样的江昱五官是凌厉的,温柔只是他的表象。 随着药水没入眼眶,陆行舟猛的闭上一只眼睛,之后是另一只。 “我关灯了。” 江昱话音落下,陆行舟听见江昱离开的脚步声,他感受到灯光熄灭,迎来的是无边的黑暗。 陆行舟睡得很快,六千少有的没钻他的被窝,他睡得很沉,大概凌晨,陆行舟按例起夜,摸索着开灯进到卫生间。 上完厕所,陆行舟鬼使神差的走到江昱门前,江昱的房门半掩,六千盘着身体睡在江昱的枕头边。 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顺着窗户笼罩在江昱的身上,陆行舟正想关门,江昱忽然动了一下。 他翻过身,面向陆行舟,江昱的呼吸是急促的,眉心皱在一起,依稀可以看见江昱的额头已经被冷汗打湿。 感冒会发烧的人,每次感冒都会反反复复的烧上几次,陆行舟蹑手蹑脚的冲过去,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觉得江昱也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直到他把手贴上对方的额头。 “江昱?江昱?”陆行舟属实被江昱额头上的温度吓到,就算没烧到四十,估计也得有个三十八、九。 “退烧药……退烧药……” 陆行舟感冒很少发烧,他跑去客厅,半跪在电视柜前掏被他收起的陈年药箱子,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陆行舟真的在箱底找到一板没过期的布洛芬。 江昱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估计是刚意识到自己在发烧,他没头脑的摸着额头。 六千也睁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耷拉着脑袋张望。 “布洛芬不过敏吧?快把药吃了。” 陆行舟把水递给江昱,江昱点头,声音嘶哑沉闷的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字。 江昱接过药,陆行舟又去开灯,转头的同时,江昱正好仰着脖颈把药放进嘴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透明玻璃杯,玻璃杯边缘碰上略微有些干涩的嘴唇,嘴唇轻起,清水涌进喉咙。 江昱的喉结微微滚动,发出吞咽的声音。 陆行舟过去接过杯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他想起去年夏天太热,他网购的那箱冰凉贴,陆行舟又冲卧室翻衣柜。 冰凉贴被他放在隔层上,他找出几片给江昱。 “我一会在美团买点退烧贴,你先用这个凑合一下。”陆行舟说着慌慌张张的跑去找手机。 江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看对方慌张的身影,无奈的歪头笑笑,没有发出声音。 良久,江昱忽然开口问陆行舟:“你这么紧张我,因为什么?” 陆行舟在客厅听见江昱的问题,探着脑袋顺着门框看江昱: “还不是因为你太金贵了。” 【📢作者有话说】 陆行舟:某块和氏璧还等着完璧归赵呢,岂敢损伤。
第64章 情敌+1 江昱先是“哦”了一声,随即补了一句: “退烧贴不用买了,用这个就行。” 陆行舟应付性点头,手指却非常实在的点击下单。 折腾这么一大圈,他彻底没了困意,瘫在床上随便买了一点明天能用上的素食和青菜。 凌晨一点多,陆行舟定的退烧贴才送到,江昱这会已经睡着了,他没有叫醒江昱,而是照顾孩子似的把退烧贴给江昱换上,江昱的脸颊依旧绯红,从两腮红到耳根。 像年画娃娃,挺可爱的。 困意卷土重来,陆行舟给江昱关上灯,回到自己卧室。 次日清晨,陆行舟闹钟还没响,就被六千一个泰山压顶从梦里砸了出来,砸的他差点七魂丢了两魄。 奈何罪魁祸首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主人的清梦,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陆行舟的胸口嘿嘿嘿的吐舌头。 陆行舟用两分钟把自己四分五裂的魂拼好,他突然袭击,一把抓住六千的两条前腿,把六千举过头顶。 “你是缺水了还是少粮了?昨晚上不是都填好了?” 陆行舟看似质问实则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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