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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脑袋疼我睡了。”陆行舟刚要闭上眼睛,突然想起自己晕倒前想到的事情,他立即把被子从脸上拽下去,严肃嘱咐: “言可的事你别忘了,回头有时间去言可租那房子楼上楼下都走访一下,哪有监控都调一调,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撒谎。” “我知道,已经让人调了,那地方又破又老的,麻烦一点。” 秦睿说着顿了顿:“不过你说到说谎,要我说,有三种谎言最不好分辨,一是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这是在撒谎,二是他撒谎成性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三是他故意避开谎言,你觉得他是哪一种?”秦睿疑惑。 陆行舟没说话,秦睿自问自答:“要么,就是言可跟他爸一样,精神有问题,他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还有一种,那就是他确实不知情,有人背着他伪装成他的样子,想要杀你或者杀江昱,言可则是他们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也许吧,不说了。”陆行舟重新把被子蒙在脸上。 秦睿见陆行舟不想听了,便没再多说,他躺在一边的床上,给陆行舟陪床。 次日清晨,陆行舟被一阵低语声吵醒,只见五六个脑袋围在他的床前,带着打量的目光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戴口罩的老者是陆行舟的主治医生,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女生应该是实习生或者研究生,陆行舟猜老主任是在把他当成典型病例讲给几个女生听。 “给你们讲的记住没有?别光盯着帅哥脸瞅。”老主任透露出一丝的无奈。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几眼,同时点头,主治医生姓庞,他摆摆手,几个女生便齐齐离开。 “醒了啊,醒了也好好待着,把药吃了,没事别出去瞎逛,你那是脑袋不是棒槌,注意休息。”庞医生仍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满是褶皱的双眼狠狠给了秦睿一记眼刀。 秦睿嘿嘿傻笑,医生检查的差不多,没在病房内过多停留,背着手离开。 “哎老陆,你那车现在已经从山底运了上来,我看着是报废了,没修的面儿,不过有个好消息。”秦睿给陆行舟卖关子。 陆行舟刚睡醒,大脑还黏糊糊的没完全反应过来。 “什么?” “咱们在你车的那堆零件里到了一个定位器,这就是为什么凶手能精准的确定你的位置,把你们撞下山崖。” “那为什么偏偏是前天?”陆行舟起身,他拿过一边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 他想不通,明明以往他那么多次单独行动都没人对他出手,这人却偏偏选了江昱在的一次,可是之前他也没少和江昱一起行动。 陆行舟沉吟,他摸着鼻尖。 一个案件的发生必然离不开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就像是描述一个故事。 陆行舟对四要素依次分析,首先是时间,按照时间区分,凶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预谋杀人,二是突然兴起。 可不论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地点都是随机的,他们决定去三沟子,那么案发地就是三沟子。 案发地点是不定的,是受他控因素。 在人物上是他和江昱,这就说明在以往的时间里,“他和江昱同时出现”是不重要的,重要的前天的“时间”和“他和江昱同时出现”。 “有点可怕。”陆行舟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绝望,他整个身体全都靠上床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现在必须确定言可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凶手想杀的人是我,目的只有两种,复仇和抱怨,可你站在罪犯的角度想想,如果你想杀我复仇,或者报复我,你会用把你撞下山这种粗暴的方式吗?” 陆行舟转身把目光落在秦睿身上,秦睿啧了一声。 “言可那边监控还得等一等,等一会杨悦过来接替我,我回去就加班加点猛猛查。” “不过说到报复,要是我……我就把你抓起来绑小黑屋里,先揍你一顿然后再你你胳膊腿折了,然后拴暖气片上让你求我放了你,光求我还不行,我还让你给我擦皮鞋。” 秦睿越说笑容越变态,陆行舟白他一眼:“你真恶心。” “怎么恶心了,我这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 “说不过你。”陆行舟话毕,再次陷入到沉默当中。 秦睿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是有人找他报复,不可能只是把他撞下山这么简单,这种方法根本不会百分百致死,完全不是一个好的报复方式。 定位器在他车上,却偏偏等到前天动手,那就说明单独的他并不会直接造成最后的结果。 如果按照刚才的三要素方式继续推断,“陆行舟”作为固定因素,加上江昱才形成了“陆行舟和江昱”,那么就是“江昱”和“时间”才产生了结果。 一开始的不敢想到如今都不得不面对,让陆行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陷入进一个诡异的旋涡。 “老陆,你现在清醒吗?”秦睿扣着手指,纠结好半天才问出口。 “我很清醒怎么了?”陆行舟莫名其妙。 “没什么,这不得给你录个笔录,昨天看你情绪不好一直没录上……”秦睿尴尬。 “……” 陆行舟很想翻个白眼,但是理智让他没有做出这种讨人嫌的动作,他起身慢悠悠下床:“你等我洗把脸。” “还挺注意形象。”秦睿暗笑。 “我打你呀!”陆行舟抄起枕头作势要砸,秦睿便撅起嘴假装遮挡,俩人玩闹惯了,陆行舟把枕头扔回原位,往独立卫生间走。 七点半左右,陆行舟做完笔录,林溯却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他脸色看着很差,依旧穿着昨天的那身西装。 “陆行舟,拜托你件事。”林溯声音哑的厉害,陆行舟想不到除了江昱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林溯失态成这个样子。 林溯把江昱的金属音乐盒放在被褥上,他声音哽咽。 “帮我看好江昱,我爸出事了,我必须出国一趟,求你帮我照看好江昱,别像之前一样行吗?” “我一定。”陆行舟拿过音乐盒攥在手里,林溯嗯了一声,他看着地面,短暂犹豫了几秒,最后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陆行舟记不得这是第几次答应别人要好好保护江昱,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都是江昱在保护他。 林溯离开房间,陆行舟捏着音乐盒上的轴承,他长舒口气:“你回去吧,我哪也不去,我就去隔壁坐着陪陪江昱。” “你可说话算话,杨悦马上就到,我真走了?”秦睿不太放心。 “走吧走吧,整的我像要死了似的,还得放个人守着。” “这不是关心你。” “好好好。” 陆行舟抱着被子说走就走,他把被子抱得乱七八糟,一部分落在地上,秦睿连忙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残局,把搭在地上的被褥拉起来送陆行舟过去。 江昱还没醒,他的胸口小幅度起伏,眉头舒展,看样子睡的还算安稳。 单看面色已经好了很多,氧气面罩换成了普通的输氧管,身上原本分不清的各种仪器也撤下去一些。 陆行舟两手扒着玻璃,就像看展示柜里矜贵的猫,只是这只猫高冷的很,一眼都不愿搭理。 “你什么时候醒啊。”陆行舟悠悠的念道。 “你怎么跟块望夫石似的。”秦睿突然出现的声音吓陆行舟一跳。 “不是你怎么还没走。”陆行舟语气不善,但不是真的生气。 “哎呀,这就走了。”
第90章 “我想自首” 秦睿走后,陆行舟一直窝在江昱病房的小沙发上,不论吊针还是吃药都不敢离开半步。 据新安排的男护工说,江昱原本都是由林溯贴身照顾,如果不是林溯迫不得已,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情交给外人。 陆行舟惊讶林溯这样的大总裁竟然能为了江昱做这么多,陆行舟越想这些,心里就越发愧疚。 中午吃过饭,陆行舟就让杨悦走了,他一个人守着江昱。 大概是江昱的情况稳定下来,护士终于打开了江昱房间的隔断门。 他迫不及待,拉着凳子坐到江昱身边,不知道是赶巧还是江昱已经醒了,陆行舟刚坐下,江昱便慢吞吞的睁开眼睛。 室内白炽灯常亮,江昱一时间还有些无法适应,眼里很快泛起一层水雾。 陆行舟见江昱眼里涌出泪水,心中欣喜猛然消失,他不知所措的抓着病床栏杆,本想遵于本能握住江昱的手,可视线落在江昱的手背上,上面却是发青的血管,和极其刺眼的滞留针。 他挣扎半天,最终揪住被褥衣角。 “怎么哭了……哪疼?”陆行舟呼吸蓦然加重,明明他伤的不是嗓子,却觉得喉咙紧的厉害,连同着心脏都像被揉成一团。 “不疼……”江昱说话仍旧有些吃力,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陆行舟不明所以的笑意。 “醒了就没什么大事了,只是患者的右臂一定控制不要乱动,他受伤的这个位置比较特殊,如果恢复不好,以后很有可能会耽误日常生活的。”护士临走前特意嘱咐。 听到这话,陆行舟心头一紧立刻追问:“那会耽误画画吗?!”他语气急切。 “呃……”护士顿了顿:“只要配合治疗,加上之后的康复训练,如果恢复的好应该不会影响,我觉得问题不大。” “那就好。”陆行舟垂着眼睛重新看向江昱,两人目光对在一起,他眼中带着一丝愧疚,沉然道:“谢谢。” “嗯。”江昱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能让他长久的维持清醒,他有些疲乏,眼皮挣扎着睁开几次便重重合上。 一连数天,江昱的状况都是如此,陆行舟在沙发上躺的长草,想起江昱之前在车上玩的游戏,他也跟着玩了起来。 奈何他脑震荡的缘故,每次玩一会就被自己气的头昏脑胀,甚至想吐。 而坠车案也迟迟没有进展,虽然药检结果显示言可曾服用过安眠药,但是根本没法判断言可是不是在案发之后才服用的安眠药。 至于言可住的小区,是个岁数比陆行舟两倍还大的老小区,别说监控,就连单元门都零碎了,根本没法确定行凶者是不是言可。 秦睿安排了几次走访,现在街坊邻居互相都不熟,对言可更是没什么印象,没有任何可用线索。 陆行舟因为这事嘴里也跟着上火,起了好几个口腔溃疡。 “陆队……” 江昱睡过午觉,精神还算充沛的睁开眼,陆行舟听见江昱叫他,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冲到江昱床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要喝水?饿了?”陆行舟不等江昱开口便把能想到的所有问题全部念道出来。 江昱被陆行舟紧张的样子逗笑,他摇头:“扶我上厕所。” 之前几天江昱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因为不能起身,生理问题都是护工在处理,但昨天护士说江昱已经能自由控制清醒时间,那就可以下地稍微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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