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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教过你怎么开煤气？！” “我一个新手，怎么敢用明火……” “你特么都用上炸药了！姓时的臭傻B，你再给老子找事……” 齐轩揪住他领子，狠捶他两下。 怎么办呢，好不容易爬起来了，只好又给他做了一顿饭。 齐轩害怕自己继续躺下去要出大问题，做饭倒也是个挺能分散注意力的事。 很快时隽就蹬鼻子上脸，还学会了点菜，某天居然忽悠得社区给他们送了几只活螃蟹来。 时隽害怕被揍，既然有饭吃了，就不在齐轩面前晃悠了。 齐轩做好了饭菜，给时隽留一半，两人错开时间吃，就这样挨过了14天隔离期。 回H市的路上，齐轩在心里劝自己：“给他当了半个月小保姆，去他那儿吃住几天算什么？” 其实他真的没钱了。物流公司的工作丢了，这么久没交房租，S市那个出租屋也被房东收回了，他确实无处可去。 他还是决定不去时隽家，毕竟他是个要脸的人。 可架不住时隽不要脸，居然跟志愿者说：“这人欠我钱，他跑了你们负责哦！” “到底谁欠谁？你特么到处查我，害得我又被那个人找到，有家不能回！” “我知道啊！”时隽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不说了嘛，我欠你的。你要我怎么还？我包养你？还是我以身相许？” 老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齐轩甚至都有点佩服他了。 是啊，时隽这人怎么能活得这么放纵任性呢？ 比如说吧，在某件事情上，齐轩向来很克制，只有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释放一下。 每次做了这种事情，他都觉得自己很龌龊，有时候甚至会羞耻地哭。 可是，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双人隔离期间，他发现时隽这人，居然每天都…… 每天！而且毫不掩饰。 有一次时隽从房间出来，一脸怅然，走到客厅看到齐轩，居然冲着他淫笑了一下。 齐轩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气味，简直气炸了：“你是什么畜生？天天都发情吗？” 时隽眯着眼睛，懒洋洋说：“嗯？你还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一天三次，一次一小时起……” “那是一回事吗？我只会对小风一个人……” 齐轩意识到没必要跟他解释这种事情，话还没说完，气势上先弱了。 这种事情可能真的会传染吧，齐轩发现自己也越来越容易把持不住。 直到某天半夜，齐轩从春梦中惊醒，发现梦中的对象居然是时隽。 然后事情就走向了他完全不曾设想过的方向。 究竟为什么竟会被这种人吸引？ 齐轩想了很久，最终的答案是，因为轻松啊。 因为时隽跟他一样，是个人渣。 那副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皮囊下，这人满口谎话，毫无自制力，道德标准极其低下，简直烂透了。 跟他比起来，齐轩觉得自己还挺像个人。 他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时隽爆粗口比他还夸张。 而且他们两人那方面也很契合。 一个贪得无厌，一个色中饿鬼。 齐轩大可尽情发挥，反正时隽从来都懒得欲拒，只有还迎。 杜医生跟齐轩严肃地聊过，他说，必须“忘记”赵圣风，你们两个，才有可能真的在一起。 虽然这么说显得很冷酷无情，但其实这一点齐轩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之前不愿意承认。 于是在回国后，他跟时隽最蜜里调油的那段时间，某次趁时隽被抽空了灵魂，没办法跟他油嘴滑舌打岔的时分，他郑重地提了这件事。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这次我们好好说清楚，以后，再也不提了，好吗？” 时隽好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事情，握住他一只手：“好。你问。”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想起小风吗？”齐轩鼓起好大的勇气才终于问出口。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我也一样。”齐轩握了握被他牵住的手：“那你更喜欢跟小风，还是更喜欢跟我？” 时隽笑声哑哑的：“你不怕小风听到我的答案，会生气？” “别闹。你答应好好回答我的。” “更喜欢跟你，最喜欢跟你。”时隽头一次认认真真说这两个字。 齐轩抓着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一下。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时隽语气淡淡的，却一反常态地十分郑重：“小风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齐轩愣了一下，很快哽咽了。 时隽等了很久很久，齐轩终于能说出话来：“我带着口罩和护目镜，他看不清……他以为是你。他说，时隽，你好好的，别浪了。救救于天，求你，帮帮他。”
第46章 番外二 圣光 2008年8月 “齐轩。”邱法官在电话里的声音略显疲惫：“这个名字挺好的，像个真名。” “本来就是真名啊！”齐轩不耐烦了：“还有别的事吗？”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代购啊！怎么了？” “反正你记住咯，我们都盯着你呢。大小伙子，不赶紧找个正经工作……” 齐轩挂断电话，心里一阵憋屈。 这种感觉应该是愧疚。 邱法官跟他非亲非故，从他八岁起就抚养他照顾他，至今没收到一毛钱回报。 而且，齐轩想，我这个没出息的白眼狼，连句感恩的话都没说过。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接到邱法官的电话，即便原本心情还不错，他也说不出一句好话。 我怎么这么不是人？ 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齐轩害怕自己再次滑入那个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幽暗深坑，赶紧打开浏览器，在收藏夹找到那个网页。 “我校高二学生团队在全国中学生建模大赛中荣获一等奖”。 新闻配图是四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合影，背后的大黑板写满了齐轩看不懂的字符。 画面最左侧的男生长得真好看，比齐轩叫得上名字的一些男明星还好看。 这个页面560个点击量，一半都是他点的。 齐轩其实心情很不错。 接电话前，他刚发现省中官网最近更新的一条，是喜报。 “我校高考再创佳绩，985录取率23%” 其他字都不重要，中间有一行： 赵圣风，FD大学应用数学专业 FD大学，在H市，离齐轩现在“隐居”的地方，只有两站路。 他报考FD，是有意的吗？ 他知道我在H市吗？ 齐轩赶忙摇头告诉自己，想多了，做什么梦呢。 可脸上却洋溢着真实的笑容。 万一，万一呢。 旺旺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把齐轩的注意力从圣光笼罩的页面叫走。 “是印版还是美版？”买家问。 “美版”，齐轩打字飞快：“FDA认证。” “保真吗？” “你看我这店才几个心？有本事造假，我还开这破店？” “我再看看。”买家犹豫了，这单又没做成。 齐轩一瞬间下了决心，拿起手机：“货都清掉，以后不进了。卖完这批关店。” 电话里那人啊啊呀呀叫起来。 “要卖你自己卖，我反正不干了。”齐轩心里突然敞亮了：“你听我说谢宇，这事儿本来就是打擦边球，往重里说，走s，懂吗？你吃的药，我肯定帮你想办法，其他货，不会再有了。对，没错。别叫哥，你叫爸爸也没用。真的，我，不，干，了。不是，诶？我没说不管你啊！谢宇！你少特么给我来这套！” 懒得听对方假哭，齐轩赶紧按掉电话。 他这个小兄弟，哦不，现在变成小姐妹了……也是个可怜人，跟他一起在泥潭里打滚的可怜人。 可齐轩不想再滚下去了。 他有了“万一”。 2012年3月 时隽痴痴笑着，四只手指用指背顺着赵圣风胳膊轻轻划了一道。 赵圣风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又纠结起来。还好这是在校外。 这是时隽想出来的好主意，在学校围墙外面马路对面的健身房办张卡，打完球随时可以去洗澡，不用在学校浴室排队。 当然时隽还有别的心思，健身房嘛，酒池肉林啊，他的原话。 工作日这个点钟，健身房已经没什么人了。 “暖气不够，有点冷，想要学长抱抱。”时隽又来了。 见赵圣风没有明确表示拒绝，时隽开开心心自己扑了上来。 怎么办呢，赵圣风把自己后槽牙都咬酸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这个学弟人确实长得不错，脸呀，身材呀，都没得挑。有时候被他撩的，也不是完全没感觉。毕竟也围着他转了大半年了，应该不是只想玩玩吧。 可时隽那些荒唐事迹，赵圣风也有所耳闻，连寝室的直男兄弟都提醒过他：“法学院那人名声不好。” 只稍一走神，赵圣风就被时隽牢牢箍在怀里，按着头亲：“学长别装了，我都感觉到了。” 赵圣风毫无招架之力，不知怎么的就被他拿捏住了。 时隽熟练地从包里摸出TT和KY。 这是早有预谋？还是他竟然，一直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最后关头，赵圣风怂了。 以前只在片片里看过的事情，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果然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赵圣风用尽力气推开他，闭着眼睛说：“抱歉，我做不到！” 然后飞快穿好衣裤，从衣柜里扯出书包，抱起篮球落荒而逃。 时隽快气炸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低头一看，这怎么走出去啊！ 他恨得牙痒痒，热血上头，掏出手机。 “金鸟更衣室，快点！哥要疯了！” 赵圣风走到寝室楼下时，刚好过了十一点。 宿管大叔脾气暴躁，存心刁难晚归的学生。 “校园卡！丢了？那你给你们辅导员打电话！” 要换了别人，就打给宿舍哥们儿，假扮辅导员在电话里训几句，也就进去了。 可赵圣风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脸皮。 他清楚记得打完球把校园卡放进书包的，可能掉在健身房衣柜里了，只好又回头去找卡。 赵圣风走进更衣室，发现时隽的浴巾掉在地上，柜子敞着门，里面的东西还在。 他正纳闷，就听见里面淋浴间传来异响。 “嗯，哥，嗯……” “别动！乖一点！” 是时隽，还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拍肉的声音。 傻子都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赵圣风当即体验了什么叫“瞬间石化”，脑子里在疯狂咆哮，四肢却僵住根本挪不动。 等他终于缓过神来，就只顾得上再次夺门而出，校园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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