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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问道：“顾总，你车上有玫瑰花吗？” 顾南修愣了愣，转头看向他，墨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金池看不懂的情绪：“你知道了？” 金池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嗯，我闻到了，其实我对玫瑰花粉过敏。” 顾南修赶紧把四个车窗全部按下通风，“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对这个过敏，那个……应该是小张之前用车拉过送给对象的玫瑰花。” 他为什么要道歉？ 金池有些不解，还是笑了笑：“没关系。” 说起这个也很奇怪，金池只对玫瑰花粉有这样的症状，其他花粉没事的，鹿小小说他可能是对浪漫过敏。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车里播放着金池最喜欢的歌手的新专辑，车窗外的霓虹光影缓慢退后。 金池握着胸前的安全带，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刺激着他的鼻腔，他还在想着如何开口辞职。 再不说等到到达他家目的地，下一次要想开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顿时金池紧张得手指有些僵硬。 金池家离南阳大厦不远，车开得很慢，很快也到了。 下车前，金池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顾总，我……” “谢谢的话就不必客套了，如果你想请我上去喝杯茶，我刚好有话对你说。” 金池闭眼，大声说出来：“我想辞职。” “这么晚喝茶会影响睡眠，来点红酒怎么样……” 顾总自顾自说着，突然冷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由晴转为乌云密布，“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准备辞职，离开顾氏。” 周围的空气安静的仿佛都已凝固。 “给我一个理由。” 顾南修扯了扯领带，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做顾总的秘书五年了，十分感谢顾总这五年的栽培，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能力一般，全仰仗这顾总的提携，才能有今天的位置。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现在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而且我单身好多年了……” 金池干巴巴地念着从网上搜索来的离职时应付领导的话术。 还没等他说完，顾南修带着几分嘲讽调侃着说道：“所以你厌倦我，想要找更适合自己的人选？” 这是什么话，说的好像情侣分手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池握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就算我离开顾氏，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显然这个解释顾总并不满意，他脸色低沉的说道：“谁要和你做朋友！” 金池：“……” 是我不配。 资本家怎么会想着和打工人做朋友。 顾南修烦躁地下意识去手扶箱摸烟盒，瞥了一眼副驾的金池，又默默地收回手，冷哼一声：“呵，那你想好了，七位数的工资也不要了？” “嗯。”金池闭上眼，心里默默留下两行清泪。 顾总神色阴郁地朝他吼道：“随你便，下车。” 金池狼狈地下了车，他从未见过顾总这么生气的样子，真是个阴晴不定的资本家。 他出于顾总秘书的职业病，犹豫着要不要安抚他。 想想还是算了…… 他总不能陪顾总一辈子吧。 他实在不想看着顾总儿孙满堂，自己还是孤家寡人。 好在这几年他也存了不少，买了房子车子，名下也算小有产业。 辞职后不能大富大贵，只要节约点花，基本能保证后半辈子吃穿不愁。 实在不行，他就去当擦边网红……呸，自媒体博主，正经的那种。 憋了这久的辞职，终于说出来了。 轻舟已撞大冰山，船到桥头自然沉。 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池内心自我安慰，用指纹解锁房门一下就开了。 下一秒，棕色的大金毛摇着尾巴朝他奔来。 鹿小小除了开健身房外，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健身博主，经常要外地参加平台举办的活动，就会把金毛寄养在他家。 世界破破烂烂，小狗缝缝补补。 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乐乐，等干爹辞职了，就带你去旅游！” 金池蹲下来撸了一把狗头。 金毛热情的回应，舔了他一脑门口水。 下定了决心，就要当机立断，速战速决，明天就去人事部门提交离职申请！ 他将家里堆积的公司资料收到纸箱里，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也将近夜里12点。 在入睡前拉窗帘时，他意外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大G还停在楼下。 男人倚在车门抽烟，地上散落了一地烟头，指尖的猩红闪烁，在昏暗的路灯下时隐时现。 他怎么还没走？ 金毛凑到金池的身边，探出脑袋跟他一起朝楼下看，一人一狗站在八楼的窗前暗中窥探。 烟头稍纵即逝的火光，映衬出男人的脸庞更加冷峻清隽，他淡淡抬起眼皮，朝金池家楼上望去。 那落寞的神情，像极了被人遗弃在空荡街头的弃犬。 金池浑身一颤，立马拎着狗脖子缩了回来。 金毛被揪住后脖颈，哼哼唧唧地怪叫起来，金池心烦意乱，直接手动闭嘴：“不准心疼狗男人。” 金毛：？？？ 倒霉都是从心疼男人开始的。 金池努力吸了一口气，果断拉上窗帘躺下睡觉。 顾总精力旺盛可以熬几夜不睡，但他一觉不睡就会奔溃。 等明天辞职完，一切就结束了。 结果长夜漫漫，更是无心睡眠…… 第10章 绯闻满天飞 第二天一大早。 金池顶着大黑眼圈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藏在办公桌下的辞职申请拿出来，直奔人事部走离职程序。 不敢耽误一分钟，因为每一分钟他都是对那笔窝囊费的不舍。 陆仁嘉是人事部老总，见到金池来了，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看起来有点儿紧张兮兮的。 金池有些纳闷，但是也没有多想，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来交离职申请。” 陆仁嘉喝了一口养生茶，犹犹豫豫地问道：“金秘书啊，这个，这个你离职的事情，顾总知道吗？” “嗯，我昨天他说了。” 陆仁嘉好奇震惊地看着金池：“他同意了？！” “算是吧。” 昨天顾总确实说了随便他，可以理解成同意他辞职吧。 陆仁嘉装模做样地看了看离职申请，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里间，扭过头对金池说：“金秘书，现在公司有个离职缓冲期，就算顾总同意了，人事部也不能直接批你的离职申请……这样，你先回家带薪休假一段时间，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你自己定，想通了再回来办理离职。” 金池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公司什么时候有这样规定？” 陆仁嘉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唉，离婚都有一个月冷静期，我们也要与时俱进，离职也设置个缓冲期，目的也是不让公司辛苦培养的人才流失嘛。” 金池：“……” 陆仁嘉摆摆手，关切地说：“好啦，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天肯定也没睡好吧，不必勉强自己，快回去休息吧。” 金池看着陆仁嘉这张热情的老脸，心里一阵阵嘀咕：什么时候见不得迟到早退的铁面判官老陆转性了。 可是他的休假，是要顾总特批的。 想到这里，金池试探着问了一句：“那顾总这边……” 陆仁嘉大手一挥，爽快点头：“没事，我再和顾总说。” 看着金池离开人事部，陆仁嘉苦着一张老脸进了里间的会议室。 里面还有一尊大佛没有送走呢。 此时，人事部里间的会议室。 顾南修长腿交叠坐在椅子上，下颌线紧紧绷着，修长的指尖轻扣桌面，面色冷峻刚毅。 陆仁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顾总，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暂时先稳住金秘书了，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金秘书到时候还是想离职，我们也不好再拦着呀。” 沉思片刻，顾南修沉声说道：“股份、工资还是职务，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留下来。” 陆仁嘉顿时心塞，差点儿心肌梗塞外加脑血栓发作直接当场去世，若是不想他离职，你干什么要同意啊，事后又让人事部来留人，这不是强人说难真是作孽啊。 得了，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陆仁嘉故作思索片刻，说道：“顾总，你才刚刚给金秘书加了工资，他却还是提出离职，很显然不是钱的问题。” “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陆仁嘉一拍大腿：“肯定是老婆啊。” 顾南修没有说话。 陆仁嘉继续说：“这么多年了，金秘书陪着顾总没日没夜地加班，一定也没有时间陪女朋友。我当秘书那会儿，加班加得老婆以为我在外边有人了，差点和我离婚。金秘书应该也很苦恼吧，加上年纪上来了，女人三十一枝花，男人三十烂黄瓜，现在年纪大了，他一定也想要结婚过稳定的小日子。” 顾南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眉心道：“老陆，你要是不会用谚语，就不要乱用，还有不要用你的经验往每个人身上套，你自己加班后跑去夜钓，被人当贼抓了，不敢告诉你老婆，还是我大半夜去把你捞回来的，你当我失忆了？！” 老板火气这么大，陆仁嘉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把三十的老板也骂了进去，赶紧找补道：“那个，顾总，我说的不是你啊，你在任何年龄段都是砖石王老五！还有那个，加班是加班，钓鱼是钓鱼，不是一码事……金秘书这事，我的推测是有依据的，不是乱说的。” 顾南修双手抱臂，面色淡淡地看向他：“哦？那说说你的依据。” “上次接金秘书从半山别墅回来，我说以后顾总结婚了一定请他当伴郎，又说起顾总未来的新娘如何如何，金秘书都羡慕得哭了，他还以为我没发现……” 顾南修蹙眉，打断了老陆的侃侃而谈：“他哭了？” 陆仁嘉看向前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对啊，当时车外边下着雨，他坐在车里无声地流泪，哭了一路，别提多伤心了，让我至今印象深刻。” 顾南修起身，走出人事部，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鹿小姐，我是顾南修，方便见个面聊聊吗？” “对，关于金池的事情。” “拜托了。” …… 金池刚走出人事部，就发现一路上有人看着他交头接耳，尤其是两个后勤部年轻女孩从他面前走过，激动得捂住一脸姨母笑。 “金秘书！” 背后传来小可的声音，金池回头和她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从人事部出来呀？”小可疑惑地问道。 金池想了想，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我来递交辞职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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