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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闻笑了:“矫情怪。” 路褚也跟着扬唇。 他说:“带你去见几个人。” “还见啊?”谈闻的懂事已经到达顶峰,用完了, 泄气了,不想装了:“下回呗。” “朋友。”路褚说,“你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奉承他们。” 谈闻撇撇嘴:“我也没奉承你爷爷。” 路褚说:“我没含沙射影。” “那是我小人之心。”谈闻大方承认, 坐上副驾驶, 偏头系安全带:“上次剧本杀那朋友?” “三个人, 包括他。”路褚说, “都是我认识很多年的朋友。虽然你没提过让我见你朋友,但我想我的朋友都知道你。” 谈闻:“……” 又在话里话外内涵他。 谈闻满不着调地开口:“我的朋友你都见过。” 路褚:“嗯?” “我刚回国,哪有那么多朋友。”谈闻嘟哝, “关系好的, 你都见过。” 路褚扬眉毛:“我见过的只有几个。” “统共就三个。”谈闻掰手指, “邵左晁, 平常和我一块赛车那个,剧本杀老板。池衡, 上次农家乐带你去看过的小众…男演员,一个驰戍, 唯一一个事业成功的。” 话落,谈闻摊手:“没了。” 路褚弯下眉毛:“原来你这么早就带我见他们了。” “……要点脸。” 路褚笑了起来。 车弯绕,直行,驰过树木,太阳。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路褚才停车。 “到了。”路褚说。 谈闻犹豫:“空手去,不太好吧?” “聚会而已。”路褚说,“不是长辈,不用拘谨。” 谈闻颔首。 下车,跟在路褚旁边。 谈闻同他一块进了山庄。 第一次见谈闻朋友,也是山庄。现在的局面是二者调换,朋友不同,山庄不同,其余相同。 “这是上次剧本杀…就是你朋友合伙人盘下的。”路褚解释。 谈闻环顾一圈,“挺大。” “没客人。”路褚淡说,“迟早的事。” “什么?” “倒闭。” “噗——”谈闻笑了,肘击他手臂,“有你这么损朋友的吗?” 路褚说:“实话都不好听。” 谈闻散懒道:“那就说点假的。真真假假掺合进去。让人心里好受点。” 他鲜少说什么大道理,此话一出,自己心里也咯噔了下,觉得矫情。 路褚总能找到机会气他:“我之前就这么对你,你多生气,忘了?” 谈闻噎住。 “你还好意思说。”谈闻没好气道,“你那属于骗钱了,诈骗犯。” 谈闻吐槽人起来,什么话都能往外冒,路褚往往顺着他话说,有时也会纠正他的语句。 “这个定义太深,我不敢应。” “放心,我不会让你把你抓起来的。”谈闻说。 路褚气定悠闲:“为什么?” “?” “因为喜欢我吗?” “……” 这是什么逻辑? 怎么就从诈骗犯到喜欢了? 神经病。 谈闻翘了翘嘴。 一道进了屋,任辞洲几人等候多时。门一打开,几双眼睛齐刷刷往外看。 “来啦。”任辞洲自然熟地先开口,“快过来坐。” 谈闻看了一大圈,也就认识任辞洲一个人。他下意识挺直腰板,礼貌地说:“你们好。” 下秒,路褚出声:“这是谈闻,我男朋友。” 任辞洲笑道:“这事大家都知道,你不用老提。” “我给自己名分,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任辞洲摆手,“我哪能有意见,祝你们百年好合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平安喜乐…” 李戈嫌弃道:“行了,你那匮乏的词汇量就别出来现眼了。” 任辞洲:“……” 陈亦矾说:“小谈哥好,我叫陈亦矾,你管我叫小矾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任辞洲起劲儿:“谁这么叫了?” 谈闻哎一声,冲陈亦矾笑了笑。他听了十几年的小谈总,还第一次听人管他叫小谈哥。 挺新鲜。 他琢磨的劲儿过去,路褚拉他一块坐下。几个人和谐吃了饭,任辞洲闹着玩桌牌游戏,李戈不想玩,想去钓鱼。 任辞洲骂他老土,李戈说他无聊,两人争执一番,李戈在任辞洲三寸不烂之舌的招数下败下阵来,陪着玩了把桌牌游戏。 谈闻瞥见他拿出西瓜大战的标识盒后,眼底亮了亮。这游戏他玩过不下十次,简直是他的舒适圈。 路褚看他一眼,轻笑。 谈闻恼他,路褚朝他眨眼睛,谈闻顿时了然,舒心地开始玩游戏。 西瓜大战是任辞洲提出来的,他自信这个游戏没人比他玩得更好,被谈闻连吃三把后,任辞洲嘴瘪下去,眼也耷了。他不可置信看看手里的牌,桌上的牌,揣测一番:“你开挂了。” 路褚说:“他一直都很聪明。” 任辞洲:“?”谁问这个了。 到了舒适区,谈闻比刚才自在许多,他反手捏着牌,故意向任辞洲一晃:“没办法,牌好。” 任辞洲搓了搓手心的牌:“嘿,我就不信了,我赌上我的人品——香蕉A!” 谈闻笑了:“香蕉A是什么鬼?” 陈亦矾扶额,喃喃自语:“二百五。” 几把游戏下来,谈闻发现任辞洲脑回路清奇,难怪能和邵左晁玩在一起。连赢三局,任辞洲嚷着换人,李戈被迫跟玩到现在,早就没闲心了,牌丢桌上:“好,换人。” “你别走啊。”任辞洲按住他的腿,“你这么菜,留下来垫底。老路,你替你对象玩儿。” “我不。”路褚说,“我就爱看他玩。” “再打下去我家底就要玩完了!”任辞洲哀嚎。 “那你家底挺薄。” 任辞洲:“……” 因着西瓜大战另外两位不太熟练,他们没有玩钱,纯属娱乐。任辞洲的嚎叫在其他人听来完全是赌徒幻灭的自我表演。 谈闻见好就收,笑着对路褚说:“我玩累了,你来一把?” “我不会。”路褚说。 “看了这么久还不会,你怎么这么笨?” 路褚:“太高深了,看不懂。你在旁边教我?” “行吧。”谈闻勉强答应。 李戈抽了抽嘴角。 这俩也太旁若无人了。 打情骂俏干什么呢? 果然,他路哥已经不是原来的他路哥了。 两人调换位置,路褚每拿一张牌就献宝似地给谈闻看,光明正大以二敌其他人。谈闻先前还顾及面子,难为情点点头说不错,等路褚拿第五张,谈闻的脸色没绷住。 “怎么了?”路褚说。 谈闻噎了。 这牌也太臭了。 西瓜大战,最重要的是抽到西瓜,不管是黄瓜紫瓜绿瓜还是隐藏瓜。 总之西瓜模样最值钱。 路褚拿的都是什么? 葡萄猕猴桃水蜜桃。 总之和西瓜都搭不上边。 这人手气也是真差。 谈闻委婉道:“你不适合买彩票。” 路褚:“因为我的运气在遇到你的时候用光了。” 任辞洲:“...我鸡皮疙瘩要起来了,李戈,你鸡皮疙瘩起来没?” 李戈:“能别提到我吗?” 谈闻也挺受不了:“你正常点。” 严格意义上来说,路褚不算个矫情的人。看到他这样,其他三个人都是诧异的。 爱情的力量,无人可挡。 和路褚朋友待到晚上,任辞洲拉着他们在房间唱歌,饭桌一撤,拉上窗帘,秒变KTV包厢。 任辞洲唱歌不太好听,但胜在敢唱,谈闻和往常一样,面对这样的场景,只需要坐在台下扮演他的小谈总,偏偏某人不让他如愿:“我想听你唱歌。”路褚在他耳边小声说。 “我不会唱歌。”谈闻胡诌。 “骗人。”路褚低声说。 “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 “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任辞洲逐渐更不上节奏,越唱越吃力。 谈闻靠向他:“你想听什么?” “一生所爱。”路褚说,“我喜欢你唱。” 谈闻心忽然向下坠,任辞洲的声音太嘈杂,参杂着周杰伦的声音,更加败露他的大白嗓有多难听,这样奇怪的氛围,谈闻浑然不觉。 他问:“你听过?” “没有。” 路褚想起那条微博。 谈闻的朋友池衡,是位话多的演员,他喜欢分享生活琐碎,记录周遭事件。 上次他说:我的朋友,唱歌一绝。 配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暴露得并不多,紫色交替,暗得看不清脸,身影埋没在灯光里。 路褚只凭一眼,认出那是谈闻。 那是他唯一点开的评论区,也是他翻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有关谈闻身影的微博。 网友说:什么歌呀? 池衡回:一生所爱,巨好听。 有多好听? 路褚当时很好奇。 他想,总要找个机会让谈闻唱一次,当着他面唱一次,最好是唱给他听。 莫名的占有欲藏在心底,气球似地胀大。 今天终于破了。 “我想听。”路褚说。 谈闻垂下眼,说:“我唱。” 任辞洲下一首歌前奏出来了。 谈闻说,等他唱完。 路褚弯下嘴角,极力掩饰自己的不愉悦。只觉得四分钟太漫长,终于熬过。 歌结束,任辞洲看到提示,并非他点的歌。 “谁的一生所爱啊?”任辞洲说,“来来来,换人了。” 一生所爱的前奏响起。 “我的。” 路褚向前,接过话筒,递给谈闻。 谈闻红了耳垂。 话筒抵在嘴边,无名指的素戒在夜色下闪亮。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他开嗓。 “标准啊。”任辞洲小声和李戈说。 李戈低下声:“安静听。” .... “在世间,难逃命运。” 谈闻吟唱,忽然看向路褚,“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娓娓道来的歌,和身边相同的人。 那晚的遗憾在这一刻圆满。 路褚想。 是的,很好听。 和人一样,一绝。
第60章 正文完 自少时和家里出柜后, 谈闻就没想过自己有天会结婚。 婚礼对他而言,是对一段感情的不忠。他不愿和世俗妥切,也不想耽误其他人。 路褚说要和他结婚, 谈闻是紧张过的。 两个男人结婚,在他的认知里是存在的,广阔天地下, 这并非什么新奇事情。 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成为外人新奇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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