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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睡觉的时候,何烯年又发了一条晚安过去,等了半小时,不出意料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叹了口气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迷迷糊糊地就入睡了。 何烯年就这么持续了好几天早晚给许骋发消息,然而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是群里面如果王荼@他,无论多晚都会回消息。 有一次王荼在群里直接@他汇报进度,许骋第二天凌晨三点才回的消息,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好的,谢谢”。 很显然他只是挑人回复,想回的信息无论多晚收到许骋都会回复的。 那天何烯年看他三点多还没睡,在回复消息的时候,没忍住在早上好后面加了一句,“怎么这么晚还在处理工作,注意休息”。 理所当然的,这则消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就这么自说自话了一段时间,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何烯年甚至找到了孙铭,只是孙铭很显然不是站自己这边的,每次不是说许骋在出差就是在开会。 何烯年最后把主意打到了王荼身上,王荼需要定期汇报工作,因此也加了许骋微信,何烯年没有犹豫多久就开了口了,要是几年前的自己一定不会干这事儿,现在何烯年觉得自己的脸面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趁着中场调整时间,凑到了王荼身边,开门见山地问:“王导,你知道许总什么时候过来吗?” 王荼本来在看着手机,闻言,转头看了何烯年一眼,不经意问道:“你们也没排多好,怎么就盼着人来检查呢?” “那收钱办事嘛,收了钱人家也不行使权力我也于心不安。” 何烯年一本正经扯谎,王荼瞥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地说:“少来。” 王荼看起来冷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何烯年想了想还是说:“王导,实话告诉你吧,我和许总之前认识,但是因为我的问题,我们2个几年前闹了个矛盾,然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了,最近重新见面,我还是想跟他好好道个歉。” 何烯年半遮半掩把自己和许骋之间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说了,只希望王荼能大发善心,帮他问句话。 谁知王荼下一句话就把他特意打了码的重点给划出来了,王荼说:“你俩好过?” 何烯年瞪大眼睛看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默默感叹,不愧是导演,对人物感情的把握程度真真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他们之间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后王荼败下阵来,扭过头说:“我就随便一说,别当。。。” “真”字还没说出口,何烯年就轻声打断了他的话,“嗯,好过。” 这下换成王荼目瞪口呆了,他对许骋和何烯年之间的关系很好奇,所以才无意说出了刚刚那句话,他没想到何烯年就这么大剌剌说出来了。 何烯年承认得坦坦荡荡,只是眉眼间的失落难掩,王荼在很多张脸上见过这种落寞,也会要求很多演员去呈现这种情绪。 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此时无比清楚,何烯年脸上的落寞是一个怎样的铺垫。 接下来的结果无非就两个,要么有情人终成眷属,要么怨侣重蹈覆辙。 王荼想到了自己之前莫名其妙的悸动,觉得无论是哪个结果他都不喜欢,但是看何烯年的神情,很显然他和许骋之间只会走向其中一种结局。 最终王荼重新解锁了手里的手机,说:“我问问吧,他不一定回复我的。” 何烯年笑着道了谢,“好,谢王导,之后请你吃饭。”王荼无所谓地摆摆手。 然而像是专门和王荼说的话作对一样,一直以来忙得没空回消息的许骋居然在王荼发出消息没多久就回了过来。 王荼觉得自己就像所有爱情片里面的炮灰助攻,心里又酸涩又别扭,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屏幕转到何烯年眼前,说:“他说明天下午就能来。” 何烯年定睛看清了许骋的消息,脸上的落寞瞬间就被欣喜取代了,瞳仁里面反射着手机的光,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抬手拍了拍王荼的肩膀,说:“多谢王导了,那我们赶紧排练吧,明天整场顺一遍给骋。。”他打了个顿,才继续说:“给许总看。” 王荼没什么表情地收起了手机,点点头,让他继续去排练。 这天排练结束,何烯年找了个理发店好好拾掇拾掇了自己,把过长的刘海和发尾修了,发型变成了五年前清清爽爽的模样。 这个晚上,除了常规的那一句“晚安”,何烯年没忍住欣喜,又发了一条,“明天见”,许骋照例没有回复信息。 他就继续翻看上面的聊天记录,边看边想了很久,想何坚和姜榆对他说的话,想重逢后许骋问他的那一句“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最终他咬咬牙,发出今天最后的一条微信:你上次问我的,我想清楚了,我可以当面告诉你吗? 也许是因为第二天就能见到了,又或者是因为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哪怕三条信息依旧没有得到一个字回复,何烯年还是没太觉得失落,反而看着眼前的绿色聊天框,眼皮愈发沉重,很快就闭上了眼,彻底睡着了。 于是何烯年也就没有看到,屏幕彻底暗下来的前一刻,聊天页面的最上方显示着一行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第69章 冲! 这天下午,许骋果然如约来到了排练现场,只是今天孙铭没有跟着他了,他没有穿正装,穿着一套休闲服,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抓了几下,看起来有种随性的帅气,惹得现场的一些小姑娘都交头接耳地讨论,还偷偷看过去。 许骋来了之后,何烯年他们把舞狮部分的表演从头走了一次,这一次过得挺顺的,没有任何疏漏。 但是何烯年状态不是很好,膝盖一直在隐隐作痛,估计是这几天天气不好的原因,时不时就下一场毛毛雨,他的旧伤一遇潮湿天气就疼,更别提这种又湿又冷的天气了、 所幸疼得不厉害还能忍,就是刚刚有几个动作没有到位,被他简化了。 何烯年他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许骋就默默在台下看着,没怎么说话。 表演结束的时候,何烯年摘下狮头后第一眼就看向台下的许骋,许骋正在跟王荼说什么,此刻并没有看上台,很快王荼就站起身说:“这次不错,大家先休息一下。” 李瑜察觉到何烯年状态不太好,低声问他,“是不是膝盖又疼了?” 何烯年点点头承认,“还好,不是很厉害,我回去找苏医生拿点药膏贴一下就好了。” 这是这几年的老毛病了,李瑜也习惯了,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嘴就去后台了。 他走下舞台,朝许骋那边走过去,因为他和王荼在说话,他就停在了两人身后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但是王荼却一眼看到了他,然后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何烯年下意识走过去,然后站在了许骋身旁,问站在对面的王荼,“王导,怎么了?” 王荼低头打量了他的膝盖几眼,然后问:“你是不是膝盖又疼了?” 何烯年刚想说没什么事,但是扫了一眼许骋后,转念一想,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说:“是有点,最近天气不好,不太舒服。” 说完转头就看许骋,许骋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看起来自己的苦肉计没什么用。 王荼看起来有点担心,于是继续说:“年纪轻轻老是这样也不行啊,我给你介绍几个中医师?” “不用,我有相熟的中医师,等下结束了我去找他开两副药贴贴就好了。” 何烯年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许骋突然间就说话了,“苏杞今天早上的飞机去了北京了。” 何烯年转头看过去,问:“你怎么知道我找的苏杞?”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许骋是不是还在意他,还在通过别人口中了解他。 “猜的,难不成你还认识别的中医师?”许骋坦坦荡荡看着他,回答道。 何烯年却依旧不死心地看着许骋,想从他的表情里发现一丝破绽来证实自己的猜测,但是他看了好久都没看出来什么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最后他只能说:“好的,我回去自己上点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王荼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尴尬,他自己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站着也有点尴尬,看着何烯年憋憋屈屈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于是他开口打破沉默,“那烯年,你今天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实在是不舒服的话明天也休息一下好了,我也问下我朋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使的药明天下班了捎点儿给你。” 何烯年朝他笑了笑,道了个谢,然后还是站在许骋身边一动不动。 王荼知道自己留在这儿有点碍眼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观众席,观众席上就剩下了何烯年和许骋两个人沉默地站着。 站了没一会儿,许骋率先坐下了,边坐边说:“不是膝盖痛,坐下吧,别站着了。” 何烯年看许骋没有转头离开,还邀请自己坐下,突然间又有了信心,坐下了之后就小心翼翼地问,“我这几天发的信息你收到了吗。” 许骋这次倒是不回答了。 何烯年等了会儿没等到答复,自顾自地说:“那就是收到了,也看到了。” 许骋轻笑出声,“何烯年,这么几年没见,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何烯年大方承认:“嗯,总不能好几年过去了还是没什么长进。”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值得这么骄傲吗?”许骋说。 何烯年想了想,转头看着他答道:“对我来说挺好的,不然也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聊天。” 许骋这回倒是不答话了,但也没有看他,这是他们重逢以来最平静的谈话,虽然一直被嘲讽,但是最起码他们还能坐在一块聊聊天,何烯年苦中作乐地想到。 在何烯年默默地享受着这时候的平静时,许骋突然开口了,“苏杞留下了一些药你知道吗?” “什么,他留了药给我吗?苏医生没有和我说。”何烯年迷惑道,“你怎么知道他留下了药给我?” 许骋并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早上他送人去机场,在车上,苏杞非常突兀且刻意地说,“我诊室里面有些跌打药酒和药膏,就在办公桌上,记住了啊。” 许骋当时还很迷惑,反问他,“我又没有跌打损伤,你告诉我干嘛。” 苏杞却不回答了,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手机,许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下午过来看到何烯年在台上些许僵硬和不自然的动作,听到王荼说他的膝盖有旧伤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苏杞在给他们牵线搭桥。 许骋对着拙劣的招数有点无语,但是不得不说,是有用的。 许骋跳过了何烯年的提问,直接说:“药酒和药膏都在苏杞诊室的办公桌上,你过去就能看到了,应该是留给你的,等会去拿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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