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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烯年也不舍得他,他抬手搂住许骋,一只手插进他的发间轻轻给他按摩头皮。 “何烯年,要不我辞职,你把我带走吧。”许骋埋头瓮声瓮气说。 “好啊,哥养你。” “好窝囊。” “没事,我不嫌弃你。” 最后两个人磨磨蹭蹭了俩小时才收拾好行李。 第二天早上何烯年一起床许骋也跟着起床了,难得的是今天许骋只赖了几分钟床就利利索索地起来了。 许骋把人送到了机场,和何烯年吃了个早餐,吃早餐的时候,团队其他人陆陆续续来了,许骋给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又叮嘱了何烯年几句才离开。 团队里有个负责化妆的小姑娘看了羡慕地说:“我男朋友也和我住一块儿,但是今天早上让他送我来机场死活起不来。” “何老师,许老师对你真好。” 这个行业,基本碰上人就叫老师,指定不会出错。 何烯年抿嘴笑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却承认得大方,“对,许老师对我是挺好的。” 团队里面的几个年轻的都揶揄了他几句,何烯年都笑眯眯地,也不反驳。 最后还是王荼打断了众人的聊天,让他们赶紧去安检。 这次巡演去的是北方城市,过年期间也不停演,而且年后还有演出,他们也得呆到年后才回来。 何烯年还怪舍不得许骋的,有点心疼他,怕他大年三十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剩饭剩菜,但是到底是工作,没办法任性。 何烯年飞机准点到达,他一落地就给许骋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到了。 很快许骋的电话就过来了,何烯年放慢脚步,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接通了电话。 许骋估计一个人在家,电话那头除了他的声音还挺安静的,他说:“到了?” “嗯,刚落地。” “下飞机前有穿上羽绒吗,那边挺冷的,和南城不一样。” 何烯年笑了笑,说:“穿了,二十四小时不到,你都提醒我三回了。” “有吗?” “有,昨晚收拾行李,刚刚在机场,还有现在。” 许骋低沉的笑声通过话筒传了过来,“没办法,上了年纪是啰嗦点的,忍着点吧。” 何烯年也笑了,不经意抬眼看到王荼停下来看他这边,他对电话那头说:“好了,不聊了,他们都在等我,等下到酒店再给你打电话,挂了啊。” 得到许骋的回答后何烯年挂了电话跟上了队伍,笑着说:“抱歉啊,接了个电话走得慢了点。” 王荼摇摇头说没关系,然后跟在何烯年身边往前走。 他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看了眼何烯年,发现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嘴角甚至是微微勾起的。 其实刚认识那会儿,他总觉得何烯年比自己还要闷还要独,那会儿大多时候何烯年都只是排练、休息的时候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很少说话,几乎不笑。 看起来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王荼能从他的放空的眼神和表情里面看得出来他并不快乐。 后来许骋出现了,何烯年才慢慢有了喜怒哀乐,准确来说,是喜和乐。 王荼才知道,何烯年真心实意地笑着的时候是那么动人,比他合作过的、最漂亮的、演技最好的演员还要明艳。 不过那张笑脸不是因为自己,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番外二 何烯年到了酒店之后就给许骋打了个电话。 其实电话内容也没什么,都是东扯西扯些有的没的,但是他们就是谁也不挂电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开着免提自己做自己的事,时不时说两句。 后来许骋那边有个电话进来了,他们才道了别挂了电话。 何烯年看着他们两个的通话时间,3小时48分钟,心里暗暗吃惊,不知不觉怎么就通了这么长时间的话。 但是仔细回想又想不到自己说了什么。 恋爱还真的是能让人改头换面,以前的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和恋人煲电话粥。 读书那会儿李瑜早恋,他还很纳闷李瑜谈个恋爱怎么能有那么多话说呢,不腻吗。 十多年后风水轮流转到了自己,这脸打得啪啪响。 何烯年也就这天能喘口气,第二天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看场地,没日没夜地排练,、演出,回到酒店跟许骋有气无力地抱怨主办方定的饭菜太油腻,自己吃不习惯。 这边有吐槽的,那边就有心疼的。 许骋边哄他边给他点了个粤式茶餐厅的外卖,何烯年迷迷瞪瞪地跟他说话,都要睡着了的时候许骋电话里叫他去开门,门铃就同时响起了,打开门门外站着外卖小哥。 就这么过了最开始的一个星期,每个晚上何烯年都能开小灶。 有一个晚上,何烯年边吃着虾饺边跟许骋说这天表演完有几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的混了去后台找他和关笙要签名。 吃到一半的时候房间门铃响了,何烯年纳闷道:“你还给我点了别的?” 许骋说:“没有,就这家,去看看是不是客房服务。” 何烯年说:“我也没叫客房服务。”边说边走去门口打算开门。 蓝牙耳机传来许骋打趣他的声音,“如果是一些年轻小迷妹小迷弟敲门你可别开啊,你可是有夫之夫。” 何烯年噗嗤一声笑了,“放心,我不喜欢年轻的。” 说完,他从猫眼看了出去,门外站着王荼。 何烯年有点做作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唉,有点失望,是王导。”说完就开了门。 他估摸着王荼也是找他聊演出的事情,没什么许骋不能知道的,于是他也没挂电话,开门之后直接问门外的王荼,“王导,怎么了,是明天安排有变动吗?” 王荼摇摇头,抬起手里拎着的外卖盒,说:“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估计是你吃不惯这里的,给你定了点别的,多少吃点儿。” 何烯年看了眼他手里的外卖,和许骋点的是同一家店。 他“啊”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身后,有点抱歉地说:“我吃了,刚刚骋哥给我点的外卖。” 王荼瞟了他身后一眼,收回了手,哦了一声,没什么所谓地说:“没事,吃了就好,我就怕你饿着对身体不好,影响明天上台,那我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 何烯年连忙说:“没打扰,谢谢王导,这些给李瑜关笙他们做宵夜吧,他们都挺能吃的。” 王荼没什么所谓地点点头,说:“行,我自己看着办,你休息吧,我走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何烯年房间门口。 何烯年关了门朝电话那头的许骋说:“唉,怪不好意思的,王导大晚上地特地给我带了吃的,你说我是不是多少该意思意思吃两口?” 那头的许骋拖长声音“嗯”了一声没回答,多多少有点阴阳怪气了。 何烯年还在被良心责备,没有留意他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说我要不要下次请回他吃饭啊,人家也是一片心意。” 许骋问非所答,“他还挺关心你,这么多人能留意到你没吃多少东西。” “我们坐一桌,刚好又是同一批吃饭,你别说,王导看起来挺高冷,但是对我们都挺好的,好几次自掏腰包请我们下午茶吃饭什么的。” 许骋幽幽道:“何烯年,你有没有想过,他自掏腰包的钱是从我这个项目总这儿分出去的,归根到底不还是你老公我的钱?再说了,我请你们请少了?” 何烯年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说:“许总说得有道理。” 后面何烯年多少也吃惯了这里的饭菜了,偶尔几天实在没吃饱许骋才给他开小灶。 临近年末,何烯年白天赶场表演,每天都过得很忙。 这天晚上回到酒店,何烯年知道许骋有饭局,也就没打算等他的电话,洗漱完就准备睡觉了。 没想到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许骋的电话就来了。 何烯年看了看时间,刚过十一点,结束得挺早的,他接通电话,问许骋:“到家了?” 许骋“嗯”了一声,然后何烯年能听到那边关门的声音,然后他说:“刚到家。你睡了吗?” “还没,刚躺下。” “这两天能休息吧,我看你们没排演出了。” “对啊,打算在酒店狠狠睡上两天,太困了。”何烯年说。 许骋轻笑了一声,那边的声音突然有点嘈杂,还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许骋开了免提。 何烯年继续问他,“今晚喝酒了?” “喝了,不多,应该就半瓶红酒。”许骋的声音有点闷闷地,估计是已经躺下了。 何烯年等了一会儿,许骋也没说话,猜想他应该累了,打算结束这通电话,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许骋却突然拖长了声音,懒懒地说:“年年,想你了。” 手机贴着何烯年的耳朵,许骋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钻进他的耳朵里,听得何烯年耳朵都发烫,半边身子都麻了。 何烯年躺在被窝里扭得跟蛆一样,扭了半天,才把头埋在被窝里,做贼似的小声说:“我也想你了。” 许骋的低沉的笑声传过来,何烯年听得心跳加速。 “那怎么办,我来找你?”许骋笑着说道。 何烯年本能地想说好,但是想了想,还是说:“别了,你年末不也挺多事的,多麻烦。” 许骋似乎要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才回,“不麻烦,但我这两天确实走不开。” 何烯年在被窝里轻声说:“嗯,没关系的,过两个星期我就回去了。” 可能因为声音闷在被窝里,加上他故意放低音量,总之这句话通过电波传到两千公里外的城市,传到许骋的耳朵里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 许骋听得四肢百骸都涌上了一股暖意,全身都好像泡在春天的温泉里,连心脏也泡得酸酸的、软软的,舒服得睡意也涌了上来。 何烯年听着那边许骋不再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他绵长的呼吸声。 他安安静静地听了一阵,然后很轻很轻地说:“骋哥,晚安。” 这两天,他们一个在南方忙的脚不沾地,一个在北方睡成一头猪。 年廿九那天,剧场人格外多,何烯年他们表演完今年最后一场演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们回到后台,何烯年望向窗外才发现,下雪了,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然后掏出手机给许骋拍了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视频传出去一会儿,不知道哪个人的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何烯年心说怎么这么巧,前边就有个工作人员喊了他一声,他收起手机应了声。 工作人员说:“何老师,刚刚有人找你,还捧着花儿呢。” 李瑜在旁边阴阳怪气道:“时不时又有小迷妹托关系进后台给你送花啦,真羡慕,怎么我就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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