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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做了一堆碎片化的梦，没有一个梦是美梦。 陶子衍睁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深深喘了一口气。 窗帘拉的严实，室内的光线肉眼可见的比平日暗了几个度。 闹心的心情无法实质化的形容出来，反正就是一夜也没得到什么缓解。 拿过手机，开机一看时间，果然才六点二十。 刚要把手机放下，忽而念头一闪，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了微信。 刚开机，wifi连上接收信息还需要好几秒，陶子衍迫切的眼神直勾勾的紧盯着微信界面。 最近的一条未读还是乔西。 隔了半分钟也没有新消息进来。 陶子衍不信邪，把手机举高对着路由器的方位，又下滑刷新了一遍。 还是没有消息，连乔西都没有再发信息过来。估计是看他没回，怕发太多条惹人厌。 陶子衍在界面上没有看见跟江亦的聊天对话框，抿了下唇，往下拖动界面，翻找着。 都快滑到底了才找到。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很久远之前，准确的说，是他失忆之前。 鬼使神差的，一股莫名的力量引诱着他点开对话框，界面中满满的聊天记录，陶子衍一条条的往上翻。 仅仅看了两页，陶子衍就忍不住了。 下颌线绷直，额角青筋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睡衣v领裸露在外的胸膛都跟着红了一片。 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紧急反手把手机扣在被子上，拳头握紧，身体绷直。 什么东西都是！？ 又酸又油，他发的？ 真恶心！ 看不下去一点。 情绪起伏过大，呼吸急促起来，带动着胸膛一上一下小幅度震动。 待冷静之后，立马清空了聊天。 哼，陶子衍盯着江亦的头像冷哼了一声，才觉得心里压抑的浊气畅快了一点。 呕，大清早的，有被自己恶心到！ 白启礼家里没有抗过敏的药膏，江亦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找护士要了一管氯雷他定。 今天上午有两台手术，昨天转院的那个新生儿正在呼吸科进行治疗，只待体内炎症消除，就可以立马进行手术了。 江亦早上到医院之后便一头钻进了手术室。 手术中出了一点小意外，有位病人的血管条件很差，这就需要主刀医生极精细的操作，手术时间也比预期的慢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了。 刚迈出手术室大门，口罩都没来得及摘下，就被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江主任，你就是江主任吧。” 江亦听见那个男人喊他，才抬起头看了人一眼，不认识。 他没有说话。 男人一下扑在江亦面前，直直的就要往下跪：“我是童童的爸爸。我们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求求您了就救救孩子吧，她还那么小。” 童童是昨天下午送来的那个新生儿。 江亦赶忙双手将人扶住：“我会的，您别这么激动。” 男人情绪很激动，声泪俱下的开始哭诉：“我们童童昨天转院之前老家的医生说你们一定可以救活我孩子的，可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没给童童做手术啊。她等不起啊！” 女儿生病，作为父亲的急切心情江亦很理解。 手术指征不达标，相信主治医生已经跟家属解释过一遍了。 江亦淡定的说道：“童童现在肺内有感染，炎症消掉了我们才能手术。我们都会尽力的，您放心。” 跟患者家属沟通这方面，江亦一向不擅长，他现在所说的也确实是实情。 其实他很反感在自己私人的休息时间被打扰，尤其是被堵在手术室门口回答问题。 可一想到昨天下午看见的那个小女孩那么小那么软，浑身插满了管子还不设防的冲着他们会诊医生笑的模样。 江亦还是耐心的跟家属讲明了情况。 童童爸爸有话没说完，拉着江亦问个不停。 江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有事的话可以跟主治医生沟通，不用来找我。” 他真的是没有时间。 下午的手术时间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江亦没办法压缩自己吃饭和午休的时间，来应对这些不能解决实质性问题的问题。 作为一名医生，没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就站上手术台是对其他病人的不负责。 况且安慰人也不是他的强项。 电梯刚好到达，江亦疾步离开。
第68章 手撕 生活助理把午饭放到桌子上的时候，陶子衍只淡淡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工作餐的外包装。 指节在餐盒盖上敲了两下，问道：“谁送来的。” 生活助理答：“还是那位姓乔的先生。他今天还带了一句话，问您有没有时间见一面。我帮您拒绝了，前台刚才打电话上来说，人没走，还在大厅等呢。” 助理不敢自作主张，之所以会收下午饭送进来，全是因为上一周陶总默认可以收下这位乔先生送来的东西。 陶子衍没好气的笑了声。 助理摸不清老板的意思，以为自己办错了事，头垂的很深，颤颤巍巍的等在一边有点发慌。 昨天陶父送来的那些东西还堆在碎纸机旁边没有处理，陶子衍走过去翻了两下，找到那个文件夹，甩给助理：“拿下去给他。” 助理接过，正准备走，又被喊住。 “桌上的东西扔掉，以后也不收。” 乔西如果今天没送午饭过来，陶子衍可能还没有那么快的意识到，自己昨天的情绪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自己心理状态。 前后看完闻时和陶父送过来的监控之后，他第一时间的情绪居然不是愤怒，也压根没想立刻把乔西喊过来跟他对质。 不仅如此，就拿现在来说。 乔西人都在楼下了，陶子衍都懒得浪费时间下楼去当面听他解释。 这一刻，陶子衍想明白了昨晚心烦的点是什么。 因为纠结。 对，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情绪。 现在的陶子衍，记忆和身体本能矛盾的像是两个彼此独立的个体。 记忆中的他是喜欢乔西的，接收到乔西的主动示好，他应该感觉到高兴才对。 陶子衍不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别人过往怎样都不重要。只要乔西人在他身边，之前经历过什么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事。反而他应该心疼才对。 可是，感官上，陶子衍又切切实实的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这个人做什么都与他无关。和路人毫无差别。 回想这一个多月，失忆后的自己，一切剧烈情绪起伏，无一例外，都是因为江亦。 或许是失忆之后身体还没适应，陶子衍心想，也可能是早上看见的那些聊天记录冲击力太大了，他需要时间缓缓。 酒精是发泄情绪最快的方式。 陶子衍不是一个工作狂，工作时间就高效率的认真工作，下班时间则是多一秒都不会在公司停留。 只有闻时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陶子衍也没打算让别的朋友知道，下班后喝酒的首选地点自然还是去夜色。 专用电梯到达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门打开，陶子衍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厅的会客沙发上的乔西。 乔西从昨晚陶子衍没回他消息开始就有点心慌，今天中午借着送午饭的机会想试探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原本猜测陶子衍对自己态度骤然冷淡是因为江亦，结果等来的却是那厚厚一沓的调查材料。 秘书把东西递给他的那一刻，他吓的脸都白了，更不敢走了。 好在，等了一下午总算是见到陶子衍了。 下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乔西凑到陶子衍身边的时候还算懂事，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 陶子衍往门外走，乔西就在后边安静的跟着。 司机看见人的时候，开门的动作都犹豫了。 乔西也顾不上其他的，看着陶子衍上车之后，自己立马绕到另一边坐了进去。 陶子衍顾忌着在公司门口，也没有把人赶下车。 在车上的时候，有司机在不好细说。 陶子衍到了夜色之后，又坐在了吧台。 晚上营业时间，吧台前坐着好几个人，加上表演的声音嘈杂，这一晚上乔西愣是没有找到张嘴解释的时机。 “哟，陶总行啊，看不出来嘛，还挺急的。”白启礼端着一杯酒走近，赤裸裸的目光在乔西和陶子衍身上来回扫视。 他嘴贱也不是头一次，陶子衍跟他计较就是自降身价。 使了个手势，喊来了服务生，指着白启礼说道：“没有空包间吗？让一个残疾人满大厅的溜达，不知道多给残疾人一点关爱？去，找个空屋给人安顿好，实在没有就带去我那间。” 服务生眼见着两人就认识，问题是他谁也惹不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启礼罕见的没有回嘴，摆了摆手让服务生先撤。 端着酒杯一屁股坐在了陶子衍身边，眼珠一转，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宝贝，我有点喝多了，你来接我呗。” 陶子衍看白启礼坐到自己右手边，膈应的就要上二楼。刚放下杯子起身，就听到白启礼说了这么一句话。 刚落在地上的腿，重新支回凳子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好，我给你发定位，等你哦。” 白启礼就是故意的。 以前乔西作妖的时候他不在国内，今天赶巧撞上，他必然要把人好好拎出来羞辱一番给好友解气。 白启礼一点都不怕江亦看见陶子衍勾起伤心事。 晚上出门的时候他路过小区门口保安亭，保安不放心问了他一嘴，说昨天挺晚了，还看见他朋友在路灯下面跟人拉拉扯扯的。 白启礼一下子就猜到了拉拉扯扯的那个人是陶子衍。 一回忆，昨天江亦到家之后心情不错，再结合陶子衍现在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白启礼的小脑袋瓜这么一顿分析，觉得喊江亦过来这事靠谱。 说不定能一口气气死两个人。 打完电话之后，白启礼便故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两人中间的位置。 江亦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只要陶子衍不瞎，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第69章 怎么，还要再守三年吗？ 白启礼晚上出门之前是特意问过江亦要不要一起去的。 相比喝酒聚会，和一些热闹的场合，江亦更喜欢待在书房里，花一晚上的时间沉下心来钻研一篇医学文献。 白启礼换衣服的时候，江亦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自己出门，拿起电脑准备陪着他一起去。 可白启礼当时说不用。 白启礼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支支吾吾没有多说，只让他快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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