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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法治社会,不管他干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替天行道!”孟临殊气的手都在发抖,抓着裘桓的指尖冷得一点温度都没有,“裘桓,是不是我惹了你,你也要把我掐死?” 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唯有颧骨上因为愤怒,燃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映得眸底都泛起了潋滟的光影,如同泪盈于睫,冷而香艳,搭在裘桓手背上的手,肌肤是白瓷一样滑腻清冷的触感。 裘桓一下子就走了神,想起上次,孟临殊也是这么撑在他的手掌心里,浑身都抖得哆哆嗦嗦,眼泪沿着眼尾一串串地往下滚,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把长长的睫毛打得湿漉漉的,每一次颤抖却都把他拥得更紧…… 怒火被另一种火气所取代,裘桓松开手,把孟佑随手扔在一边,孟佑猛地呼吸到空气,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孟临殊刚要上前扶他,却被裘桓一把抓了过来,当着孟佑的面,肆无忌惮地将孟临殊打横抱起。 孟临殊想挣扎,裘桓却笑着问:“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他掐死?” 他虽然语调很温和,甚至带着笑意,却听得一旁的徐方源噤若寒蝉,连孟临殊都没有再动,裘桓就温柔地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吩咐徐方源说:“替我照顾好小舅子,别让他死了,免得他哥哥又和我闹脾气。” 徐方源连忙应声,裘桓连一眼都没扫倒在地上的孟佑,抱着孟临殊走了出去。 等他走了,徐方源才敢上去把孟佑扶起来,孟佑咳得整张脸都是红的,连眼珠子都泛着不正常的血色,徐方源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他一把拂开了:“别碰我。” 徐方源怕裘桓可不怕他,和和气气地笑道:“小舅子,地上凉,还是先起来吧。” 孟佑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勉强将自己从地上扯了起来,徐方源看得都替他累,等他终于爬上床,徐方源忍不住说:“不是我说你,二少的人你也敢垂涎,我刚刚真怕二少真把你给掐死了。” 孟佑冷冷说:“滚!” “你冲我抖什么威风?”徐方源被逗笑了,“凡事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一个残废和二少比,是个瞎子也知道怎么选。要我说,你那个哥哥也够拎不清……” 徐方源说着说着忽然一拍脑门:“我靠!你哥不是那个孟临殊吗?” 可孟临殊,不是裘家三公子吗!那他和裘桓,岂不是□□?! - 裘桓抱着孟临殊出了门,转头去了隔壁的单人病房。 孟临殊在他怀中浑身僵硬,被他放在床上时,忍不住面上一白。 裘桓看出他的紧张,笑了笑,也不板着一张脸了,问他:“你以为我抱你过来是想做什么?” 孟临殊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警觉而冰冷,裘桓心里莫名其妙有点酸,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抬手捏了捏孟临殊的脸。 被孟临殊侧头避开了,他也不生气,顺手替孟临殊盖上被子:“生气了?我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掐了你那弟弟一下……是,我手劲是有点大,可你真不知道,我在外面看到他趁你睡着了想亲你,我差点没气死……” 孟临殊打断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小佑想亲我?” “你不知道?”裘桓嗤的一声笑了,“那小子对你的心思,你不会一直没看出来吧?”
第20章 Chapter 20 孟佑对他,确实很依赖,有时候孟临殊也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太过炽热。 可孟佑才十七岁,连高中都没读完,孟临殊看他,永远看到的是孤儿院里相依为伴一同长大的弟弟,又怎么会往那个方面想? 裘桓看孟临殊不信,心气彻底顺了—— 不光他没把孟佑当做竞争对手,连孟临殊自己,也没把孟佑当成过可能会在一起的男人。 这消息太震撼了,孟临殊半天回不过神来,也顾不上追责裘桓刚刚打孟佑的事了。 裘桓趁他发呆,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把刚刚徐方源拎着的食盒给拿了过来:“差点忘了,专门来给你送饭的。” 孟临殊没想到他来是为了这个,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裘桓说:“你不会以为,我是专程回来打你弟弟的吧?” 孟临殊其实有这个怀疑,因为裘桓平常实在太不靠谱,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干不出来。 裘桓已经很利落地把床头小桌打开,将食盒打开来。 徐方源为了巴结裘桓,东西带的都是最好的,盖子一打开,里面一道花胶松茸鸡,一道小臂粗细的澳龙攒了个海鲜拼盘,本来有条清蒸东星斑,徐方源怕路上放久了没那个鲜味,特意嘱咐弄成了东星斑鱼茸粥,另有三碟素炒的小菜,个个也做的极为精致。 摆出来之后,连裘桓都笑了一声:“怪不得盒子这么沉,原来弄了这么多。” 琳琅满目一桌子菜,别说随便吃吃,拿来待客都很够格,孟临殊看着却没什么胃口,捡了两根菜心慢慢嚼着。 裘桓今晚也没正经吃什么东西,就陪着他吃,看他吃得这么费劲,问他:“不喜欢?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孟临殊怕他真的又让人送菜来,只好说:“我是在想,小佑他对我……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总把他当孩子看?” 裘桓闻言,恨不得一拍大腿,心想你总算是知道,你那个弟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天天像头狼崽子似的,时不时就想把你从我身边叼走,你把他当小孩子,他早就想把你给上了。 这话不能说给孟临殊听,所以裘桓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嘴里说的是:“他也不小了,你十八岁的时候都考上大学,开始做家教赚钱养孤儿院了,他还什么都不懂的,花着你的钱当少爷,连个书都念不好。” 孟佑的成绩确实没有孟临殊当年好,孟临殊之前还想给他请个家教,裘桓这么一说,恰好说中了他的心事。 裘桓心里得意,再接再厉道:“玉不琢不成器,你天天心疼他是个残……是个残疾人,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爱胡思乱想,你对他好是把他当弟弟看,他说不定就误会你的意思了呢。 “要我说,你就该快刀斩乱麻,等高考结束,就把他送出国,在国外本科连着研究生一起念了,他要喜欢,读到博士也行,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孟临殊被他说得心乱如麻,不留神被他喂了小半碗的鱼茸粥。 这粥清淡鲜甜,里面还放了瑶柱和陈皮,喝起来很适口,孟临殊回过神来,示意裘桓:“我自己来。” 裘桓不给:“都喂了一半了,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孟临殊有点脸红,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被这样对待,况且小时候在孤儿院里,也没人专程喂他吃饭。 可裘桓脸皮厚,看孟临殊态度软化,立刻顺杆爬,两人一个拿,一个不松手,一不小心就把碗给弄翻了,半碗粥都洒在孟临殊身上。 裘桓立刻起身,拿纸巾替孟临殊擦干净了,又问他:“烫到没有?” 孟临殊吃饭慢,裘桓怕他回过神来就不吃了,喂得更慢,一碗粥早就不热了,只是孟临殊太白,仍在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看起来格外分明。 孟临殊说:“不碍事。” 可裘桓不由分说,仍扯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拉到面前仔细地看了,确定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忽然看到孟临殊手指上,还沾了一点汤汁,裘桓懒得再去拿纸,低头凑了上去。 指缝处忽然一热,舌尖划过,又痒又烫,孟临殊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用力要将手抽出来,可裘桓钳着他的手腕,拇指食指成圈,死死卡在他的尺骨上。 孟临殊低头看去,裘桓自下而上地抬眼看他,四目相对,裘桓眼底闪过一簇星火,猛地起身压了过来。 孟临殊没想到他突然发难,一时猝不及防,两人一起向后倒去。 单人病经不住两个人的体重,床发出一声吱呀,孟临殊背脊抵在床头半倚半躺,裘桓的唇胡乱地压在他的唇上,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鼻梁,亲他时用劲很大,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缺的都补回来。 孟临殊死死闭着嘴不肯任由他胡来,他也不放弃,密密匝匝地把吻落在他的面颊唇角。 孟临殊被吻得浑身有些发软,一只手还被他拽着,另一只推在他的胸口,喘息着挣扎说:“这里是医院!” 他一说话,裘桓抓住机会,舌尖撬开他的唇瓣,蛇一样滑了进去,纠缠着孟临殊,直吻得孟临殊面红耳赤呼吸不畅,两条手臂都情不自禁地缠在了裘桓的肩上,倒像是自己投怀送抱。 裘桓恨不得将孟临殊吃干抹净,半晌才抽空说:“没事,这间病房没人进来。” 这不是有没有人进来的问题,孟临殊左支右绌,手脚无力,连带白玉似的耳垂,也泛起了淡淡的玫瑰花色,眼底波光流转如水光晴好,胸膛起伏间,每一次接触都轻轻地颤抖。 裘桓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早就知道孟临殊极其敏感,稍稍撩拨就很难自己。 他得意地咬住孟临的耳垂,在齿尖慢慢地摩挲,将那一片软肉磋磨得发烫,冷不防孟临殊曲腿要去踹他。 裘桓亲得忘情,却还没忘了防备着孟临殊,孟临殊刚抬起来腿,他的腿就挤进了孟临殊膝盖中间,将孟临殊的一条腿架在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掐着孟临殊的手臂,另一只手就要解开孟临殊的皮带扣。 孟临殊向前一挣,裘桓虽然将他抱住了,自己却受力向后撞去,背后小桌上满满的碗碟应声而落,叮呤咣啷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中回荡,连带着走廊里的感应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 裘桓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待会儿我收拾……” 走廊上已经响起了一串足印,护士站里的护士听到声音向这边走来。 孟临殊面红耳赤,竟然发力从裘桓手底下挣脱开来:“有人来了!” 他这么一说,裘桓就知道彻底没戏了,毕竟要是没人,他把孟临殊勾得情动,说不定孟临殊还能同意让他在这儿乱来,可有人来了,孟临殊脸皮那么薄,就是死,也不可能答应。 裘桓有点遗憾,慢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把门打开时,小护士刚好过来:“这是怎么了,这间病房不是没住人吗?” 裘桓只笑笑,隔壁徐方源听到声音连忙赶出来:“我已经给你们张主任打电话了,他说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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