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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源说着说着眼神就飘了过去,不敢看孟临殊的脸,只敢看他的手,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叹,怪不得裘总把这位看的像是眼珠子似的,吃什么不吃什么嘱咐得仔仔细细,这么个雪捏出来似的小美人,本来就怎么疼爱都不为过,也不知道等裘总玩腻了,自己能不能也尝一尝。 徐方源咳了一声:“这茶您要是喝着好,我下次来给您带点。” 孟临殊客气道:“那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徐方源连忙殷勤道:“这怎么会麻烦呢?这样吧,咱们加个微信,您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告诉我,别的我不敢打包票,这个吃上面,您喜欢什么,我都能给您弄来。” 这其实才是徐方源来的主要目的,关系都是处出来的,能跟孟临殊加个微信,大家不就算是朋友了? 徐方源已经掏出了手机,预备着让孟临殊扫他微信,只是孟临殊还没扫上,旁边忽然有人惊奇道:“徐总,您怎么在这儿?” 随着声音就走过来个人,徐方源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只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谢亦琛连忙说:“徐总,我是谢亦琛啊,前两天酒会上,我还有幸敬了您一杯酒。” 争着想敬他酒的小明星多了去了,哪能每个都记住?徐方源敷衍道:“是你啊,怎么,你也在这个剧组?” 谢亦琛之前为了表忠心,放话说只拍曲驳的电影,拒绝了不少小导演的邀约,现在心态变了,却也没什么人找他拍戏了,他不甘心就这么当万年男二,到处钻营,想着能不能抱个大腿。 徐方源就是他认定的大腿之一,哪怕孟临殊就在一边,谢亦琛还是立刻就过来了:“徐总,听说今天的盒饭都是您亲自送来的,您真是辛苦了,我代表剧组谢谢您。” 他谁啊,就在这儿代表剧组了? 徐方源在心里呵呵两声,没搭理谢亦琛,继续双手捧着手机,把加好友的二维码递到孟临殊面前:“您再扫扫试试,看能扫上吗?” 孟临殊倒是和谢亦琛打了个招呼:“谢哥。” 谢亦琛对所有人都笑口常开,唯独对着孟临殊的时候有点笑不出来,尤其是看到徐方源对着孟临殊点头哈腰,自己却只能对着徐方源点头哈腰。 明明知道该对孟临殊热情点,可谢亦琛说出的话,就有点酸溜溜的:“不敢当。没想到小孟和徐总也认识。” 孟临殊只笑笑,没多说什么,和徐方源加了微信之后,就去拍戏了。 徐方源加上孟临殊,第一时间去翻他的朋友圈,孟临殊不怎么发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去年过年时候拍的烟花,徐方源一眼就看到下面裘桓的点赞,不光点了赞,还评论了:“喜欢我给你放。” 徐方源后知后觉想起来,去年裘桓好像是把最大那个烟花厂给买了,又在郊外包了一座山,连着放了三天的烟花,那阵仗,半个市都被映得亮如白昼,跟下了三天流星雨一样,徐方源站在自家阳台上都能看到。 当时陈崆还说裘桓是钱多烧的,放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美国打过来了。 现在徐方源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为了孟临殊放的。 这才是真祖宗啊。 徐方源真想给孟临殊竖个大拇指,能把裘总的心抓得这么牢,这个孟临殊,实在了不起。 余光看到旁边谢亦琛还在等着,徐方源没耐心和他寒暄,随口说:“那就这么着,我先走了。” 谢亦琛被晾了半天,就算再想抱大腿也知道,徐方源没把他看在眼里,他到底还是有点骨气,没追上去,只垂着眼睛慢慢往场地里走。 里面孟临殊刚拍完一条,正站在那里等着化妆师补妆,曲驳坐在摄影机后面查看刚刚拍的片段。 虽然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可谢亦琛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他对刚刚孟临殊拍的那一条,满意得不得了。 因为曲驳上次的话,谢亦琛心里也是压着一股气。 他之前素人的时候能被曲驳一眼看中,演技还是有的,只是这几年心思没放在这上面,现在认真起来,和孟临殊演对手戏的时候也能说是旗鼓相当—— 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他比孟临殊早出道近十年,作为戏红人不红的所谓实力派,靠的就是演技在圈子里混,现在连演技都不能压过孟临殊…… 这样一个人,长得好,家世好,演技好,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来抢别人的。 摄影机后,曲驳忽然转头,看到谢亦琛站在那里,喊他说:“亦琛,你过来,刚刚看了小孟的表演,我感觉之前你有个镜头那么拍不太合适,咱们重新再来一条。” 心狠狠地坠下去,谢亦琛脸上却还是挤出笑容:“曲导,我这就来。”
第24章 Chapter 24 那几天剧组里面格外和谐,连曲驳都和副导演说:“这人还是要督促啊,你瞧亦琛,之前觉得自己演技好,在组里没有对手,就不把演戏当回事,现在有小孟在旁边对比着,他胜负心上来了,也就演得好了。” 还没等副导演附和,曲驳却又说:“小孟也辛苦了,带着亦琛演,还得顾忌着不能压他的戏,得额外收着,要不然真放开了,拿出拍单人戏份时候的劲头,那肯定效果更好。” 得,这还是嫌谢亦琛演技不行,拖了孟临殊后腿。 哪怕谢亦琛给了不少好处,可郑副导演也没敢替他说什么好话了,打个哈哈说:“今天是重头戏,我去看看道具组那边准备好没有。”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大戏,大帅做寿,请了满堂的宾客,喝多了,闹着让十二姨太上台给大家唱一段。 这一场戏里面,几乎全部的主要演员都在,群演也有一二百人,按照剧本,还得有一副宫里出来的首饰。 曲驳是个精益求精的性格,本来想去借一副点翠头面,可符合他要求的要么在私人手里被小心翼翼地藏着,要么在博物馆里面,最后没办法,只好让道具组的想办法。 现在没有点翠的了,都是拿鹦鹉羽毛点的,道具组的为了看上去有那个派头,费了大功夫,做坏了好几套,才总算是做出来一套能让曲驳点头的。 道具组的把东西捧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就这么一套,一点备用的都没有,千万别弄坏了。” 副导演也如临大敌,碰都不敢碰:“你干脆直接端着过去吧。” 道具组组长骂他:“老鼠大的胆子!” 又运着气,小心翼翼地端到了谢亦琛面前。 谢亦琛看到那一盘子首饰也笑了:“一看就是好东西,倒是辛苦你们了。” 道具组组长客套说:“不辛苦,命苦。这些端起来沉,你和小孟交接的时候,记得拿稳了再放手。 谢亦琛应了一声,接过来掂了掂:“是沉,放心吧,在我手里,保证不会出错。” 道具组组长觉得他说的有点不对劲,什么叫在他手里保证不会出错,可想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一步三回头地回去,副导演问他:“干嘛呢,做贼一样。” 道具组组长嘀咕一句:“我看今天的戏,拍起来没那么容易。” 这样人多的群戏,拍起来麻烦就麻烦在统筹规划上,副导演拿着大喇叭,指挥着群演们在位置上坐好。 另一边,曲驳也招呼谢亦琛和孟临殊说:“小孟上台唱戏的部分待会儿单独拍,你们俩先把对手戏试拍一下,看看机位都合不合适。” 谢亦琛今天的戏倒是不难,只需要亲手端着一盘头面给孟临殊送过去就行,不比孟临殊,为了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戏份,提前了大半年就拜了京剧大师梅濮声老先生学习,实打实地吃了一番苦头。 闻言两人都应了声是,曲驳坐在监控器后头,看着两人开始排练。 这一出戏,讲的是孟临殊演的十二姨太忍耻唱完了戏,大帅心情好,赏了他一套首饰,为了表示宠爱,特意让自己的儿子送了过来。 大少厌恶父亲这样沉溺美色,怒气冲冲前来,却看到了台上风华绝代的十二姨太,在这大喜的日子自己坐在角落里,正对着满地的雪光默默落泪。 美人垂泪,重雪清晖,一眼便已倾心。 剧里,两人关系的转折就在这里,从针锋相对到生出怜悯,情绪递进要清晰,却又不能演得太过火。 因为是彩排,倒不需要真的从头到尾都演出来,谢亦琛端着东西从门外走进来,在镜头前面绕了一圈,这些走位也都是有讲究的,要知道摄影机都在哪,才能知道怎么展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 谢亦琛也是老手了,跟了曲驳这么多年,最知道他的拍摄习惯,所以走位时,镜头里展示出来的,全是他最好看的左半张脸。 副导演总算抓住机会,小声夸奖:“亦琛这是下功夫了。” 曲驳却只是笑笑,谢亦琛年轻时候不这样,他那时不知道什么上镜角度,所以拍得自然,现在有了顾虑,反倒束手束脚,给人的感觉是他在演,而不是他就是这个角色。 也……不能说不行吧,曲驳想,这几年的不用心是显而易见的,时间久了,表演就成了公式化的,再没有曾经的灵气。 好演员是天生的,可后天不努力,那点灵光一闪,也就都磨灭了。 曲驳有些可惜,抬眼忽然顿住,镜头推进,照到了孟临殊,没有正式开拍,他行头没有全穿上,只穿了内里的亵衣,静静坐在那里,望着外面的天井发呆。 等以后拍好做上特效,这里应该是大雪如絮,沸沸扬扬地落下来,现在只有一束清淡的日光,却也映得他眼底格外明亮,如同含着一汪清水,澄澈干净至极,令人下意识就去想象,若是真的大雪纷飞,落于他的眉眼之间,该是怎样一种美丽的姿态。 现场原本略显嘈杂的声音远去了,孟临殊只是坐在那里,便已经抵过了万千的声色。 曲驳忽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却也理解了之前的那些导演。 他以前觉得,那些导演浪费了孟临殊的演技,只会把他当做花瓶使用。 可现在才知道,不是那些人只拍孟临殊美的一面,而是孟临殊的美,就是这样的客观具体,让人一点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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