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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裘桓是不太适应孟临殊照顾他的,所以孟临殊来了之后,裘桓就立刻请了保姆和护工过来,一般的做饭这些家务都可以交给保姆,上厕所之类的也可以让护工扶着,孟临殊只需要坐在外面玩玩手机、浇浇花,到时间了进来监督着裘桓吃药,每天不能随便下床乱跑就行。 但这么把孟临殊捆在自己身边,裘桓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怕孟临殊待的无聊,给孟临殊弄了不少很冷门的电影过来,看孟临殊总是提着水壶看仙人掌,裘桓生怕孟临殊把这唯一一盆植物又给养死了,连忙让人把阳台上的花花草草给补满了,这次全都是渴水的植物,就算孟临殊一天三遍浇水,也不会被浇死。 每天孟临殊一起床,保姆就按照他的口味把饭做好了,吃过饭也不用他自己刷碗,去阳台浇浇花,逗逗鹦鹉就行,等下午,孟临殊一般会看一部电影,有时候还要吃点零食—— 本来为了控制体型,孟临殊是没有吃零食这个习惯的,但是保姆做菜太好吃,小零食也都是自己做的,烤的小饼干、鱿鱼片之类的,孟临殊看着电影,有时候就是随手摸了一片,结果不知不觉就全都吃完了。 后面孟临殊上秤一称,发现自己居然胖了三斤。 那天之后,孟临殊就不吃零食了,早上裘桓被护工扶着活动的时候,看他面前放了一杯颜色特别狰狞的蔬果汁,孟临殊像是吃药似的,皱着眉头一口一口慢慢喝,喝两口停顿一下,居然坚持着把一杯都喝完了。 裘桓忍不住问:“就吃这个怎么行?让杨姨给你炒个蛋炒饭。” 孟临殊说:“不用。” “你喝的什么东西。本来胃口就不好,喝了肯定吃不下饭啊。” 孟临殊一拍桌子站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冷着脸就回房间了。裘桓看他生气了,问保姆:“杨姨,怎么做的这种东西?” 保姆小声说:“孟先生说……自己胖了一点,要减肥。” 减肥? 裘桓想想刚刚,孟临殊穿着一套纯棉的长袖长裤的睡衣,坐在那里时,袖口处露出一寸白玉似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看起来就凉浸浸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握在手里摩挲。 而且孟临殊虽然表情很不爽,可是看起来起色特别好,洁白的面颊上有了血色,透出了玫瑰一样漂亮的光晕,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哪里胖了,和以前比起来,更有那种莹润秀丽的美。 裘桓也不敢劝孟临殊,毕竟他一个做演员的,上镜确实有限制。 但是裘桓又很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给孟临殊养出来了一点肉,减下去也太可惜了,而且医生也说了,孟临殊之所以失明这么长时间,也和他不好好吃饭有关系,营养不够,身体就弱,需要好好补补。 裘桓让保姆给孟临殊准备了一大盘果切,拿冰块湃着,就放在沙发旁边。 等下午孟临殊午睡起来看电影的时候,本来也没打算吃水果,可是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这种凉凉的清甜的味道闻起来特别诱人。 孟临殊最近都养成了一日三餐正常吃饭的习惯,今天猛地回到以前那种饮食,确实不适应。 他拿叉子叉了一块蜜瓜,吃完之后又挑挑拣拣了一块芒果,半天忽然醒悟,把水果推到一边,想了想,站起身来,端着水果去了裘桓房间。 房间里,裘桓正衣襟大敞地躺在那里玩手机,听到声音,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拽过来盖在身上,孟临殊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裘桓问:“给我的?” “切都切了,别浪费。”孟临殊视线落在水果上面,比看裘桓的眼神看起来深情得多,有些费力地才转开了,“下次别让杨姨替我准备。” 裘桓见孟临殊看出自己的计谋了,劝他说:“反正你最近也不拍戏,想吃就吃嘛。而且你这样子也好看,又看不出来胖了。” 孟临殊说:“你懂什么。” 裘桓好脾气说:“不就是上镜胖十斤吗,我出钱找人,替你一帧一帧修图不就行了。” 孟临殊根本懒得和他讨论这种事情,扭头就摔门走了。 裘桓给自己叉了块水果,慢慢嚼了,摸出手机给下属打了个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下属就送来了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面全是用干冰保存着的各种新鲜食材,什么澳龙和牛,鲍参翅肚,连蔬菜都是刚从地里拔出来,根上还裹着泥,水灵灵地放在那里,特别光鲜。 保姆看着满地的菜,从里面拿出一个黑松露,笑得眼都弯了:“哎呦,好久没做这种大菜了,这可不便宜呀。” 孟临殊这个时候在房间里面看法律专业书,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等吃晚饭的时候,看到满桌的琳琅满目,一时沉默了。 在他的三观里面,绝对没有浪费食物这个说法,以前在孤儿院,要是不把自己的食物吃完,孟怀柔是真能把人再饿三顿的。 孟临殊实在做不出面对着一桌好菜,真的一口不吃让都端下去的奢侈事情,所以明知道是裘桓故意的,还是坐下去认真吃了。 裘桓之前都是坐着轮椅出来和孟临殊一起吃的,今天特意让人把饭菜端到房间里自己吃,等估计着孟临殊吃得差不多了,这才让人推着轮椅施施然出来,装作和保姆聊天:“今天的饭做的不错。” 保姆笑道:“都是食材新鲜,做出来味道才好。” 裘桓装模作样:“也是我一个手下人自作主张,说是弄到了一批好货,非要给我送过来。” 旁边孟临殊抬眼看他一眼,冷笑一声:“裘桓。” 裘桓听他这种口气喊自己,心下一凛:“怎么了?” 孟临殊却不说话了,只是晚上拿药过来的时候,裘桓发现还多了一碗中药。 裘桓下意识看了看孟临殊的脸色,心道不会吧,我也就是阻碍他减肥上进,他不会就这么狠心,想把我毒死吧? 孟临殊脸色不变,淡淡道:“怎么不喝?” 裘桓干笑两声:“这就喝。” 这可是孟临殊亲自给他端过来的,就算真是碗毒药他也得喝,再说也不一定会死。 那药煮得特别浓郁,隔得老远就能闻到清苦的味道,裘桓从小就不爱喝药,别说是这种熬好的中药,就是片剂他都不怎么愿意吃,为了孟临殊,他也是豁出去了,闭上眼就往下灌,刚一入口,差点吐出来。 那种药味,还不只是单纯的苦,而是浓重的苦里面,还掺杂着很酸涩的味道,非要形容,就像是加热之后浓郁了一百倍的美式,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了的。 裘桓都不知道,自己使用什么样的毅力,硬是把这一口药咽了下去。 孟临殊看他喝完,眼神闪了闪,也没说什么,就把药碗收了起来,还给裘桓递了一杯蜂蜜水过去,裘桓一口闷了进去,总算勉强能说话了:“这是什么?” 要是有,他早就让医生换药方了。 孟临殊没回答,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才背对着他说:“这是黄连加了别的药一起煮的,医生说你总是卧床,喝点这个防止上火。” 裘桓问:“以前怎么没这个?” 孟临殊可疑地停顿了一下,这才淡淡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医生。” 说完就走,走得特别干脆,就像是生怕裘桓会多问他两句一样。 裘桓先是一愣,旋即哭笑不得,孟临殊他这绝对是打击报复吧?
第69章 Chapter 69 俗话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以裘桓的脾气,肯定不可能老老实实真卧床休息那么久,其实等到差不多小半个月的时候,他就不用护工扶着他,自己就能很利索地下床了。 但是在孟临殊面前,他还是装作一副很弱不经风的样子,虽然代价就是,被孟临殊公报私仇,只能捏着鼻子多喝了好几碗黄连。 这还不算什么,最痛并快乐着的,就是洗澡的时候。 孟临殊挺爱干净的,已经有点洁癖的程度,但是不算太严重,而且他只严于律己,从来不会刻意去管别人。 裘桓以前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抱住他,都能在他身上闻到那种清爽舒馨的气息,后来观察了一下,发现孟临殊一天最少要洗一次澡,有时候上午出门前要洗一次,回来洗一次,等晚上睡前还要洗一次。 还好他没这么要求裘桓,但是裘桓发现,如果自己没洗澡,身上沾着烟酒味儿去抱孟临殊,孟临殊每次都反抗得特别激烈,但是如果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孟临殊就能妥协着让他多抱一会儿。 所以裘桓自己也就养成了一到家就冲澡的习惯,不给孟临殊一点拒绝自己的借口。 现在因为腿不方便,在他连续三天都没洗澡之后,孟临殊终于忍无可忍地问他:“你的伤口不能碰水吗?” 裘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语气很从容地说:“护工不管这个,我自己也没办法一个人洗,要不你帮我接桶热水,我拿毛巾擦擦算了?” 孟临殊当时的表情,裘桓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恶心到孟临殊了。等晚上吃完饭,孟临殊忽然起身,去卧室里换了套方便的短袖短裤出来,臭着脸和他说:“我来帮你洗。” 裘桓其实是和孟临殊开玩笑的,本来已经打算自己进浴室里随便洗一下了,可听孟临殊这么说,哪有拒绝的道理,立刻就答应下来。 只是孟临殊把裘桓推进浴室的时候,裘桓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明明以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可是从来没有在这种场面下,两个人这么面对这面,尤其是裘桓现在行动不方便,什么都要孟临殊来帮他,这从裘桓的角度来看,是很难得的,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的时刻。 之前那段时间,两个人其实算是实质上分手的状态,裘桓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碰过孟临殊了。他是个正常男人,除了孟临殊之外,对别人也不感兴趣,虽然自己用手纾解过,但是现在,这样的场景下,哪怕孟临殊穿得整整齐齐,可裘桓只是扫他一眼,就立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燥热了起来。 孟临殊站在一边等着他,裘桓只把上衣脱了,和孟临殊说:“洗个头就算了。” 孟临殊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就也没再坚持,替裘桓把轮椅放低了,让裘桓靠在那里,往后仰头,他拿着花洒,帮裘桓把头发打湿,再往上面挤洗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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