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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郑愁在心里骂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叶利琤笑眯眯地说：“你要是想置我于死地，应该把另一份文件都交给谭之勇。” “叶利琤，你是在激我吗？” 叶利琤的语气瞬间变乖了，却带了点调侃，“哪敢啊？” 他这话一说完，郑愁就听到电话传来让他非常不舒服的声音，甚至还带点厌恶。 郑愁的脸色瞬间垮了，“你现在和赵应池在外面玩得还真是开心。” “他是我朋友，我总得保下他，”叶利琤说起某人的名字时，字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我看你和方瑞延玩得倒是也不错。” 郑愁鹦鹉学舌地道：“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是吗？”叶利琤的语气听着不爽了，“我看他就不像是个好人。” “他应该比你更像一个好人。”郑愁说。 叶利琤冷笑两声，“反正你少跟他接触。 “为什么？”郑愁的语气反转，他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方瑞延？” 叶利琤的声音瞬间停了，郑愁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听到。他过了半会，才说：“叶利琤，不懂感情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是吧。”
第68章 ==== 这四月的天气，刚停了一场淅零淅留的小雨，沾满了新环街的巷头巷尾，郑愁一听还会听到地上落下几颗雨珠。 他走过去，把窗口打开，刚头一低，就看见方瑞延刚给他放在桌上的厚信封。 这是谭警官给他的报酬。 “这钱虽然不多，但够你和阿越用上一段时间，”方瑞延知道阿越打算开店，“谭警官虽然不善言辞，但他是个好人。” 郑愁沉默了下，说：“帮我谢谢谭警官。” 他怔怔地看了信封很久，直到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才把它放在了抽屉里。 他开门之前，还以为是方瑞延又过来了，却没想到是李然，还有他手上抱了一条土松狗。 “总算是找到你了。”李然叹道。 “有什么事吗？”郑愁意外地问。 “帮我跟老叶说声抱歉，这狗我是养不了，”李然说着，语气蓦然来得欣喜，“我女朋友总算答应和我同居，可惜她不喜欢狗，那没办法，只能还给你们。” “这是他买的，”郑愁想拒绝，僵硬着声音道：“你要还，也应该还给他。” “我要是能找着他，还至于来找你吗？”李然翻了个白眼，强行把小狗塞到他的怀里，“养不养是你的事，要是真不想养，就扔了吧。” 郑愁的瞳孔收缩，愣了一瞬间后带了丝愠意，“你说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李然笑眯眯地说：“反正我是不会再养了，你不要的话就把它扔掉，如果真要养，我得提醒你一下，这小子挑食得很，不是那什么冻干狗粮它就不会吃，你要是有时间就回你们那家把它的粮食带回来，起码能撑个半年，反正老叶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省得浪费。” 郑愁听着听着，手突然攥了一下，“他二叔知道了吗？” 叶家虽是开酒店的，可前面已经说了，这来得都是非富即贵的权贵。若是二叔能出马，倒是或多或少能帮他摆平到一些。 “你说呢？” 郑愁虽扯着唇，但看不出在笑，“我要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李然挑着眉，语气有点隐约的戏谑，“你这是在关心他还是怕他死得不够彻底？” 他这语气及其让他不舒服，他抬起垂眼，慢慢地说：“可能是后者吧。” “那你要失望了，狐狸都有九条命，”他说着，冷哼一声，“更何况是他这只老狐狸。” “你不是他朋友吗？” “做他的朋友可是需要很强大的心脏，那家伙做事整天出其不意，谁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李然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你，会猜到会把所有的弱点都坦露在你前面吗？” 郑愁漠而不语。 “只是因为你，他才会让把柄露出来。”李然笑着，转身离开，“反正也跟我没关系，我走了，狗就交给你。” 郑愁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才把视线对着怀里的小狗，和它眼对眼地瞪了很久，才把它放在床尾边，看到它呜呜的一声，睁着一双铃铛大的眼睛，把自己缩在了角落。 看起来很乖，郑愁的心头瞬间一软，看见它透过床底巴巴地看着门边的袋子，他拿起一看，发现是半袋狗粮。 郑愁走到厨房，把一个碗擦干抹净了才把狗粮倒进去，放在它的前面，看见它小心翼翼地舔着吃。 居然说要把小狗扔掉，他突然想到李然刚刚说的话，心底起了忿忿不平的愠怒，“难怪是他的朋友，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先养着吧，他想，万一哪天叶利琤要回来了，他就可以还给他。 可李然带过来的狗粮根本支撑不到一个星期，他只好带着包装袋子去到附近的商场，可他一看这价格，脚就缩回去了，他轻叹了一口气，他这带过来的现金也买不到它吃惯的狗粮。 他下着电梯楼，正要离开时，看见他和叶利琤之前来过的西餐厅，他停在了大门，却鬼迷心窍地走进去，点了一份七成熟的牛排。 他们每次一起吃牛排时，叶利琤总会提前为他切好一小块的牛排，再放回他的面前。 “我很喜欢这么做，”叶利琤对他说过，“小狗，看着你吃东西是一种享受。” 郑愁低着头，右手拿刀，左手拿叉，不熟练地切开牛排，随后他就放弃了，好麻烦，还不如点个饭吃。 等他吃饱了，却逛到了夹娃娃店。他数着剩下的钱，把它们都兑换成了游戏币。 这天色渐暗，时间也在不知不觉地流逝中，直到他夹到一个娃娃，那淡淡的下垂眼才润进了瞠亮的色泽。 还差两个。 他全神贯注地夹着娃娃，直到凑够了十二张娃娃券，他才停下手。他把券都给了前台，可难题就来了。 大型熊玩偶就有好几种，他向来的选择题都是交给叶利琤来选的，他想万一他挑的玩偶，黎希意不喜欢的话怎么办。 如果叶利琤在的话，他会帮他选出来。 “最左边这只吧，我上次看到希意的书包挂的正好是这种小熊挂件，你选这个给她，她会喜欢的。” 他似乎听见了叶利琤温柔的嗓音，他猛地回头一看，是空无一人。 他攥着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指着最左边的泰迪熊玩偶，“我要这个吧，谢谢。” 他一走出商场，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把玩偶放在副驾驶，开车行驶回到了新环街的对面，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来到宜人路吃饭的客人更是少之又少，他透过玻璃窗看见他的姐姐坐在角落教她的女儿写作业。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黎无忧抬起头，脸色沉沉的，看见他才尽量露出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她问：“要吃点什么吗？” “要一份牛肉面吧。”郑愁看着她的脸色，欲言又止后又把嘴巴闭上了。 黎无忧能看穿他的心思，无奈地道：“你都不知道教一个小孩写作业有多恼火，真是气得我心脏都疼了。” 郑愁看了一眼黎希意，看见她刚拿起笔，又偷偷地玩着书包挂着的小熊挂件。 黎无忧又生气了，“黎希意，赶紧给我写作业！” 黎希意被妈妈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抬起头刚要撒娇时，就看见郑愁旁边放着的泰迪熊玩偶。 黎希意和他有点像，一看见喜欢的东西总会让眼睛瞠亮得发光，她走过来细细地观察这大型玩偶，想上手摸又担心被骂。 “喜欢吗？”郑愁轻声地问。 黎希意点点头。 “等你期中考试有进步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郑愁的眼底含着笑意。 黎希意的双眼发亮，用力地又点点头。 “那我先把它放在你妈妈那里，等你考试结束了再送你。” “这不行，太破费了。”黎无忧想拒绝。 郑愁把黎希意送他的恐龙熊钥匙扣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巴巴地说：“只是交换。” “这小钥匙扣没这么值钱。” “值钱的。”郑愁小声说。 黎无忧看着她的女儿看着玩偶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知道她喜欢得很，问：“你要说什么？” 黎希意看着他，大声说：“谢谢叔叔。” “那我请你吃牛肉面吧，”黎无忧有点不好意思，“平时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位先生呢，他今天没空吗？” 他听到她提到叶利琤，眼睛却怔住了，半响没有说话。 “我是想说我给他也做一份牛肉面，让你带回去？” 郑愁摇摇头，平静地说：“不用了。” 说来也可笑，他今天总是想起了叶利琤，就算被提到了名字，也不会像以往一样让他的心绪不稳。他的恨意慢慢消散后，居然还会想起以前的叶利琤。 是那个承诺给他一个家，给了他第一件真正的睡衣，让他有了遮荫之地，对他很好，让他拼了命都要去保护的叶利琤。 他的姐姐以前就对他说除了睡得安稳和吃得饱，还要有一个能让你觉得真心和快乐的人，这样才能叫做一个家。 “叶先生？”黎无忧喊了他几声，才能把他从思绪喊回来。 他迷茫地看着她，恍惚间以为她喊的叶先生是喊叶利琤，忘了自己对她隐瞒了自己的姓氏。 “你怎么了？”黎无忧担心地问。 郑愁低头看着热腾腾的牛肉面，又抬起头，他看着姐姐的时候，眼尾有点泛红，声音轻轻的，“我只是想家了。” 他说得有些胡言乱语，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想的是哪个家。
第69章 ==== 郑愁是被小狗吵醒的，他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小狗试图地跑过来，可惜链子太短了，它只得挠着床尾柱子，呜呜地轻喊了两声。 他睡眼惺忪，慢慢地坐起身，“怎么了？” 小狗看见他醒了，两脚儿一缩，乖乖地看着他。 他看了下时间，心里猜测应该是饿了。他低头穿着拖鞋，走上两步把木桌上的狗粮拿过来，看到它兴奋地跳跃着，直到一小半的粮食倒在碗里，才把头埋在了碗里。 “郑哥。”阿越刚从外面回来，他把箱子放在桌上后，才好奇地看着小狗，“这是谁家的狗？” “……”郑愁不会撒谎，他过了半会才吐出两字，“捡的。” 可这只小狗的毛色光滑柔软，摸上去还有一种毛绒绒感，，一看是被主人悉心照顾着，况且它还很挑食，只吃李然带过来的粮食，其他的一律不碰，一看就不是在外面捡的流浪狗。好在郑愁撒谎的对象是阿越，所以他一下就信了。 “它能吃糕点吗？”阿越打开箱子，指着自己还卖剩下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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