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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还是让温洵有点小小的打击,他小幅度提高声音,“原来你是军校出来的。” “嗯,但是现在变小混混了。”方修塘轻描淡写的。 温洵长这么大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没养出什么心眼子,心灵朴实无华,还有心思劝慰:“黑市……是个危险的地方,你要注意安全。” “你这脑子,”方修塘忍不住慨叹,言犹未尽,“好新啊。简直散发着人性的光辉。”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温洵哼了句。这点他跟他哥确实很不同,昨晚一事过后他哥估计早把方修塘列为犯罪预备役高危人物了。遮遮掩掩无非就因为人不是在联盟出的事,这轨迹其实不难猜,现下还好捏着这把柄好好掂弄,哪天不乐意了可以随时检举,他哥的性子从来都是这样,连尹特助都被他耍了一把,待其他人更应是毫不在意了。 但这好像才是一个alpha正常的心理,始终是掌控欲先行,唯一一点变数是他哥答应了应绵要保守秘密。同是alpha,他可能要心地善良很多。昨晚猜了一路,就是没往坏处猜,傻傻地以为方修塘是为事所困才受的伤,还同情了好久,全车人就他最蠢。 温洵叹了口气,好在心情没被打倒,“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方修塘瞥了他一眼,没个正形地,“我啊,什么都做过,服过役,读过书,没上军校之前还在黑市打过黑拳,做过赌场泊车门童,在联盟住的时候也有给人发过传单做过发廊tony。你以前见过我也不稀奇啊。” 温洵眉头纠结起来,有点严肃,“不应该啊,我没接触过部队的人,也没去过黑市,你那些过往跟我应该没什么交集才是。你几岁啊?” “20。” “20岁就把人家半辈子的事给干完了。”温洵抹了把脸,他是真的想知道这记忆出自哪里,哪怕告诉他最终只是捕风捉影也没事,可就是没有半点痕迹。 显然也是他单方面的求索,方修塘没能给他半点回应,一头乱麻,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想不起来算了,可能只是在街上偶然碰到的吧。” 方修塘坐直了一点,“你就没有其他感兴趣的问题了吗?” 温洵有点钻牛角尖了,“我还是想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你。” 温洵看到方修塘怪异地敛起了神色,与刚进到病房看到的神态一样,顷刻间散发的沉默好像化成了实质的冰意,让人觉得脊背紧绷。本以为是方修塘懒得跟他扯,结果听到他问,“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嗯。”温洵莫名紧张起来。 “你拉开抽屉看看。” 温洵半信半疑,拉开了旁边的抽屉,那是医院留给病人放住院要用的东西的,但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一时瞳孔骤缩,惊愕瞬间爬上额角,那宽敞的抽屉里赫然放着一把左轮手枪。 任何人看了都会吓一跳的危险品,温洵身子却有别样的颤栗,“我想起来了!”他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辉,“你参加过IGM枪械组装比赛!”
第22章 危机 IGM枪械组装比赛是四年举办一次,今年的夏天刚结束了一次,所以他看见方修塘的那一次应该是在四年前。 一直想不起来可能是时间隔得太远了,但温洵觉得这当中还有一个很影响他记忆的点,就是方修塘似乎变了个样子。 谁也不会想到方修塘是那次的冠军。 和被严格管控正规的射击比赛不同,枪械组装比赛内容就只在组装,不开枪,填充的子弹也是用金属打磨过重量手感差不多的子弹模型,只要求足够了解各种类型枪械的构造和操作原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几组难度不一,不同类型枪械的拆卸组装挑战,即算一次比赛成果。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都知道一般擅长枪械组装的人射击技术同样精湛,即使是子弹模型也可能用来伤人,所以这种比赛的参赛者也需要经过重重筛选,报名时须同时提交学校的成绩报告和学院品德评价,类似于挑选出温驯的,只把枪械组装当做爱好的人。虽然温洵至今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原理。 四年前,温洵才十三岁,被爸爸的不知名同事带进了场,还是订了最前排的位置。他很小的时候就对枪械感兴趣了,带他过去的男人算是投其所好。 也是在哪里见到的方修塘。一旦有了个记忆的靶点,他就能把一切连接起来了。记得那组装比赛是很利落的淘汰制,几百个参赛选手,一节节淘汰,直到最后剩下冠亚季军三人,几乎一天下来就能完事。 一开始还注意不到方修塘的,因为太多人了,温洵的双眼装不下那么多人。只能试着不贪心,只看着在他前面的那张桌子,眼看着那张桌子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轮转着被淘汰,没一个实力坚挺的,最终只剩远处的桌子还有人。 最后的冠军就是方修塘,因为赛事相对保守,屏蔽了拍摄设备信号,场内连大屏转播都没设置,温洵只能跟着观众的视线看过去。 那时候的方修塘似乎意气风发,和从观众席冲上来身边的兄弟欢呼拥抱,因为戴着帽子,所以温洵没怎么看清他的脸,只记得那人是个气质挺阳光的人。 现在再看向方修塘,好像被夺了舍一样,五官没改,最坏是清新干净的气质早已一去不回。他心猛跳了下。 “怎么了,不像吗?” 眼前人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有淡淡的缱绻的气息在心口一冲而散,足足过了半响,温洵才开口,“你老实告诉我,那是不是你孪生兄弟?” “欸,那可是你自己要问的,说实话我也并不是很想讲。”方修塘眼底沉沉,没好气地,“你要知道那是我这一辈子精神状态最温顺健康的时候了。” “比起现在确实是健康很多。” 温洵背还抵着后面的抽屉,这刻冷静下来,拧身快速地将其关上,在这可能人来人往的病房里突然出现一把枪还是很危险的。 “那你是怎么记得我的?”温洵问,毕竟他一个这么爱记些没营养的人和事的人,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记忆,在那时方修塘只专注着比赛,事后的庆祝也是跟朋友,哪里有时间看他。 “你长得可爱呗。”方修塘轻描淡写的。 温洵马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环住自己的手臂,耳朵微微发烫,“那都是四年前了。” “我就往观众席里瞟了两眼,你长得跟以前没两样,你不也是看了枪就想起我来了吗。” 温洵一时无言以对,他的脸确实没怎么变过,不同年纪的同一版稚嫩,他呆呆想着,如果真是这样,那方修塘的记忆力还挺好的。 “但人是会变的。”方修塘略有点沉重地抬了抬眼皮,配合着过满的多愁善感,“我当时还是个青涩少年呢。” 任人都能看出他根本是在演戏,刚才表情还冷漠万分,转换自如,恐怕是持着既然追问了就跟他玩一玩的心态。方修塘嘴里没半句真话。 但温洵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只是来请求答疑解惑的,昨晚的事,还有一点点从前的事,都得到答案之后整个人都舒坦了,至于事实是否完全贴合,方修塘今日又是个什么性格,他都并不在意。 “你刚才分明是不想说。”他准备走了,“不过算了,解决完这事我也安心了,再见。” 来了不到半小时就说要走,方修塘偏过头看他,眼里有丝飘渺的期待,“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我要写作业。”温洵把裹饭团的纸给丢到垃圾桶里,又把书包里的另一支矿泉水留给了他,淡淡叮嘱道:“你可好藏好你的东西,旁边可就是管理局了。” 方修塘却好像丝毫不关心那把可能随时会引来祸端的枪,短促地咳了声,问他:“不是说去学校再写吗?” “我想每天写一点行不行。” “……” 温洵一言不发,离开了病房,在医院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得趁着哥哥处理完事情之前回到家。 看着栋栋冰冷的建筑迅速往后滑去,出租车带着他慢慢驶离了这片区域,温洵靠着车窗叹了口气,就方修塘刚才那样的态度,他不得不怀疑他在病房说过的每一句话。其实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花店待了两天之后,学校的返校通知也发下来了,明早就要去学校了。今天难得晴好,竟坚持了大半天都不见雨水,阳光洒落下来,敷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应绵今天早早起床,坐窗户边上把作业都给写完了。 布狄叔叔从楼下上来了一次,给了他一张花种购买清单,趁着没去上学之前,两个人要去花卉市场把订好的花搬回来,以提早准备好过两天那场宴会预订的桌花和插花。不止是江晟一个人的订单,还有其他顾客也打了电话来,寄送的地址是相同的,全送往一栋高级私人别墅,这生日宴的主人公正是那个叫蔺柯的女人。他不知道江晟跟蔺柯是什么关系,但那栋私人别墅是江家的。 蔺柯,应绵在卡片上看到这个名字,蔺小姐。送花的人很多,还有像江晟这种下了定金承包晚宴花艺布置的,但这些人大概都不清楚这蔺小姐到底喜欢什么花,五颜六色,毫无搭配美感的全一股脑挤做一束,主打一个十枝百枝中总会有一枝合心水的,还有就是江晟,虽然是他这边提供地方和预算,但给了钱之后就没声了,连主人家办宴会有什么偏好或有什么忌讳都没讲,只说让他看着办。 应绵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去,走到门口给玻璃门挂着的牌子给换了一边,closed。刚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在花店前面停下,过了十多秒车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方修塘双手挂着绷带,四肢不协调走了下来。 “中午好啊。”方修塘的脸色看上去还不错。 “中午好。”应绵应了句,“你出来了?” “什么出来,我又不是坐牢去了。”方修塘径直路过他身边,往花店瞅了几眼,“是要出门吗?有给我留饭吗?” 昨晚应绵冒着雨去给他送饭,看到他勾着勺子的手臂机械地抬上抬下,吃得艰难,但胃口像无底洞,吃十碗饭都不在话下,便知道他住院的这两天绝对没有别的亲朋好友来探望过,真是可怜,估计这会儿也是真的缺这顿饭。 “还有饭,你拿去微波炉热一下,我们要去花卉市场了,一会儿就回来。”应绵说。 刚好布狄把租来的小货车从后巷开了过来,把车停在坡上,打开车窗看了眼他们,选择性把方修塘当成一团空气,叫道:“应绵,上车。” “噢!”应绵小跑过去。 “你跟他说留了饭给他了吗?”一到车上就听到布狄问。 “告诉了。”应绵答应道,布狄叔叔分明是很关心方修塘的。 “真是的,还得人候着,没心眼的家伙。”布狄念叨着,往旁边看了眼,“把安全带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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