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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从小少爷的眼神里,貌似读出来一点:你没有哥哥,你好可怜。 放学后,喻爸爸开车来接他们。等他们进来车里后,喻爸爸对喻挽桑说:“你妈说两个星期不见你,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你回去后多说几句话哄哄她,让她高兴高兴。” 他接着说:“白灼虾是我做的,这道菜你少夸,容易让她不高兴、” 喻挽桑说:“知道了。” 岑道州凑过来,说:“叔叔,我能去你家吃晚餐吗?姨姨做的饭菜很好吃,我也可以夸夸。” 喻爸爸一脚油门,把车驶入车流中:“你爸妈请了一个做粤菜的厨师到家里来,今晚要给你做正宗地道的粤菜吃。你要来我们家,你爸妈该难过了。” “这样啊……”岑道州失落地说,“要是我是叔叔你家的小孩就好了,我不想吃厨师做的饭菜,他没有姨姨做的好吃。” 喻爸爸哈哈大笑,小少爷有时候表达感情的方式直白得让人喜欢:“现在都还没吃呢,你就知道人家做得不好吃了?” “就是比不过。”他笃定说。 喻爸爸说:“你要是女孩儿,以后说不定还真能成我们家的小孩,可惜了——” 喻挽桑秒懂,然后止住了自家不靠谱老爸的话茬:“他还不懂这些,你不要说。” “你怎么跟老古板一样?这也不让小少爷知道,那也不让小少爷学。”喻爸爸纳闷了。 同样是十二岁大点的孩子,自己家的就成熟得什么事儿都能扛,都不用自己多操心的,小少爷就完全相反,甚至连谈恋爱这种事情都懵懵懂懂的。 这可不行,虽然早恋要不得,但该懂的还是得懂。 他得跟岑先生提一句,别等小少爷成年了,还跟小孩儿一样,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事儿。 竞赛是在期末考的前两周。岑道州和喻挽桑分别去了两个不同的考试场地。虽然离得很近,但他们基本见不了面。 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在颁奖的时候。 喻挽桑得了金牌,而岑道州没有拿到名次。 回程的大巴车上,岑道州异常沉默。努力了这么久,他连领奖台都没能站上去。赵晴作为竞赛组的教练,一直在陪着他们参赛,直到他们完赛。 数学组的同学在另外一辆大巴车上,由汪洋带领。 赵晴看见岑道州一直望着窗外,心知这个事事顺利的小少爷今天受到了打击。 “有时候,结果往往不是最重要的,你能够走到这里,就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幸运。说实话,一开始我和你们的总教练一样不太看好你,我担心你承受不住压力,临场发挥会有问题。”赵晴说,“你们总教练周萍萍老师却说,‘那小孩儿看着娇气,实际上挺能抗事儿,自己发烧了一声不吭地扛过去,家里有钱有权却能狠得下心来参加集训,性格不错’。” 岑道州看着赵晴。 “你别看你哥得了金牌,他考试的时候直白地跟老汪说,自己压力大。吓得老汪赶紧问他,‘你要怎么才能缓解压力啊?’他说,‘你让我见一眼我弟吧,我想他了’。”赵晴绘声绘色地学着汪洋讲话,“你参加比赛那天,你哥偷偷来看过你。他看了十分钟就走了,他怕影响到你,就让我别跟你说。” 岑道州的心情渐渐好起来,他对赵晴说:“谢谢老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把赵晴给整乐了,这群初中小孩儿都不怎么好管,天天调皮捣蛋,没想到这群小孩儿里还出了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晚上,岑家两口子包了一家当地的私房菜馆,给喻挽桑庆祝,顺便也安慰安慰自家儿子。对他们来说,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岑家家大业大,孩子学习好只是锦上添花。就算岑道州这辈子考不上清北大学,岑家两口子也觉得没什么,只要岑道州活得开心就好。 岑道州特意穿了身白色小西装,还打了领结。喻挽桑也被迫让自家老妈给逼着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哥哥,我妈咪说饭后我们两家人一起去拍合照,你一定要跟我站在一起嗷。”岑道州说。 饭桌上,喻挽桑用公筷给小少爷夹了一块鱼肚:“好。” “姜其柯说他考试考到年级千两百,他妈会给他奖励一台游戏机,如果我这次期末考试考到年级前十,哥哥你会不会给我奖励?” “会。” “什么奖励,可以让我摸一下你的——唔——”岑道州的话被喻挽桑的手堵住。 喻挽桑耳根都红了,他没想到岑道州还惦记着摸他屁股这件事:“吃饭,不许说话。” 岑道州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连说摸一下哥哥的头发都不被允许。吃完饭,岑妈妈问岑道州要不要再来一份甜品,岑道州委屈地看一眼喻挽桑,不肯说话。 喻挽桑点点头,他才开口:“妈咪,我要两份布丁,一份给哥哥。” 岑妈妈看着自己儿子跟小狗一样听外人的话,已经心碎成很多瓣了。 她偷偷和自己丈夫说:“咱儿子是不是不能要了?他都快当鱼鱼的小舔狗了,我一想到我那帮子老姐妹知道了得怎么笑话我,我心里就不得劲。” 岑爸爸比自己妻子想得更通透。人家笑话的原因无非是,喻挽桑是保姆的儿子,自己家的儿子却这么听一个保姆儿子的话,不免丢脸。 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非常丢脸的事情。 岑爸爸却说:“你觉得鱼鱼是普通的人吗?他拿到今年的全国数学竞赛金牌,未来基本可以稳稳地保送到全国TOP前五高校的少年班。鱼鱼不是池中之物,咱们儿子跟他走得近,能学到不少东西,是好事。” 上辈子,岑道州是留学去了。喻挽桑考上的大学也并不算好,可以说,他的人生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岑道州身边有很多玩伴,优秀的人很多,有钢琴名家的儿子,也有清北大学教授的儿子,还有很多富商和政要的孩子。 喻挽桑只是里面最最最不起眼的一个。 而这一世,喻挽桑成为了岑道州身边唯一的固定的玩伴。岑家两口子从喻挽桑小时候起,就在考察这个孩子。 他们喜欢喻挽桑不假,但如果喻挽桑不足以有那个能力,成为他们自己孩子的玩伴,他们肯定也会从中干预。 这也是上辈子岑道州会被强行送到国际小学和国际中学,并且最终放弃了高考,出国留学的原因之一。岑家两口子上辈子不放心让岑道州待在喻挽桑身边,两个小孩子因为家世原因,匹配到的教育资源也不一样,就算他们诚心想要拉喻挽桑一把,也无济于事。最后两个小孩子肯定会渐行渐远。 他们两家人吃完饭就去了影楼。岑家爸妈本来想要把影楼也包了,不过今天有韦家的人也在,他们不好得罪韦家的人,就没包场。 化完妆,岑道州不见了,喻挽桑去找他。在休息区,他遇见了韦卓。 因为韦卓读的是国际小学和国际中学,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 他并没有认出来韦卓,只是韦卓先认出了他。 “鱼鱼?”韦卓喊他,“还真是你,你跟小时候相比,变了好多。听说你拿了全国青少年数学竞赛的金奖?真的假的。 喻挽桑不记得这号人物,他点点头,就想走。 韦卓追上去,抓住喻挽桑的手腕:“你不记得我了?我,韦卓,以前你还给我摘过枣子。” 喻挽桑想了想,确实是想起来有这一回事。韦卓也是少爷,家里有权有势,只是和岑道州相比,他就像是封建时代的少爷,架子大,从心底里看不上不属于他那个圈子里的人。 “不记得了。”喻挽桑说,“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韦卓被喻挽桑的态度弄得窝火,他这些年就没遇到过能让他受气的:“你几个意思,见到我就想走?我今天还非得让你跟我一块儿玩儿。” 喻挽桑冷眼看他:“我没有兴趣陪你玩。” “行,我不为难你。”韦卓突然改口,“你找岑道州对不对?我刚才看见他去道具仓库了。” 喻挽桑半信半疑地看他。 韦卓拉了自己的化妆师过来,质问她:“Amy,你来说,刚才是不是岑道州去了道具仓库?” Amy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喻挽桑往道具仓库的方向走,他刚进去,门就被从外面锁上。 不用说都是韦卓干的。 喻挽桑的手机跟岑道州的手机都放在化妆室。他联系不上岑道州。 正在他想办法离开时,突然道具箱子里开始窸窸窣窣发出声响。他走过去一看,岑道州从一堆道具里钻出来,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大型的蝴蝶饰品。 “累死我了,找个兔子真难。”岑道州嘀咕。 喻挽桑:你吓死我了好吗????! 岑道州转身,看见喻挽桑站在自己面前,他惊喜地从道具箱子里钻出来:“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给我惊喜的吗?” 他拉着喻挽桑到门口,才发现门打不开。 “怎么回事?”岑道州嘀咕。 道具仓库比较偏,和他们所在的化妆室和摄影棚都离得比较远,而他们拍摄要用到的东西都在摄影棚了,工作人员也不大可能再来道具间。 “有人把门锁了。”喻挽桑说。 “谁锁的?”岑道州眼神变得很凶。 “韦卓。” “他啊——”岑道州特别不屑,“改天我带人教训他,他就是皮痒了,又来招惹你,我明明都警告过他好多次了,没想到他还敢出现在你面前。” 合着这么多年韦卓没出现过,都是岑道州在背后搞鬼? 喻挽桑挑眉:“为什么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岑道州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说他喜欢你,只有我才能喜欢哥哥你,他算老几。” 喻挽桑扶额,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又要付之一炬,岑道州可千万不能走上歪路,否则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他们又重蹈覆辙,最后他俩要是因为感情问题连朋友都没得做,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不准说喜欢我。” “那我爱你。” “也不准爱我。” “I like you!” 喻挽桑面无表情:“英文也不能说。” 岑道州手动比心:“擦浪嘿呦。” 喻挽桑:“韩语也不能说。” “那您干脆让我当哑巴算了,哥哥你真难哄。”小少爷在线泄气。 道具仓库里有废弃不用的相机、打光灯,还有各种摆拍的道具。 岑道州走出箱子,顺手拿了个相机,开机后,他把相机放到三脚架上,拉着喻挽桑到自己跟前:“哥哥,我们来拍照吧,反正现在我们也出不去。” 道具间很窄,背景也乱。岑道州自己兴冲冲地玩了一个小时,累得倒在喻挽桑身上睡着了。喻挽桑坐下来,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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