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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道州内心:年级前两百,洒洒水啦。 姜其柯一脸要死的表情:“什么?年级前两百?校长你不想让我参加中考就直说。” 当天晚上,喻挽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被叫做Pookie的男生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Pookie很流畅地回答完问题,随后Pookie坐下,继续用手机给他发消息。 岑道州的英文名,叫Pookie。原来如此。 他上一世或许并没有记住岑道州的英文名字,因为岑道州很少跟他提起国际学校的生活,甚至连出国的事情,岑道州也很少和他说。 但他潜意识里,或许在哪里听到过,或许是听大人提起过,只是没有上心。在这一世,岑道州抱着小猫问他取什么名字时,他才会脱口而出叫Pookie。难怪这一世,岑道州听到这个名字,会吃醋。 因为这个名字,原本就是他的,只是现在是小猫的了。 岑阿姨和岑叔叔都很喜欢岑道州,给他起名意味着甜心的英文名字也很正常。或许是岑道州上一世因为害羞,才不肯和他说自己的英文名。 喻挽桑半夜醒来,Pookie爬到他床上,蜷在他的床头。他抱起小猫,有点遗憾地说:“真是可惜,这一次他不能叫Pookie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猫喵了两声,尾巴缠上喻挽桑的手腕。 “怎么办?我现在越来越贪心,我不仅仅想要他现在好好的,我还想要他未来好好的。我想要他的未来,我要他平平安安,我要他幸福快乐。但这些真的好难做到,我尽力了。”喻挽桑对着小猫说。 卧室房间里,放着的那辆红色玩具小汽车的灯突然亮了一下。 那里面装着遥控设备,可以实时传输画面录像和声音。 岑道州上回过来玩的时候,把玩具小汽车落在了这里。他一直都没想起来这件事。晚上在梦里,他总听到有人喊他Pookie。可是Pookie是小猫啊,为什么大家都喊他Pookie? 他又梦见那一片废墟,有一个很像哥哥的男人倒在他面前。他好疼,他好怕,哥哥一直都没有动静,他不断地吻他,不断地去确认呼吸…… 岑道州被吓醒了,他起来喝了一口水。上床打算继续睡觉时,不小心把手机碰到了地上。他去捡手机,发现有一辆蓝色的玩具小汽车在装玩具的小篮子里。红色的小汽车不见了。 他记得他好像把红色的小汽车落在了哥哥的卧室。 现在哥哥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开一下终端,看看哥哥应该可以的吧? 他保证他就看一眼,他现在好害怕,刚才的噩梦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他感觉自己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哥哥的卧室开着一盏床头灯。 哥哥抱着小猫Pookie。 他听到了哥哥说的话,哥哥说,小猫Pookie的名字好像是别人的,哥哥好像很喜欢一个人,想要保护好这个人,想要这个人平安幸福。 岑道州更难过了。因为他猜得到,这个人是沈夏。 哥哥究竟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为什么哥哥这么在意沈夏?明明哥哥也没有怎么跟沈夏接触,难道自己在他身边黏得还不够?他还有时间跟沈夏偷偷约会? 岑道州关掉了小汽车的终端。 他拿来自己的蓝色素描本,在上面画了自己梦中最后的那个画面。哥哥倒在废墟里,很虚弱,像是一朵漂亮的又脆弱的玫瑰花。周围都是血,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呢? 岑道州记不得了。 他画完后,因为太害怕,又把素描纸撕掉,丢进了垃圾桶里。 想要沈夏的未来? 想要沈夏未来幸福快乐? 岑道州恶意地想,那也要你能先摆脱我再说。只要有我在,你别想着能够让未来按照你想的发展。 他不介意做恶人,只要他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做个恶人又怎么样? 岑道州再次打开小汽车的终端,把小汽车开到一个适合看到喻挽桑的角落,然后他恶劣地放了一首张杰的《做梦》。 房间里有音乐传来,差点把喻挽桑吓个半死。 他抱着小猫下床,看见角落的红色小汽车,知道又是岑道州搞的鬼。 “这么晚你还不睡觉,给我放音乐干嘛?”喻挽桑问。 岑道州开了语音:“我现在睡了,我又不像某些人,大半夜睡不着,抱着我的小猫说些奇怪的话。” “你听到了?”喻挽桑有些不悦。倒不是因为岑道州偷听,而是因为这些话,实在不该让岑道州听到。 “是,我听到了。现在我们还没有成年,也没有到可以独立生活的地步,绝对不能早恋,你再喜欢他也要憋着。”岑道州说。 喻挽桑不解:“喜欢谁?” 小汽车终端那头的岑道州都要气得肝儿疼了,你喜欢谁还要我说? “你自己心里清楚,”岑道州说,“你要是敢早恋,我就告诉叔叔阿姨。” 喻挽桑直白地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打算早恋。” 骗子。 岑道州在心里说。他再也不要相信喻挽桑了。 今天晚上,岑道州没有喊喻挽桑哥哥,喻挽桑不知道岑道州以后还会不会喊他哥,但是喻挽桑今天晚上罕见地有些寂寞。 时间过得很快,少年人的心事,承载着语数外的重量,还有物化生的鞭策,就连那一份心事也只能藏在题海后面,被一遍遍地求证,一遍遍地验证,最后得出一个满心期待的答案。 岑道州这两年来进步飞快,因为喻挽桑不在班级里,甚至不在这一栋教学楼,他变得比谁都成熟更安静。他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喻挽桑,每天除了练题,也不见他有别的业余活动。 他的抽屉里不再装满零食,下课后也不再融入到办理的男生中间玩闹。只有喻挽桑大课间来一班门口给他送酸奶时,他会开心地笑一笑,然后跟以前的岑道州一样,开心得像一只被撸撸毛的小猫。 喻挽桑因为竞赛,已经被保送到一中的直属高中,所以他根本没有参加中考。岑道州在初一下学期时做了一次跳级考试的测验卷,他的成绩不是很理想。 一中的卷子本来就要比外面的卷子难很多,而一中内部专门给跳级考生的卷子更是难了十倍不止。岑道州再努力学习,也只是堪堪及格而已。 考完跳级考试那天,岑道州特难受。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都追不到喻挽桑。 追人好累,可是哥哥让他追,再累他也要追。 晚上回家,他没有吃饭,拿着卷子一遍遍地看错误的答案。他的书桌上摆放着他和喻挽桑去年生日拍的合照,喻挽桑脸上被糊了蛋糕,他伸手戳喻挽桑的脸,被喻挽桑捉住手。哥哥一直在注视着他。 “你好难追。”岑道州戳了戳照片里的喻挽桑,“你说说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岑妈妈怕他饿出胃病,就打电话找了喻挽桑过来。喻挽桑端着一份意大利面上楼,到岑道州面前后,也不哄着他,就直接说:“吃,吃完了我就回去睡觉。” 岑道州也发脾气:“你让我吃,我就吃?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们这种大男人都要有自己的坚持。” 他的肚子很没有出息地咕噜叫了两声。 喻挽桑说:“嗯,有坚持,那我把面端下去了。” 岑道州舔了下嘴唇,忙把意大利面端到自己面前,拿了叉子卷了意大利面吃:“我是小男人,在哥哥面前没有坚持也没有面子,嘿嘿。” 喻挽桑的目光柔和下来,忍不住伸手想要捏一下这个脸颊鼓鼓的小少爷。但他还是止住了自己的手。 算了。 别打扰小少爷吃东西了,大晚上还饿肚子,怪可怜的。 岑道州一边吃,一边拿着卷子要喻挽桑给他讲题:“上次半期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三。我想着我怎么着,这把也稳了,只要考完跳级考试,我肯定可以跳到初三,跟哥哥你一个班。结果拿到卷子,我就蒙圈了,太难了。” 喻挽桑看了眼,卷子确实难,就拿这张数学卷子来说,基本全是超纲的题。很多题,甚至都是他才刚开始钻研的大学高数题目,就算他自己来做,如果不是他重生前学过大学高数,他也不一定会。 这份卷子绝对有猫腻。 只是喻挽桑不会给岑道州说。能够在跳级考试卷子上做手脚的,只有一中内部的老师,能够有这份实力擅自拿了完全超纲的卷子给岑道州做的,肯定就只有岑道州的四叔,也就是一中校长。 校长这么做,肯定也是岑家两口子的授意。 他只是一遍遍地给岑道州讲解,把难点给他拆分出来,很耐心地给他把辅助线画好。 “哥哥你真牛!”岑道州崇拜地说。 他吃完意大利面,喻挽桑就要走。他扯了喻挽桑的袖子,说:“今晚就在我这儿睡吧,我的床铺很软,我的小猫很喜欢你,还有……” 喻挽桑扯了张纸巾,擦干净他沾满酱汁的嘴:“还有什么?” “……我想你了”岑道州说,“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永远都追不上你的节奏,你走得那么快,我跟不上你了。” 这话,透露着一点自卑。 小少爷难得自卑。 喻挽桑叹了一口气,他蹲下来,让小少爷的俯视着他,他伸手握住小少爷的手:“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不让你追了。太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没有不想追你,也不是嫌弃太累。 岑道州没有把话说出来,喻挽桑就已经接了他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让你追了。我不会离开你太远,我只是去跳级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需要就叫我,像今天晚上一样,我都会过来。你不用追着我的脚步成长,你的每一步,都应该远比我的要精彩。” 岑道州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这么好的哥哥,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只让鱼鱼当他哥了。 “还是要追的……”他嘀咕。他要努力变得比喻挽桑更优秀,要让喻挽桑仰望他,要自己一个低头就能够到喻挽桑看向他的眼神,他想要不费力地看见喻挽桑眼里的温柔,占有喻挽桑所有的温柔。 “自找苦吃。”喻挽桑笑话他。 “我乐意。” 岑家两口子之所以不想让岑道州跳级,是因为担心岑道州跳级后不能适应。岑道州不是心理承受能力特别强的孩子,他性格单纯,又是被宠着长大,现在熟悉的班级里,他有不少朋友。 等他跳级到新的高年级,他或许会因为年纪和阅历原因被排挤,而且又是初三的冲刺阶段,他又不像喻挽桑一样有竞赛加成可以保送,万一他中考没有考好,那岑道州该怎么办? 他们倒是无所谓,他们留给岑道州的出路有很多。可岑道州偏偏想要走最难的那一条,只因为那一条出路是喻挽桑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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