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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道州的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就跟被定在了原地一样。 哥哥怎么走了? 正常的剧情走向,接下来不就该是互诉衷肠,互相表白,然后kiss了吗? 岑道州脸红:“哥……哥哥……” 喻挽桑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用来装逼的平光眼镜:“你今天找姜其柯问的问题,我今天晚上帮你解决了吗?” 岑道州一愣,他去找姜其柯,是因为自己很困惑,也很焦虑。他很怕和哥哥见面的时间少了,他们之间就有隔阂。他舍不得哥哥,这种舍不得的情绪,只有他在哥哥身边时才能缓解。 他甚至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猜到他去找姜其柯的原因的。姜其柯应该会为他保守秘密的,否则他早就跟姜其柯算账了。姜其柯收了他那么多好处费,应该不至于泄密吧…… “解决什么?”岑道州装作不懂的样子。 给尽了甜头的喻挽桑,看着眼前装小木鱼的岑道州,甚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没什么,把巧克力蛋糕吃完了,就赶紧洗漱睡觉吧。”喻挽桑说。 蛋糕是没有吃完的。喻爸爸九点多又跑上来查房,看见岑道州一个人在吃蛋糕,他又把喻挽桑骂了一顿。 “大半夜的,州州吃蛋糕你也不知道拦着点。他现在吃蛋糕,胃消化不了,对身体不好。”喻爸爸说。 “待会儿让他运动。”喻挽桑解释。 打算吃完蛋糕,饱饱地睡觉的岑道州,不解地看着喻挽桑。哥哥不是叫他吃完就睡觉吗? 晚上十点多,岑道州被迫做了三十个仰卧起坐,四十个俯卧撑,一百个开合跳。 坐仰卧起坐时,喻挽桑帮他压着脚背,他起猛了的时候,就会恰好跟喻挽桑的额头碰到。有时候他会碰到哥哥的额头,有时候他会故意用脸颊去碰。 穿着睡衣又刚吃完奶油的哥哥,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等我高考完,”岑道州把全部运动都做完,他趴到沙发上,对床上的喻挽桑说,“哥哥,那个时候,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做好朋友不好吗?”喻挽桑问他。 岑道州的目光很平静地与喻挽桑的目光对上,他伸手,握住喻挽桑的手腕,很轻地从喻挽桑的手腕线条,游走到喻挽桑正在读的那本蓝色封皮耽美书籍上:“不好,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我也不缺你这个好朋友。何况,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好朋友起反应吧……” 他的话从试探到挑明。 他用掉了自己仅有的一次机会。 “你不用这么快给我结果,我不逼你。我想要睡觉了,你以后想清楚了再给我结果,我不着急。”岑道州收回手,起身去浴室。逃也似的。他在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喻挽桑对他只是出于爱护。 “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结果。”喻挽桑叫住了他。 “我不想要坏的结果,所以如果是坏的,那你就憋着吧。”岑道州头也不回,把自己丢进了浴室里。 等他再次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大雨瓢泼,青苔在夜里滋生蔓延。就像他的那些狎昵的心思,一点一点,将他的思绪占据。 岑道州的脑袋上顶着一块毛巾出来。他坐过去,坐到床上,挨着正在看书的喻挽桑。雨点好像在他的心脏上落下,降临了一大片湿润的阴影,他的呼吸都带着胆怯。 喜欢的,很喜欢他,已经喜欢到不能再多喜欢他一点了。
第46章 喻挽桑的谢师宴办得很隆重。高中所有教过他的老师,都被邀请到场。喻爸爸和喻妈妈在这事儿上,花了不少钱。 谢师宴的场地是岑家公司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喻挽桑跟老师们坐在一桌,喻家的亲戚单独坐在一桌。 喻家两口子以前的家境都不太好,家里亲戚也杂。喻家舅舅早年在工地干活,后来腿断了,就开始吃低保。他没什么钱,也没娶媳妇儿,到现在都快四十了,也没把家安下来。 眼见着自己姐姐住上了别墅,儿子还考上了清北大学,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他腿摔断那会儿,姐姐和姐夫给了他不少钱,姐姐也请假回来照顾他,他嘴里口口声声说着感谢的话,实际上心里特别不好受。 当时他心里感动,但他现在看来,就觉得姐姐当时是在对他炫耀而已。炫耀她比自己过得好,生活比自己美满。 饭桌上,轮到喻挽桑来给他们这一桌敬酒了,他就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还得是姐姐命好,嫁了个好人家,不花钱就住上了联排别墅,现在儿子也出息了,考上了清北大学,以后只要鱼鱼不嫖不赌,不愁挣不到钱。” 喻妈妈登时就想给自己这个糊涂弟弟揍一顿。谢师宴图个吉利,他还在这儿闹,说什么嫖赌。 “有本事,你也去嫁。今天我儿子的谢师宴,你再敢说这种酸掉牙的话,就给我滚出去,别逼我找你姐夫来揍你。”喻妈妈挡在自己儿子跟前说。 叶亮指着喻妈妈的鼻子说:“叶淑敏,你拽个什么劲儿?要是没有岑家,你跟你老公两个人算什么东西?没有岑家的帮忙,你儿子能考试清北大学?谁知道你们高考有没有从中操纵什么,现在有钱人还怕买不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这话的意思一出,就是故意说喻挽桑考上清北大学是走后门进的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喻家会有这么个拎不清的人。清北大学是什么学校,拿钱就能砸进去? 喻妈妈还在生气,想要教训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一顿。岑妈妈就拿着包走过来,跟着她过来的还有两个保安:“把人请出去。” 叶亮被架着走之前,他看了眼喻挽桑挡着的角落,目光落在角落的岑道州身上,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翳。 他想,他要是抱着这么一个金宝贝,不知道能有多少钱。 喻挽桑忙安慰他妈。喻妈妈忍住了哭的冲动,怎么说今天都是儿子的谢师宴,她不能哭,多晦气。 “妈咪,你怎么来了?”岑道州从被喻挽桑挡着的角落站起来,欣喜地去抱住妈妈。 “恰好工作忙完了,就过来看看。鱼鱼的谢师宴,我总不能缺席吧?”岑妈妈笑着说,她安慰喻妈妈,“你啊,就是做事情太优柔寡断。这种不知感恩的人,你干嘛和他多费口舌,找人赶出去得了。你心里要是过意不去,过两天我找人送点礼物过去,就当是赔罪了。鱼鱼今天才是主角,别让谢师宴变了味儿。” 喻妈妈当然懂得道理。 自己儿子变得这么优秀,付出了多少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自己那个弟弟又不争气,她就算是想要拉一把,也有心无力。 叶亮被赶出去后,心里就开始嫉恨上了。他以前在工地上,认识不少混混。有的人要钱不要命,真急眼了,啥都干。 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了,那头的人似乎正在干事儿,还有女人喘息的声音传过来。 “你又在女人的床上?” 叶亮问,“我这里有一个生意,你做不做?事成之后,到手的钱,比你一辈子干活儿赚的钱还要多。” “真的假的?”那头的人说。 “真的,你小子前两年不是被一中的一个学生害得进了局子吗?你找出来之后,找活儿都不好找了。我说的这单生意,你干好了,这辈子你都不用愁钱。”叶亮下了狠心。不就是考上清北大学吗?不就是嘲笑他是个瘸子吗? 他倒是要看看,人都死了,看他们还怎么嘚瑟。 “方舟,过两天我会把岑家少爷带到你面前来,你绑架了他,以后吃喝都不愁了。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方舟听到岑家的少爷,便打算接下来这活儿了。害他进局子的就是岑家的人,把他在里面关了两年,要不是他表现好,还不会这么早放出来。 他迟早得给这群人好看。 “帮我把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姓喻的男孩儿给杀了。你别说你办不到,我知道你在帮谁做事,你手里沾上的人命官司只多不少。”叶亮说。 被叶亮这样跟臭虫一样的人威胁,方舟心里跟吃了屎一样恶心。但杀个人而已,还是个没成年的男生,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何况这件事的报酬也确实丰厚。他从牢里出来后,不是不想报复岑家的人,偏偏岑家的保镖把岑道州和岑家两口子都保护得很好,他一旦靠近了,就会被追着打。 而叶亮敢说这样的话,自然就是和岑家有点关系在,能够突破岑家的防护。 “行,这活儿我接了。”方舟咬了咬后槽牙,爽快地说。 谢师宴结束时,已经很晚了。 喻挽桑似乎是喝醉了,靠在椅子上休息。来参加谢师宴的客人都走了,岑道州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柳橙汁,端到喻挽桑面前。 “喝杯果汁再休息。”他推了推喻挽桑。 喻挽桑枕在臂弯里,另只手伸出去,触碰岑道州的脸颊:“不喝。” “哥,你醉了,喝了果汁解解酒。” “不喝,除非你再叫我一遍哥。”喻挽桑说。 岑道州心想,这不是很容易吗?他能天天都喊喻挽桑哥哥,把他叫烦了为止。 在他叫了很多遍哥后,喻挽桑捧着果汁,终于喝了两口。 喻挽桑很失落的样子,对着岑道州说:“有一个人,他后来他再也没叫过我哥了。我结婚那天,他来找我,我以为他要破坏我的婚礼。他说,祝我新婚快乐。我才知道,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我……” 岑道州不懂得喻挽桑在说些什么。他们都还没有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结婚这件事对他们来说还很遥远。 或许在哥哥的梦里,真的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人,喜欢到就算是哥哥要结婚了,明明那个人因为喜欢的人要结婚了很伤心难过,也要去找哥哥。 “以后我叫你哥,换我保护你。”岑道州凑近喻挽桑身边,手指落到喻挽桑的耳垂上,很轻很缓慢地像碰一朵脆弱的蘑菇一样,抚摸,“我会保护哥哥,我才不要祝你新婚快乐。” 谢师宴刚结束那会儿,喻挽桑还没有喝醉,老师问他,高中是不是过得很无聊。 喻挽桑回忆了一下—— 他在雨天去图书馆有人陪,在去食堂的路上有人陪,学习到深夜也有人陪。 不管在什么时候,有人陪伴都是一见好事。 “我不无聊,也不孤单。”喻挽桑说。心中因为心疼某个人,而有点难过。 真正孤单的人,不是他,是上一世的岑道州。 没有喻挽桑陪在身边的日子,岑道州的时间过得很快。 姜其柯说他很少再笑得那么没心没肺了。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夏天。七月,岑道州准备了一块小蛋糕,要给喻挽桑庆生。 他去喻家找人,喻妈妈说,鱼鱼今天要上课,回不来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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