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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他说。 —— “你说你在哪儿?”何煜冲着电话里头喊了句。 陈靳舟握着手机,躺在小溪边的户外折迭椅上。 蒋浔之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片巨大的树叶,挖了两个孔盖在他脸上,挡住微弱的阳光。 他透过小孔看周围的绿水青山。 “深山老林里。” “哦,公司今年团建有一条路线也是类似的,你要感兴趣可以报名。”何煜说,“主要和你说一声,之前项目复审那事过了,政府拨款妥了。” 陈靳舟侧头看向旁边的蒋浔之,对方抱着计算机坐在一块石头上,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刚收到通知?” “对的,蒋书记的助理打电话过来的,我想着第一时间与你分享。” “辛苦了。”陈靳舟说完挂了电话,头也没回,“谢谢蒋书记。” “不用客气。” 天空一点点阴沉了下来,有蜻蜓低低飞过,看样子要下雨了,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 “走吧,舟舟。”蒋浔之起身收好计算机,又把手伸到陈靳舟眼前。 他这两天也习惯了,很多事都靠蒋浔之帮忙,他伸出左手扶着对方,借了把力从躺椅上站起来。 不远处几个人也跟着起身,蒋浔之此行浩浩荡荡,户外指导员、医生、保姆,连小船都带来了。 他们从户外回到了小镇上租住的宅院。刚踏进大门,暴雨就倾盆而下。 屋子里打扫卫生的阿姨举着伞走过来,蒋浔之顺手接过,撑着伞和陈靳舟一起,沿着长长的天井走进去。 陈靳舟站在屋檐下,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蒋浔之找的这处宅院是典型的苏派建筑,青砖黛瓦,绿树白墙。雨落在青石板路上,泛起层层涟漪。 阿姨在不远处用最原始的炉子煮茶,小船在墙角处玩一只死掉的蟑螂,蒋浔之搬了张摇椅过来,左手还搭了条薄毯。 陈靳舟说:“蒋浔之,我来过这里。” 他小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忙,闲暇时间只能带他在江南一带转转。其实去的每个地方都大差不差,那时候年纪小也不懂得欣赏风景。但每逢下雨他都很高兴。 “那时候你六岁。”蒋浔之扶着他坐下,“叔叔阿姨带你来这里玩,发现你喜欢听雨,阿姨像发现了新大陆,在成长日记上写‘我的儿子长大会不会是个诗人,这么小就喜欢听雨,有点忧郁~好吧,就算他是个喜欢下雨天的卖伞贩子也行。’” 他一字不差地把那段文字复述了下来。 雨雾氤氲,对陈靳舟来说,那些事情好像发生在上个世纪。 “所以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呢?”陈靳舟看着丝丝缕缕的雨线问他。 “带你找寻生命的意义。”蒋浔之说着把手伸到雨里,接了一捧水,“我很羡慕这样的亲子关系。” 他被最亲的人送进精神病院,躺在手术台上一次次接受电击,只是为了驯化他。以为母亲是婚姻里的受害者,可最后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被同化成了刽子手。 “你现在和父母关系怎么样?”陈靳舟问。 蒋浔之手里的水溢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地说:“他们希望蒋家一代代把那些荣耀延续下去,我做不到,但也不强迫他们去接受,亲情之间也有缘分深浅。” “舟舟,你父母很爱你。”他手里满满一捧水,回过头说,“会一直有人爱你。” 陈靳舟看雨里的小草,墙角的小船,眼前的蒋浔之。 一场大雨后,他们好像都是全新的生命。 蒋浔之看他入了迷,摘了花盆里一株鲜艳的红色小花,走过来随手别在他的耳朵上。 “花是新的,我也是新的。”蒋浔之说,“希望你也去找寻生命里新的,让你感兴趣的一切。” 晚上蒋浔之跟他进了房间。 昨天陈靳舟是在家里淋浴房洗的澡,虽然艰难但还算方便。可这间宅院古色古香,屋子里只有木质泡澡盆。 蒋浔之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舟舟,咱俩没什么好介意的吧。” “你不洗澡根本睡不着觉,要不我叫阿姨过来帮你?” “上次在温泉酒店,我洗澡你不也看了吗。” “要不然关灯好了吧,我摸黑扶你。” “木盆真的很滑。” 他一条条罗列理由,说到最后径直走向门口,一巴掌把开关拍灭。 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杦洒进来,他说得理直气壮,等真靠近陈靳舟了,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蒋少爷这辈子没伺候过人,但此刻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解开眼前人的衬衫扣子。 他的指尖冰凉,手游走到小 /腹的时候,突然蹲了下去。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陈靳舟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右手被石膏束缚着,左手被蒋浔之牢牢扣在手里,对方也许是跪着的。 舌尖是冰冷的,口腔是炽/热的,这种感觉很奇妙,个中滋味无法言说。 身体是有本能的,以前和蒋浔之在一起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但在黑暗中好像一切感官都会被放大。 …… 最后的时候陈靳舟用力抽出左手,扯着他的头发想要退开,那人却无比倔强…… 片刻后他听到了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se//情。 “喜欢吗?”蒋浔之问。 “还不错。”陈靳舟说。 他大部分时候都能对周围一切保持冷静,但刚才的某一瞬间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很好。”蒋浔之起身,脸和他贴的很近,“我带你去找喜欢和不喜欢的,首先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那我喜欢什么?”陈靳舟突然对这个问题感起兴趣。 蒋浔之牵着他坐进浴盆里,脑袋趴在木头边缘。 “从山里回去我给你写个总结报告。” 他借着月色,看到陈靳舟脸上细密的汗珠,可再往下看到触目惊心的条条伤疤,身体的燥热又被浇熄。 唐倩,我们的事情还没结束呢。蒋浔之心想。 “这些伤口会不会很痒?”虽然早已结痂,但那天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当时的心境,蒋浔之都还记得。 “还好。” “我身上的刀疤偶尔会痒。”他试图用自己的坦诚去交换陈靳舟的坦诚。 这样直白的口吻陈靳舟感知到了。 于是他想了一下,再次开口:“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就不太在意。” “我帮你找个医院把疤痕去掉。”蒋浔之伸手摸了摸伤疤,但很快又把手缩了回来,就好像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都会弄疼对方。 “舟舟你教我的,要向前看。不要让糟糕的过去在你身体上留下印记。” “蒋浔之,你刀口疼不疼?” 没有料到陈靳舟突然问这么一句,短暂愣怔以后,蒋浔之在黑暗中摇了摇头,他说:“不疼,我大多时候无法感知肉体上的痛苦。” 话题终止在这个地方。 蒋浔之在黑暗中帮陈靳舟擦干身体又换好衣服后,才终于打开灯。 等他回房间洗漱完又回来的时候,陈靳舟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 “你为什么睡我这里?”陈靳舟仰面躺着。 蒋浔之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清香,他甚至不用扭头去确认。 “更好地观察你的喜好。”他说得理直气壮。
第52章 消失的照片 寂静的夜晚,窗外蝉鸣阵阵。 屋子里的镂空雕花架子床很大,但两人只占据了床的一半。 蒋浔之侧身,盯着陈靳舟的侧脸,温热的呼吸声轻轻喷在对方耳边。 陈靳舟在心底叹了口气:“你睡不着?” “嗯。”他声音很低,“你困吗?” “还好。”白天在山里断断续续睡了会儿。 “那我们聊会儿天吧。” 蒋浔之精力总是很旺盛,白天陈靳舟休息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忙碌着,好像不知疲倦。 “我刚顺道去看小船,她竟叼了一只虫子进窝里。”蒋浔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急于和枕/边人分享。 “野猫都有狩猎的本能,只是她以前没机会接触到这些。”陈靳舟理性分析。 他右手放在腹部,打了石膏的缘故,这会儿有些麻木肿胀,他不动声色地把手移到胸膛。 身边的人立刻坐了起来:“舟舟,你往里面躺躺。” 明明是蒋浔之上了床以后紧挨着他,一点点把他挤到床边的。 他往里侧挪了挪,等床最外边有了一点空间后,蒋浔之把枕头放了过去。 “你把手搁在枕头上,从明天开始朱医生会带着你做一些基础的恢复训练。” 蒋浔之对他的事情总是无比上心,陈靳舟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觉得心上有根羽毛轻抚。 也大概是从认出这间宅院的时候起,他心底里就觉得柔软。 “蒋哥,以后要按时吃药。” “嗯,我听你的。”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聊着,困意逐渐来袭。 蒋浔之久违地感觉到困倦,他迷迷糊糊中紧贴着对方。 ——————先看下作////话————— 陈靳舟醒来的时候,左手有些麻痹,有个*1的东西杵在*1。 他抽了下左手,发现左胳膊被蒋浔之牢牢攥着。 对方靠着他的左肩膀,均匀的呼吸着。 虽说是个正常的*2,但此时此刻有些许尴尬。 好像还嫌不够似的,蒋浔之的*3贴着他的*3无意识*3。 “蒋浔之。”陈靳舟似是忍无可忍。 “嗯?”对方迷蒙地应着,缓缓睁开眼睛,随即就反应过来状况。 然后低头看了看陈靳舟的,一个*4他身上,体贴地替他揉了揉左胳膊。 两人*5紧紧*5在一起。 “下去。”陈靳舟皱了皱眉,昨天一切都发生在黑暗中,现在青天白日的…… “医生说,不能憋着。” …… …… 蒋浔之抽过床头柜的纸巾,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现场”。 陈靳舟的脸色算不上好,他手尚能灵活使用的时候,一般也是等它自动平息下去的,但和蒋浔之住在一起的这几天,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成了有些躁动的青春期少年。 他耳边甚至回荡着刚才最后时刻,对方压抑克制的声音。 “舟舟,这段时间,就让我的手代替你的手。”他下床之前拍了拍陈靳舟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纯友谊的大公无私模样。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朱医生在院子里等着。带陈靳舟做了半个小时的基础训练,主要是活动指关节部分,为了消除肿胀和维持肌肉力量。 蒋浔之在亭子里喂猫,在小船试图往陈靳舟方向跑的时候牢牢控制住她。 “听话,你爹过敏,和我混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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