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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舟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说：“那我退圈吧。” “啊”乔燃一愣。 “我想和你没有顾虑的在一起。” 他的目光极其认真，乔燃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再说吧。”乔燃头偏过一侧，淡淡地说：“不要为了我随便做什么决定，不值得。”他没正面回答秦之舟的话，后半句却像是在劝一个迷途不知返的孩子。 秦之舟默然片刻坐了回去，乔燃闭着眼睛休息。 …… 时间来到综艺的最后一天，今天就是粉丝见面会，晚上还有嘉宾的直播。 乔燃没留在安排的酒店，早早的回了家。 沈裴这几天很忙，似乎是家里的事情，时不时就往老家青川飞。他走之前都会跟乔燃说一声，唠两句。 乔燃这两天的状态都不太好，刚好沈裴明天就要再次离开，回来时估计要一两个月。他还惦记着欠乔燃的一顿饭。 入冬了，临安市的温度一路下滑，银杏树上结了层厚实的霜，紧剩的一两片叶子硬邦邦坠着。 来往车辆速度明显都慢了不少。 乔燃裹着白色厚羽绒服，带着围巾，全身装备都很完美，手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凉，仿佛是个冰雕的人。 等了一会后便上了出租车，车内有空调暖和了不少。他垂眸给秦之舟发了条消息，下一秒，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好在打车钱已经先付过了。 到了预订好的饭店里，沈裴已经在等他了。 席间，精致的西餐糕点琳琅满目，沈裴又给添了些乔燃喜欢吃的。忽然，他好像听见乔燃说了些什么，皱了皱眉，“你想今天就……” “嗯。”乔燃点头。 “燃燃，不用那么急。我会尽量早点回来，到时候再给你安排好吗你就先把状态调整好。” 乔燃放下刀叉，“我现在已经没法调整状态了。” “很多时候要么睡不着要么醒不来。” “沈裴，我想再试试。” 沈裴拗不过他，只得说，“可以，但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对劲，我会立马叫醒你。” “好。” 乔燃这个心里创伤说重也不重，主要还是因为他放不下，执着的想要看到儿时某次事情的真相。 十四年前，临安市周边的某个小县城里—— 那时候乔燃10岁， 正值六月暑期，宋慧夫妻俩便商量带着儿子去老家避暑，见见老人。 宋慧的老家位置很偏，是一个被围在大山里的小村庄，与外面世界连接的只有一条土路，每逢下雨就会形成一个个烂泥水洼。可以说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不想进去。 乔燃在镇上读小学四年级，乔父也在同一个学校教书。宋慧早几天回了老家，眼看着放暑假了，两夫妻都很想念对方。于是乔父便在6月10日这天带着乔燃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二十二章 往事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快了。”温和的男声响起，接着他瞥向窗外，有些疑惑地喃喃道：“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的，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 年幼的乔燃坐在一辆破旧的五菱面包车后座，怀里抱着一小包饼干，想着带回去给妈妈吃，他便一路忍着口水，时不时就低头看看，生怕饼干长腿跑了。 “轰隆——” 一道闪电伴着雷声划破黑漆漆的天空，当时还是白天，但因为乌云太厚，盖住了所有的光亮。 闪电照亮天地的一瞬间，后座又多了个人，还是乔燃。 只不过他是24岁的乔燃。 他怔怔的看着这副早已在脑海中出现了无数遍的画面。慢慢的，他伸手想碰一碰年幼的自己，手却从那副身体里穿了过去。 “哎呀，怎么打不着火了”驾驶座上的男人着急的用力拍了拍方向盘，随即转头向小乔燃叮嘱道：“爸爸先下去看看，你乖乖坐好。” 男人长相很是斯文俊秀，穿着白衬衫，带着眼镜，俨然是一个书呆子的做派。细看之下与乔燃有五六分的相似。 “嗯!”小乔燃乖巧的点头，小手搭着车窗脑袋探了出去，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四处扫视。他看着乔父在车边转了一圈，叹气道：“轮胎果然是让泥糊住了。”接着，他在道路旁随手折了根树枝，修理掉多余的丫枝之后就弯下腰去清理轮胎。 这时候小乔燃才看见轮胎上糊着厚厚的一层泥，里面还裹挟着一些石子树叶。但他太矮了，纵使尽力探出身去还是只能看见一点点。 “回去!很危险的!” 乔父抽空抬头一看，魂差点吓飞了，连忙板着脸呵斥道：“回去!爸爸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 “哦。”小乔燃有些委屈，但还是听话的缩了回去。 等了十多分钟，小乔燃有些困了，歪头倒在后座上睡着了。 乔燃神情瞬间紧绷，到了，就是这里!他偏头看向开着的车门。突然，外面传来了乔父的询问声：“你好你是需要帮助吗” 下一秒，一个黑影走过车窗。他声音很哑，听起来像是老旧的留声机发出的滋滋声，“是的，能载我一程吗” “不，不要!” “爸爸，不要!!” 乔燃拍着车窗大喊，但车外面到两人都仿佛听不见。乔父生平最是热心，见有人需要帮助也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他说：“行，你先上车，我一会弄完了轮胎上的泥巴就来。” 就这样，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男人上了车。他掩下眼底的凶光，看向了后座上睡眠中的小男孩。 小乔燃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风一下子扬起了男人的一角面纱，乔燃连忙去看。 就在快要看见时，他猛然睁眼。 眼睛被光刺得生疼，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泪珠。恢复聚焦后，他才看清了那是沈裴手中的电筒。 以及……一旁异常焦急的秦之舟。 “燃燃，你是真不想活了”沈裴很生气，“你不知道难受的吗” 乔燃摇摇头，他确实什么都没感受到。 “你刚刚那个汗都快流成河了，脸色比纸还白，呼吸也弱得可怜。再晚一秒醒我都得给你送医院了!” 乔燃这才发现躺椅上已经湿了一片，他整个人也后知后觉的如同虚脱了一般，使不上力气。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今天如果不是有人看着他是不是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这儿 还没想明白他就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秦之舟向沈裴说了声“谢谢”后便面无表情的抱着乔燃走向门口。 背后的沈裴还不忘叮嘱：“记得这几天多补补，多休息，少剧烈运动。” …… 觑着秦之舟的脸色，乔燃没敢乱动，直到安稳的被放在了副驾驶。 “秦……” “为什么不告而别，不接电话”秦之舟扳过他的脸，一字一句的问。 “啊”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而且我发消息了的……” 秦之舟闻言拿出手机，翻到乔燃的微信，上的记录还停留在早上互道早安的时候。除此之外，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从中午10点到晚上9点，也难怪他能这么生气。 秦之舟又把乔燃的手机递给他，已经在车上充满电了。解锁后，果然，消息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同时提醒消息发送失败的弹窗也跳了出来。 “……” “可能是关机太快，没发出去……” 秦之舟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乔燃偏头看他，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放弃了，默默往车门边又缩了缩。 秦之舟眼角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眸光顿时一暗。 临安市的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街道灯火通明，无数美食的香味勾着乔燃的味蕾，煞是煎熬。 秦之舟还沉浸在乔燃躲闪的动作中， 他是笨蛋吗他都不会哄一下我吗 秦之舟越想越委屈， 算了，谁让我喜欢他呢，我哄。 秦之舟想着，刚要整理语言开口，袖子就被人扯了扯，他转头看去，就见乔燃收回手商量的说：“要不你先回去，我吃个饭就来。” 乔燃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车上开着空调有些闷热，他又刚出了汗，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衬衣领口也解了两颗扣子。 此时因为角度原因，秦之舟可以看见他白皙、线条流畅的脖颈和清瘦的锁骨，再加上软下来的眉眼…… 秦之舟顿时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艹!太犯规了! 秦之舟的心理防线瞬间崩的渣渣都不剩了，终于没忍住凑过去摁住人亲了一顿。 “秦……之舟。”乔燃喘着粗气，头向后仰着拉开了些距离，两手抓着秦之舟的衣服前襟，“别…” “嗯” 秦大流氓指尖抚过他凸起的喉结，忽然想起沈裴的话，只得恋恋不舍的给他扣好衬衣扣子，又把羽绒服拉链拉上。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刚出了汗就别下去吹风了。”他温声说着，在乔燃坐直看他的时候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见他愣神不说话，秦之舟又摸了摸他的脸便打开车门出去了。 乔燃目光透过车窗玻璃追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垂下眸子望着自己的手掌心。 他还是没能看清，又是只差那么一点，兴许只有他溺死在幻境中时才能看清吧。 “6月10日，默龙小镇一名初中老师带着10岁的儿子回家时遭遇了车祸，父亲当场死亡。万幸的是，搜救队赶到救下了被父亲护住的奄奄一息的男孩……” “由于当天是雷雨天气，本就路滑。这也不是第一起交通事件，所以本次车祸也被划上了意外事故的句号。” …… 乔燃拇指轻轻滑动，又一字一句的看完了当年那场车祸的新闻，这篇报道，他几乎能背出来了。 没人相信一个10岁的孩子，他们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小乔燃是看到了他的脸的，只不过因为年龄太小，伤势太重，大脑保护机制自动选择了遗忘。这几年，他依靠沈裴的催眠一次次的回到了现场，然后一次次失败。 这是他最接近的一次。 “咚咚！” 乔燃回神抬起头， “怎么了” 秦之舟打开车门坐进来，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没事。”他接过秦之舟递过来的白色塑料袋，打开一看是个手抓饼，料都加满了的那种。 “谢谢。” 秦之舟颔首，又指了指另一个袋子，“这里是烧烤，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尽管吃!” 乔燃看着那个鼓鼓囊囊袋子陷入了沉思，这是把他当猪养了 “一起我吃不完。”他蹙起秀气的眉，看着手中满料的饼和一大袋的烧烤说。 “嗯……”秦之舟也犯了难，他说：“我妈说了，让我有身材管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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