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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就像陆渊澄那样,截止到送镜头那一步,瞿川可以打一个满分。 再一看旁边,陆渊澄若有所思,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 瞿川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身旁的印晗突然站直身子,“走。” 开始检票了。 瞿川上一次来音乐厅还是高二,瞿妈妈单位发了两张红歌改编的歌剧票,瞿川在里面睡了两个小时。 他还记得那次两人是卡着点入场的,现在厅外人头攒动,有序地排成长队检票,瞿川顿时有点紧张。再看身边三个表情肃穆的人,他有种这次是来执行绝密任务的错觉。 除了被玫瑰挡住脸的沈野。 “不知道结束以后能不能堵到人。”瞿川下意识拉住陆渊澄的手,指间汗津津。 按常理来说,这种音乐会结束后堵到人的几率极低,除非正好碰上演职人员下班。但他们又必须和陆茂溪等人碰面,这其中需要操作的部分就有些多了。 队伍已经排到他们面前,沈野的花过不了安检,和一堆奶茶杂物放在了一起,不少过了安检正在上楼的人频频回头,隐约可以听见善意的笑声。 他淡淡道,“堵得到,到时候好好听安排就行。” 直到上楼瞿川才大致明白了沈野的意思,他们的票在二楼包厢,进门前他往长廊右侧看了眼,那里似乎就是员工退场的地方。 “你腿怎么了?”沈野兀地问。 瞿川迈出去的腿顿时打结了,他在地毯旁绊了一下,狼狈地被陆渊澄扶住。 “他昨晚小腿抽筋,到现在都有点不舒服。”陆渊澄面色如常,低头问瞿川,“等会儿坐下了再给你揉揉小腿,还难受吗?” 瞿川僵硬地笑,“抽个筋有什么难受的。” 沈野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一旁的印晗没有参与这场兄弟对话,她趴在栏杆上,目光定定注视着舞台一角。 瞿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帷幕半开,从他们左侧包厢的视角可以看见舞台后的人影,一头微卷的亚麻色头发被穿插着花朵编成发辫垂在耳后,向下是清浅的锁骨,姣好的身躯包裹在垂坠感极佳的墨绿色吊带礼服中。 是舒辞。 她回过头,似乎和身边人说了些什么,仰着头大笑起来。 有人走过来站定在瞿川身侧,他不用看就知道是陆渊澄,两人的目光一起锁定在那个隐在帷幕后的半截人影上。 陆茂溪似有所觉,抬头看了过来。 瞿川一把拉住陆渊澄下蹲,一旁的印晗不躲不闪,懒懒地抬起手,跟陆茂溪打了个招呼。 “没看见你们。”她直视前方,“别坐我脚边,像什么样子。” 沈野走到印晗身后。 帷幕后,舒辞他们大概要做上台前的准备了,陆茂溪在她腰上扶了一下,随后凑到舒辞耳边说了什么,这才退下去。 临走前他又一次抬眼,施施然朝着沈野点了点头。 “这小子真是……”他啧了声。 “示威呢,”印晗评价,“一股子鸡犬得道升天的味道。” 她长叹一声,“陆茂溪要是真赢了,我们也能做‘升天的鸡犬’,但这未免太膈应人了些。” 踩着婚姻的尸骨上位,第一次见陆茂溪的时候印晗就知道对方是个有野心的,或许也有点手腕,但她着实没想到这些手腕会被他用在联姻上。 “我前几天听我爸说了,陆茂溪这几天在舒家进进出出,把小舅子都哄得高高兴兴。”印晗靠坐回位子里,神色恹恹,“哪天拎包入住了都不奇怪。” 她对于此事的厌烦表现得太直白,瞿川猜测大概是和家庭背景有关。 细说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家业兴旺,但真正父母感情稳定的似乎只有他。 就连沈野家里…… “其实就算结婚了也没什么要紧,可以离。” 沈野坐过去,自然地在印晗手背上捏了捏,“假离婚的例子就在身边,舒辞未必不清楚陆茂溪是什么打算。” 他意有所指,沈父早年做生意出了岔子,一时没想开,借了高利。贷。 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还不清了,沈家变卖了几处家产,焦头烂额,眼看最后的公司都快保不住,瞿爸爸关起家门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抵押房产,帮大舅子度过难关。 “我爸一直说他亏欠你,小时候我不懂,后来明白了想弥补,却怎么也找不到时机。”沈野微微阖眼。 沈父跟瞿爸爸是发小,情同手足,做出这样的决定瞿妈妈哭过,夜不能寐,最后却也在那一纸合同上签了字。 “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哥哥去死。”她说。 所有当事人都点了头,唯有瞿川,懵懂地结束了自己有着按摩浴缸的童年,住进了两个街区外的住宅。 而沈母和沈父为了防止牵连到沈野,出于多方考量,办了离婚。 至此,两个家庭各自有某个角落塌陷。 瞿川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舒辞其实也看中了联姻带来的利益,要拿自己的婚姻去换?” 沈野:“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是所有人都把婚姻当儿戏的。”瞿川忍了忍,还是没憋住,“舅舅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最后悔的就是失去出席你家长会资格的那两年。” 沈野当然闹过。 可他又偏偏是最没有资格闹的人,父母的眼泪,为了公司不倾覆而奔走的日日夜夜,沈野坐在锦绣堆里,看着自己的父母进进出出,最后只能自以为狠戾地还击:禁止爸爸参加家长会。 沈野面容有一瞬松动,随即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现在说这个没意义。”他伸直双腿,冲着台上仰了仰首,“快开始了,坐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现场看到舒辞拉琴。 瞿川和陆渊澄交握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再次明确了心中的念头:不管她知情与否,他们都要再告知一遍。 她的人与琴声像旷野上的精灵,灵动而有力量。 散场时几人没急着出去,沈野在手机上和人发了几条消息,抬头道,“走。” 等在门边的瞿川立刻拉开了门。 刚一走出去,几人就和陆茂溪打了个照面。 他原本微侧着身和舒辞说笑,见到率先走出来的陆渊澄时笑容就收住了,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表情。 “晚上好啊哥哥。” 瞿川几步走过去,视线锁定一脸好奇的舒辞,刚要说什么,垂在身侧的手被陆渊澄抓紧了。 他疑惑地看过去,见到了除乐团其他人以外,唯一没有上过台的人。 那个男人身材高挑,穿了身黑色皮夹克,刘海遮住漆黑的眼,只露出微抿的唇。 他就站在陆茂溪和舒辞身后,静静地看着陆茂溪。 陆渊澄偏头凑近,“是他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浅剁个触手给大家煲汤呜呜 虽然但是,写这章doi的时候满脑子胖宝宝胖宝宝,哈基米哈基米。 我也想戳戳胖宝宝的pp(可怜
第一百零七章 他不可能娶妻生子 展览上的男友? 瞿川一瞬间都要叫出声了,陆茂溪到底是什么想法?带着男友来看未来联姻对象的音乐会,甚至自己和前男友的床照还可能出现在舒辞面前。 该说他大胆还是磊落,反正瞿川是无法解读对方的脑回路。 陆渊澄却在那瞬间明白了很多,只是来都来了,该说的话也得说。 他对着陆茂溪笑了笑,下巴一抬,“情人节和男朋友来听音乐会了?” 瞿川视线“嗖”地移到陆茂溪脸上。 他却没多少惊慌,只是心情很好地笑笑,“没规定我不能过节吧?” 舒辞的手还挽在陆茂溪臂弯里,她笑问,“渊澄,早说你要来,我就给你票了。” 她说话还是稍显生疏,能听出口音。 陆茂溪用英语回,“你的音乐会一票难求,应该留给更有需要的人。” 他话里带刺,几人也不想理会,瞿川终于也看懂了,舒辞并非不知道陆茂溪是gay,只是这也不影响她与对方交好。 似乎没有什么说下去的必要了,瞿川对着舒辞礼貌地点点头,拉着陆渊澄往出口走。 “对,茂溪马上要接手国内的公司了,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找他……” 转角处走来两个男人,印晗猝不及防,险些撞到其中一人手里拿的纸杯,连忙后退几步。 看清人后她难得露出了怔忪的表情,“舒伯伯……” 话落,走在后面的两人反应极快地回头看了眼,陆茂溪和舒辞依旧手挽着手,面色自然地看着这边,倒是他们身后的皮衣男人微微低下头,向后挪步。 然而还是被注意到了。 舒辞的父亲——棕发蓝眸的男人脸色严峻,看着陆茂溪,“小溪。” 简单两个字,带着股迫人的威严,且不知是不是字少的原因,没有一点口音。 陆茂溪笑嘻嘻,“舒伯伯,您今天不是有饭局吗,来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不然肯定把包间让给你们了。” 他说着,像是才看到一旁表情不太好的父亲,自然地埋怨,“你看,好的包间都被哥哥占掉了。” “……你舒伯伯今天特地推了工作来看音乐会。” 陆先生努力克制着怒气,试图把舒先生的注意力从皮衣男人身上吸引回来,“这是我大儿子陆渊澄,小时候你还抱过他。” 舒先生给了他面子,点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转身对着下属打了个手势。 下属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陆渊澄不明所以,看着舒先生把红包递给自己。 “新年快乐。”他道,“元宵节可以来我们家包汤圆。” 陆渊澄愣了几秒才接过,“谢谢舒伯伯。” 转向另一边时,舒先生的语气就没有那么温和了。 “小溪,我需要一个解释。” 陆茂溪依旧嬉皮笑脸,他今天做了发型,每一根发丝都显出精致,衬得他年轻俊秀,是个很好的适婚人选。 “解释什么?”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舒先生面沉如水,要不是场合不对,瞿川都想鼓掌了。 这心理素质,掰倒陆先生指日可待。 在场的除了瞿川都见过那张床照,照片露了两人的正脸,就算脸盲,皮衣男人从脖颈延伸进衣领的那道符咒般的纹身却不会错认。 舒先生眼角的细纹抽动,眼看就要发作。 “爸爸,音河只是来给我送弦,你不要生气。”舒辞蹙眉,松开挽着陆茂溪的手,走过来拉住舒先生衣袖。 “况且我们现在是朋友,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朋友?” 舒先生的视线在陆茂溪和岑音河脸上划过,他对于骗子不会有好脸色,事实上若非陆先生站在这里,陆茂溪的衣领早就被他揪在手心,一句谎言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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