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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关秘书则是上了另外一辆车,两辆车开离机场,在前面的路口分道而行。 车开了大半路,岳裎说:“闻湫今晚会来,你不介意吧。” 季时昱拧了下眉,“闻湫不是在国外还没回来?” 岳裎诧异:“他今早就和他爸妈回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有道巴掌印儿。” 季时昱回想登机前收到的那条消息,眼睫微垂,“闻湫和他家里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岳裎点头:“我听我妈说过,闻湫从小就和家里关系不太好,高中以前能维持最基本的体面,高二那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湫休学了一年,那时候的关系更差了,后来他背着家里改志愿,和闻家彻底闹僵,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缓和。” 季时昱陷入沉思,过了少顷,问:“他爸妈希望他去哪所学校?” “谁知道呢,休学的事是我妈过年走亲戚无意听别人说的,又不能贴脸去问清楚。”岳裎停下车,望着前面剩余九十多秒的红灯,道:“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可别告诉别人。” 季时昱:“你说。” 岳裎清了清嗓子,“我听说,闻湫高二休学那年是去看心理医生了,不过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 季时昱沉默了,后半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基本是岳裎说,他偶尔应一声。 下午四点半,岳裎在郊外的独幢别墅中举办了今晚最后的单身夜派对,天没黑,就来了不少圈内的朋友,豪车停了一排又一排。 “柳今需和展绮呢?”季时昱下车前问道。 岳裎:“我这事儿太突然了,展绮在H市拍戏赶不回来,柳今需今晚有场重要的饭局。” 季时昱开车门下车,碰到熟人,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来的都是岳裎的朋友,和他联姻的秦家私生子并未露面,私生子的哥哥也就是秦二却来了。 秦肆看到季时昱,道:“季总。” 季时昱:“秦律师。” 秦肆是季时昱专门聘请的律师顾问,二人认识挺多年了,秦肆和岳裎有些交情,所以今晚才到场了。 说是派对,其实更像一场年轻人的商业酒会,玩的人比较少,大多数人正常社交,聊着聊着,话题就往家里的生意上去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季时昱一直在和秦肆聊工作,中途聊得愉快,嘴边挂着很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他见到了姗姗来迟的闻湫,没有看到岳裎口中的巴掌印儿。等闻湫来到了他面前,他才看出闻湫脸上涂了粉,显然在遮掩什么。 “哥哥,晚上好。”闻湫乖乖打招呼,眼圈微红,仔细看会发现那是特意化得眼影。 “晚上好。”季时昱微颔首,偏头对秦肆说:“过两天我去找你,商量点事。” “行,来之前说一声,我提前空出时间。”秦肆倏然顿住,抬头看向季时昱身旁的青年,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感受到一股非常有针对性的刺骨冷意,令他很不舒服。 他看过去,只见闻湫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别处。 秦肆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却没能从闻湫身上看出痕迹。 他听说过季时昱的八卦传闻,没有亲眼见过,不确定是不是闻湫,开口问:“你身边这位是?” 季时昱淡声介绍:“闻湫,岳裎的表弟。” 秦肆对闻湫道:“你好,我是秦肆。” 闻湫不想理他,当着季时昱的面不好那么做,他微微一笑,“秦哥好。” 秦肆觉得那股的恶意应该不是来自闻湫,暂时放下了心,“你们聊,我看到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人前脚刚离开,身影还没走远,闻湫问:“哥哥,他是你朋友?” 闻湫见过秦肆,曾亲眼窥探季时昱和秦肆在咖啡店见面,他假装‘偷听’引起季时昱的关注,可惜去晚了,没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秦肆的名字,没有调查,今天才知道秦肆的名字。 那么多人在,季时昱只跟秦肆有说有笑。 他们认识多久了?在他来之前聊了什么?为什么季时昱笑了? 哥哥怎么可以随便对别人笑。 闻湫强压下心底的焦虑和妒忌,乖乖等待季时昱的答案。 季时昱的回答很正常,“一个朋友。” 闻湫:“你们关系很好吗?” 季时昱看他一眼。 闻湫苦恼道:“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搞得我像危险分子一样,好伤心啊。” 季时昱:“……你想多了。” 这时,有人端着酒来找季时昱,“昱哥,怎么站在这儿啊,大家都想跟你喝一杯呢。” 这是实话,谁不想跟季时昱拉近关系呢。 岳裎比较好说话,围在他身边的人多。作为岳裎的朋友,季时昱特别难接触,许多人为此感到可惜,毕竟能跟季时昱搞好关系,从中获取的不止是利益。 “晚点有事,不喝酒。”季时昱回绝他。 那人也不纠缠,“那好,昱哥你先玩着,我去找我朋友了。” 没过多久,又有人跑到了季时昱面前,“季少,好久不见,您怎么站在这儿啊,跟岳哥他们一起玩啊。” 岳裎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牌,不涉及金额,谁输了谁喝酒,岳裎喝苦瓜汁,谁让他在外称自己酒精过敏呢。 “你们玩,不用管我。” 季时昱喜欢安静,那边太吵了。 说话的人没能找到机会多说几句,讪讪笑着走了。 “哥哥,他们怎么总是想让你过去玩,都看出了你不想玩,还要来喊你,什么人啊。”闻湫在忍耐,看到那么多人想往季时昱身边凑,眼底闪过狰狞的狠意。 闻湫这话说到季时昱心坎上了,他轻笑了声,“你为什么不去玩?” “我只想陪着你。”闻湫不想搭理任何人。 他们坐在吧台前,高脚凳完美展示了双腿的修长,身材比例堪比模特。 有人是第一次见闻湫,眼睛早移不开了,碍于季时昱在那里不敢过去搭话。 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季时昱去外面接电话,那个人端了杯酒跑到闻湫面前搭讪,笑嘻嘻地说了许多花言巧语,闻湫始终漠着一张脸。 来人不气馁,说:“这位弟弟,我说了那么多,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闻湫冷冷瞥他一眼,神情嫌恶。 男人不耐啧了一声,看着闻湫那张脸,强行压下心里的薄怒,玩味儿笑道:“交个朋友而已,既然来了岳少这里,说明大家都是一个圈里的人,不用这么防我吧。” 闻湫懒得多看他一眼。 “唉,不说名字说个姓也好啊,你……”男人话没说完,却见眼前的人突然亮起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 男人一愣,回过头,看见了刚接完电话回来的季时昱。 屋里暖和,季时昱身上的大衣很早便脱了下来,现在穿了件白色毛衣,毛领完美掩盖住脖子,衣摆并不长,身下的黑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他摘了眼镜,眉眼不如戴镜片时那样冷,反而有些温和,给人一种很纯粹的干净。 男人正准备上前问好,身边多了阵风,看到刚才对他爱搭不理的人朝季时昱走过去,甚至欢喜喊了声:“哥哥!” 男人愣在原地,这对吗? 闻湫走到季时昱面前,关心道:“你出去怎么不穿外套啊,外面很冷的。” 季时昱摇了下头,“没那么冷。” 他朝吧台走去,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闻湫像条尾巴似的紧跟在他身后,“你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站在旁边的男人嘴角微抽,心想难道我不是人吗? “哥哥,你想喝酒吗,我会调酒,一定能让你满意的。”闻湫拉近凳子,坐在季时昱身边。 季时昱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响起一声轻咳,他回头,看到个有些眼生的人。 男人谄媚笑道:“季总,您还记得我吗,咱们去年在秦老爷子的生辰宴上见过。” “不记得。”季时昱接了那通电话有些烦闷,偏头看向闻湫,“会调什么?” “常遇会所里你常点的那几杯我都会,专门为你学的。”闻湫眉眼弯起,一副‘我很自觉,你快夸我’的模样。 季时昱颔首,“随你发挥。” 男人在一旁看呆了,他再迟钝,也看出他们俩之间的不对劲,不敢再招惹闻湫,跟季时昱说了声失陪,灰溜溜地端着酒走了。 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闻湫的身份有了近一步的确定。 岳裎这里有许多名酒,前面柜子上摆放着可以调酒的工具,他对这方面有点兴趣,没事了会自己调着玩。 闻湫站在吧台内侧,没有穿外套,他今晚穿了身非常应景的白衬衫和黑色双扣收腰马甲,肩膀宽阔却不显壮,向上挽起的衣袖露出结实强劲的小臂。 他调酒的手法有点生疏,站姿挺直修长,过分出色地五官让他整个人闪闪发光,前阵子修剪了头发,过年时被遮住的眉眼露了出来,看着没之前那么阴郁了。 季时昱看了他一小会儿,长睫微敛,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素戒。 他从不否认闻湫的漂亮,不管在哪儿总能一眼认出,看多了并不会审美疲劳。 远处有人看到这一幕,打牌的人戳了下岳裎,“岳哥,给昱哥调酒的那个是谁啊?” 岳裎抬头往吧台那儿看了一眼,微微挑眉,笑道:“我表弟,S市人。” 其余人停下,默契地往那边看了眼。 说话的人又问:“他和昱哥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把岳裎问住了,要说没关系,季时昱和闻湫确实有点不对劲,若说有关系,他们俩的情况又算不上。 那人见他答不上来,说:“年前有一阵子,好多人说昱哥把小男友带回家见家长了,是他吗?” 岳裎啧了声,“话真多,想知道自己去查,下一个该谁了,快出牌!” 那个人不死心的问:“岳哥,他真是你表弟啊?” 岳裎皱眉:“骗你干什么,少招惹他,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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