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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隅突然靠近,两人之间只剩了一拳的距离。四目相对,弥隅压低了声音又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云落不知道。他长这样大从未闻到过哪怕一次颜言信息素的味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怪不得弥隅刚刚那样紧张地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显然是受到了影响。而同为「Alpha」的自己,此时的平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云落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大抵是一只脚已经探到悬崖外的死人。他的秘密已经被掀开了一角,可他却难得平静:“大概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不敏感。” “虚弱的时候不是更容易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吗?比如你现在——”说话间他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云落向后瘫倒,被他伸长手臂捞进怀里,“你看,明明我的信息素都可以对你造成影响的,云少校。” 连接处的神经元尚未和自身的神经组织完全长合在一起,他吃了旧伤未愈的亏,比弥隅恢复的速度更慢了些。 腕间的刺痛将他数次想要奋起反抗的心思压了下去,云落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弥隅,将嘴唇咬得发白。 “这么算算,快到颜言的发情期了吧?”弥隅单臂撑在床沿俯身下去,另一只手算着,“说起来他这次的信息素味道有那么些不一样了...” 说话间对上云落有些茫然的神色,他眉毛一挑,问道:“和之前相比,似乎是多了点酒味呢。” 云落身形一顿。 “什么酒味?”他一时心急,破绽脱口而出,“葡萄酒味吗,是不是陆...” 话音戛然而止。 颜言才亲口来问过陆安歌的消息,说明他他根本不知晓陆安歌的下落,身上又怎么可能沾上陆安歌的信息素。 云落看着弥隅脸上渐渐浮现出得逞的神情,顿觉什么叫祸从口出:“你骗我?” “你其实闻不到颜言的信息素吧,不论刚刚还是之前,”弥隅又靠近了些,贴近他的侧颈呼气,“是不是?” 云落侧头躲开,却被弥隅的手掌托住,阻死他后退的路:“怎么能说骗呢,确认而已。” 云落依旧对他说的“酒味”耿耿于怀:“所以颜言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其他信息素的味道?” “没有,”弥隅慷慨地告诉他,“就还是以前的味道,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陆安歌回来了。 云落那一瞬间因为希望提起来的一口气,又倏地因为失望吐了出去。 “身为一个Alpha,对特级Omega的信息素却迟钝得像完全感受不到...”弥隅那双浅棕色瞳孔紧盯着他不放,借此时悬殊的力量靠近他的后颈,深吸一口气,“果然,在医院住了几天,云少校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消失殆尽了...” 云落向后挪了些身子,企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人捏住后颈动弹不得。 弥隅嘴角噙着不善的笑,舌尖舔过云落的耳垂,抽着鼻子轻嗅,似乎在证实什么猜想:“你其实根本不是什么Alpha吧?和我极其相似的信息素...也是装出来的?” 床单在云落的手里皱成一团,他企图向后靠去,却不敌弥隅的力气。 “是Beta吗?可Beta怎么会感受得到我的信息素呢...还是Omega?可你对其他Alpha似乎也没什么反应诶...”弥隅笑意更甚了,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探下去,企图挑开病号服宽松的裤腰,“云少校不如让我确认一下?” 这实在太羞辱人了。云落只恨近来承受的事情实在太多,此时换任何一个Alpha来,他或许还能留有五成的反抗之力,可惜不肯放过他的是弥隅。 因为是弥隅,偏偏是弥隅,他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云落挣扎着将手也按在裤腰上,可惜缺了几分力道,想用这样的力气拦住弥隅的手,无异是天方夜谭。 弥隅顺着他的抵抗停下了动作,却也不拨开他的手,像捕猎成功后的狮子玩弄手中猎物那般大权在握,只看对方要逃或屈服。 云落的手指失了力地松开,裤腰的松紧带“啪”一声拍上小腹,而后又复归平静。 他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不是Omega。”他低头,似是认命般地,低声又重复一遍否定句式,“我不是Omega。放开我吧。” 面对这样的质问,“不是”比“是”更让他心安,哪怕一经说出口,都是同样的无用。毕竟即使他不说,也总有人替他把话说完:“原来我们闻名联邦内外的云少校...是个Beta啊。” 一直以来苦苦隐藏的秘密被这样戳穿,方式比想象中更直白。而云落的反应却好似也出乎意料地平静。 在弥隅初入军队就对他百般戏弄的那一天,他似乎就预见到这一刻的到来。 弥隅是带着刃来的,早晚会划破这个他守护许久的秘密。更何况,他早就到了暴露的边缘,岌岌可危。根本无需弥隅用力,只是轻轻划上那么一道,就大白于天下。 温热的气息在说话间从颈侧游离至后方,云落的双颊被死死卡在弥隅的虎口之间,被迫将头扭到一边。 弥隅的舌尖又舔上他后颈的凸起,恐惧同触感一样令人熟悉,他近乎颤栗。 之前在颜言办公室的不愉快回忆,云落一直以为那更多的是一场心理上的博弈。弥隅只是享受着面对另一个Alpha占据了上风的征服欲,他的反抗会让那人变得前所未有的恶劣。 他此时依旧抱有这样的侥幸,于是渐渐放轻了动作,希望弥隅能到此为止。 腺体远比他想象之中更加敏感。云落极力压下轻微的颤抖,却听见弥隅在耳边问起:“所以是用信息素香水伪装的吗?怎么就那么凑巧,与我的信息素那么相似?” 这是个初遇时云落短暂起疑后便被一直搁置了的问题,直到此时再被这样提起。 起初以为只是一个难得的巧合,但如果结合颜言前不久才问过他的那句话再想,就有哪里变得不那么对劲起来。 「你和弥隅之前会不会见过?」 他特意嘱人调制的香水味道却和弥隅的信息素无限相近,当真是个毫无缘由的巧合吗? 云落从前不懂得什么叫示弱,但想起弥隅被带走前的神情,他却怎么也强硬不起来了。 F区现在怎么样了?他一时也分不清,他的行径究竟是救了一个人的性命,还是彻底毁掉了一个人心里的归宿。 他的脖颈后仰着,又想起弥隅说着“当时就该杀掉你”时那双泛着红的眼睛。 云落微微偏头,额前的碎发将弥隅挡在一片视线盲区。他试探着开口:“弥隅,你...” 被他叫到名字的人却没给他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起初那些打着圈的舔舐似试探,弥隅收起了戏弄的心思,上下唇一张一合,将云落的腺体含进了嘴里。 【作者有话说】 哎呀,有一位小可爱掉马了,让我看看是谁呢 <(@ ̄︶ ̄@)>云落:(︶︿︶)=凸 (这个颜文字是比中指啊哈哈哈哈好可爱SOS)
第50章 “现在是你欠我的。” 弥隅的怒火无处可去,只能以齿尖刺破云落最外层的皮肤,重重咬下一口作为发泄。 云落吃痛,无力正面反抗,只能顺着弥隅的脊背一路向上,同样摸索到他后颈的凸起,用力掐了下去——弥隅一声闷哼后终于松了口。再出现在彼此的视野中,双方唇角都带着血。 痛意这个时候才开始蔓延,带着腾升的温度,仿佛才被火灼过。 弥隅擦掉嘴角血迹,满脸都是报复后的快感:“拥有顶级Alpha基因的云家竟生出了一个Beta...云落,我是该可惜你的身份,还是可惜你浪费了这样好的资源?” 云落的手在床侧握紧,未完全融合的神经元从手腕痛到了天灵盖。他的额头开始向外冒细密的冷汗,直到浸湿额前的碎发:“弥隅,你现在这样...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弥隅轻笑一声,无视了这句话,与他贴得更近:“做了这么久的少校,还不懂兵法吗?” 云落的手腕被他带茧的手指来回摩挲,痛里又生出酥麻的痒。 弥隅舔去他后颈溢出的血珠,说话间的热气全部喷洒在腺体上:“能赢就行了啊,‘胜者为王’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既然有能够一招制敌的办法,兵不血刃,为什么不用?” 云落的手指绞紧了床单在抖,被弥隅察觉,却让人变得更加兴奋。无论是体力还是其他什么,他都几乎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主动权。 他不得不开口,听上去像在示弱:“我知道,我拦住不让你走,你对我有意见。就算你咬下去,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如果你铁了心要回去,不如...” 弥隅却像是嫌他吵一般,不做声地直接沿着刚刚留下的牙印,又用力一口咬下去。 云落的话在齿间被堵成一声轻哼。弥隅却像得到了抚慰,以舌尖替云落拭去冒出的血珠,像是对他终于安静下来给予的奖励:“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晚了吗,云少校?” 弥隅松了口,开始向咬开的缺口里面徐徐吹气。热气灌进去,原本只冒了尖的酥麻竟像开了闸的洪水,近乎冲得人溃不成军,比单纯被咬上一口更难耐。 在这样的难耐里,弥隅的话又飘进他的耳朵,语气一如往常地轻佻和慵懒:“如果我把信息素注进去...会发生什么?” 云落一怔,而后在弥隅更用力的动作中,终于意识到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只开个玩笑而已。 他强撑起精神奋力反抗,哪怕他被弥隅握在掌心的腕子其实纹丝不动:“你不要太过分了!就算你这样做了也依旧回不到F区!” 弥隅却不理他,兀自说着自己的话:“我在你们S区的人眼里,是不是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云落,你哪怕就是可怜可怜我,装作不知道放我走了呢?或许我现在早已经回到F区了,也说不定啊...” 通感系统中正隐隐传来有些窒息的抽痛。云落第一次觉得,弥隅也是可怜的。 而弥隅太知道如何在这个时间让云落感受到疼痛。他的拇指按着云落的通讯器碾过,一瞬的用力后,又如愿将云落痛到颤抖的手腕捞回掌心握住。 一人用力,一人挣扎,在无声的对峙间,竟都红了眼。 “我当然知道这样做了也没机会再回到F区...”弥隅的声音轻悠悠的,听似无关痛痒的小石子,砸进云落的心里却是千层的浪,“我只是单纯地想报复你而已,还不明白么云少校?不然我心里的那些不痛快,要怎么排解?” 弥隅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的他谈判也好威胁也好,目的总十分明确。为了回到F区,他几乎试遍了所有方法。 但此时明知已逃不出去,却依旧不计后果地说出“报复”这样的字眼,似要与他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甘愿。 “弥隅...” 云落很少在一句话里只叫一声弥隅的名字。而这一日这样的话屡屡出口,反应过来却发现里面承载了他所有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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