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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郁楚呼出一口气,打开戒指盒,小心翼翼摩挲里面的戒指,没有看镜头,喃喃自语。 【裴锦绪你不会拒绝我吧,你对我不一样,比其他人更宽容,我猜你喜欢我……那如果拒绝了呢?拒绝了就明年的5.22重新表白好了。哎呀,不会不会,裴锦绪不会拒绝我,不会的!】 这天是郁楚出车祸的日子。 郁楚猜裴锦绪看了视频,看几遍难过几次,他怕郁楚看了也难过,所以即使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还是选择提前藏好手机,装作第一次认识一样,宽容的对待失明的郁楚。 这些尘肖怎么知道呢,他只知道,郁楚和裴锦绪在一起了。 再说到父母。 郁楚时常直面感受到自己的自私。喜欢男人这件事让他无端升起一股内疚,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颗心不听使唤的心疼父母,越是心疼,愧疚越甚。 但没办法,他做不到改变取向,无关男女,是具体的裴锦绪,裴锦绪就是他的取向,他宁愿愧疚,也不想痛苦遵循世俗的期许。 所以郁楚忽然想到哥哥,哥哥是不是因为他才会对尘肖‘还喜欢,但不想在一起’。 一定是了。 郁言松疼爱弟弟胜过自己,如果两兄弟中一定得有一个人遵循世俗,他愿意抛弃灵魂,行尸走肉地当个人。 一定是,一定是。 郁楚不想看尘肖了,不敢听他说羡慕,这份羡慕里有他在从中作梗。 最后一个不平坦,江知雅想裴锦绪娶妻。 她出身,听说以前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如果不是逼急了,怎么会短时间内急于介绍这个又介绍那个给裴锦绪?还不是想裴锦绪哪怕有那么一下回心转意迎合世俗。 江知雅又是矛盾的。如果儿子真的听了话娶妻生子,那爱是真的吗?会幸福吗?会痛苦吧。 所以她嘴巴和脑子打架,艰难地自己和自己磨合。 这些都是尘肖看不见的,他只知道,江知雅接受了小辈们的感情。 太阳往下落了一些,郁楚的半边身子沐浴其中,无名指上的银戒耀眼非常,他动动手指头,抬脸看着对面的人:“尘肖,羡慕没有用,我们要过的先是自己这一关。承认父母爱我们,也承认他们的痛苦,当爱大过认知,他们会爱惜地成全。” “怎么突然这么会说了。”尘肖掐了烟,或许真被郁楚认真的模样折服,有病一样用手刮眼睛,表演了一个刮眼相看…… 要不是送酒的过来,郁楚的白眼真的要翻出来了。 尘肖我行我素开酒,对瓶吹,一口气喝了大半,“如果你哥坚定地选择我,我的父母也会爱惜的成全。” 不等郁楚接话,尘肖啊了一声,打了个响指:“突然想起件事。”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带着果篮来找老裴那次?那会儿你还拿着拐杖。” 郁楚当然记得,“我无缘无故删了裴老师,去赔礼道歉。” “许浩清给你开的门,我也在,他说你来上坟。”尘肖道:“我本来不知道你是言松的弟弟,看见你带的果篮,一下就知道了。” “为什么?”郁楚听得云里雾里。 “你拿的祭祀果篮,每种水果都绑着黑色蝴蝶结,篮子正面贴着黑色的‘奠’。”尘肖好笑道:“当年,刚认识你哥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这果篮,一模一样,估计在同一家店买的。唯一有出入的地方是,你篮子里插的白玫瑰,他给我的插白菊花。” “啊?”郁楚站了起来,“我给裴老师赔礼道歉的果篮竟然是那种不吉利的祭祀果篮!” 郁楚大脑宕机,嗡嗡响。他当时还有点难过,因为裴锦绪没有吃果篮里的水果,他以为裴锦绪不太想接受他的道歉…… 现在想想,不接受才正常,脾气坏一点的都该揍人了…… “过分,太过分。”郁楚站起来又坐回去,焦虑地喝了几口水,热出了汗,“哎呀,尴尬,太尴尬了!” “好了,都过去了,有什么可尴尬的。”尘肖自己都没意识到,提起郁言松他嘴角就会上扬,“你哥有时候就是幼稚,一不开心就送这种祭祀果篮,真死他又不乐意了,估计哭得比谁都厉害。” “避谶,你不能把死挂嘴上。”郁楚严肃提醒。 尘肖随意答应,继续喝酒,喃喃道:“算了算了,你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躲什么躲,多累,我不找就是了嘛。”他开第五瓶酒,提着眼睛看郁楚,“可惜了,本来还打算给你当嫂子的。” “你…少喝点。”郁楚抬手虚拦了一下,“我哥他在的话…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他在吗?”尘肖还是期待的,“我就是想和他分开得清白一些,我真的没有睡这个睡那个…我,我就是想把这事儿说清楚,我不是那种人,我想他能清楚……” “你不是,我知道!” 尘肖笑了,“谢了,哥酒量大,别担心,没醉。”他打了个嗝,“我定了晚上九点的飞机,飞伦敦。” “伦敦?” “那边的公司准备上市,有一阵要忙,短时间就不回来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想让郁楚转告郁言松,不需要再躲了。 郁楚嗯一声,多看了尘肖两眼,还是那句少喝点。 太阳彻底落山,蓝调时刻,酒全部喝完,尘肖也不知道醉没醉,反应有点迟钝,还能说话。 江妈妈打电话来催,郁楚不放心他一个人回酒店,打车送回去顺便打视频和裴锦绪说,九点的飞机,人醉了怎么办? 裴锦绪说人没醉彻底就没关系。 尘肖1+2知道等于3,应该没醉彻底。 下了车酒店在对面,等红绿灯的时候尘肖低头找烟,他说酒店不能抽,在下面抽一根再上去。刚点着,前排有小骚动,女孩大叫一声,人群散开了。 尘肖痞痞地站着不动,就见一个中年男性握着自己的**,眯着眼睛陶醉地望着惊惶失措穿校服的女学生,对方越怕他越开心,慢慢靠近。女学生本能迈腿跑,男人竟然跟着追! 郁楚还没反应过来,尘肖已经冲上去,一脚将男人踹在地上,“干嘛,你他妈想干什么?” 女孩吓坏了,跑了就没回头。郁楚收回视线,拉了一把尘肖。 中年男人一个字不说,挣扎着起来,裤子拉链不知何时拉好了,扭头若无其事往公园里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尘肖没想放他走,郁楚见他站都站不稳,揪着袖子不让他追:“那人行为举止不正常,脑子估计不清醒,万一精神有问题怎么办?” “大晚上恶心人!”尘肖麻了一句,手上的烟不知道掉哪了。 江妈妈的电话再打来,郁楚给了个回去的准确时间,挂了电话跟尘肖过斑马线,边道:“裴老师昨天说,江阿姨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了。” “误会我们,我们有什么可以误会的?” “她第一次见你,又不了解,以为我和你纠缠不清。”郁楚自己也觉得挺像,天天聚在一起不归家,不了解情况的都会多想,“裴老师跟她解释,但她不信。” “因为这两天我老和你混在一起?”尘肖走路不稳,思路倒是清晰,“我这不是以为你哥在嘛,以为你能联系上你哥。” 问到郁楚心虚的话题,他抬手摸摸鼻子,“我哥可能在忙,就…没回我消息。” “没事,我当是天意。”尘肖重新摸了支烟,说抽完两人就散伙。 郁楚站着想事儿,有点后悔和纠结:“刚才那个人,真的不像正常人…刚我们应该报警,他现在说不定在别的地方还那样!” “他?看着他挺正常的呀?能跑能跳。” “不,正常人不会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做这种事!” “现在,咱找回去?”尘肖开玩笑问。 郁楚摇头:“我憋得慌。” 话音落下,郁楚敏锐地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懒懒的步子,鞋擦地,动静有点大。 郁楚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心都提了起来。 是刚才那个暴露狂。 凶神恶煞举着一个绿色的啤酒瓶,和郁楚对视上之后,气势汹汹冲上来,看方向,是奔着尘肖后脑勺去的。 电光石火间,郁楚直接徒手去挡住,对方速度不减且下了死手,啪一声,啤酒瓶在郁楚胳膊上稀巴烂,隔着羊毛衫,郁楚的胳膊瞬间见了红。 但郁楚倒感觉不到疼,胳膊已经麻了。 尘肖被这震耳的响声吓了一跳,扭头看清后,抡圆拳头往男人脸上砸,“操,找死啊!?” “杀了你,你打我,我要杀了你!”男人大喊,有痰粘住嗓子,每个字磕磕巴巴的从喉咙挤出来。 尘肖看一眼郁楚的胳膊,气得咬牙,捏紧拳头冲上去,一脚踹飞男人手上的半截酒瓶。 郁楚定睛一看,心道不好,将尘肖推开了。他看到男人面露狠色,右手拿着一把小刀,那种挂在钥匙上的折叠刀。 男人铁了心要报复尘肖,挥着刀扑向尘肖。郁楚那动作像是想徒手抓小刀,给尘肖都吓着了,带着男人往旁边拐,脚下不留神两人一齐滚在地上,男人占了上风,蛮力死死压着尘肖,大声吼:“你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打我!我要把你杀了!” 一边咆哮,一边挥舞手臂。 乱刀挥下去,也不知道扎到尘肖那里,只听他吃痛哼了一声。奈何喝了点酒,劲儿不大,推不开疯男人。 郁楚去夺男人的刀,揪着连接小刀的那串钥匙奋力往外拽。可男人力道出奇大,郁楚眼睁睁看着小刀多次扎在尘肖肚子上,这一切不过几秒,他惊恐地大声喊救命。 不大会儿有人找竹竿子拍打男人,有人提着椅子从店里冲出来当作盾牌试图架住发疯的男人。有人站远远地喊着已经报警了。 男人听到报警,把目光转向碍手的郁楚身上,挥刀乱刺,尘肖在这个空档趁机坐起来,一拳捶在男人鼻子上,然后屈膝死死摁住男人。 郁楚第一时间将带刀的钥匙抢过来扔出去老远,手上血淋淋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下来,男人很快被控制。尘肖紧绷的那根弦松开,呼出一口热气,软软往地上躺。 郁楚爬过去,眼泪簌簌流,问他伤到哪里,这些都是废话。尘肖肚子一片都是血,就是这些血吓得郁楚发抖。 “尘肖,救护车要来了,你别闭眼睛,我害怕。” 郁楚手上都是血,大部分来自尘肖,尘肖眯着眼睛扯出一抹笑,“咱俩点太背了,不过,这真不是大事儿,我就是酒精上头,有点发昏而已。他那么短的小刀,死不了。” 白大褂跑过来,将尘肖慢慢挪上担架,问郁楚能不能走。 郁楚在别人的搀扶下,踉跄站起来,一呼一吸尽量保持呼吸平稳,沾了血的手指头点不动手机屏幕,他在衣服上抹了又抹,屏幕也擦了几遍,抖着手找裴锦绪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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