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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这一路走过,他们都变了,可又都没变。 夏陵看见他小跑过去,一秒从纪瑶身边就闪现到了梁暮云面前。 梁暮云抬起手接住他,低着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玩的开心吗?” “嗯,很有意思。”夏陵还兴奋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左右看看想往梁暮云身边凑,两人挨得近,就差抱上了。 纪瑶没眼看的拿手挡在眼睛旁边,眼不见为净,默默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 好在在酒吧,这样的举动并不吸睛,但梁暮云不想在外面冒犯夏陵,只是虚虚抱着他,看着他兴奋地和自己说着刚刚有多紧张。 他想他和夏陵之间不该有秘密。 “刚刚为什么唱这首歌?”梁暮云从心地问。 夏陵微微顿了一下,咬了下嘴里的软肉,没回答。 他要怎么说,说是听到那位老人的故事,代入自己,觉得梁暮云也终究有一天也会离开自己? 如果梁暮云知道自己这样想,一定会自责,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梁暮云又问:“你刚刚是不是脑补了和我分开?” “嗯……” 夏陵心里想着事情,没搞清楚主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承认,等意识到不对时,梁暮云已经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自己了。 这是哪来的结论?! 怎么成他脑补了? 夏陵老实,最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只能干巴巴地解释:“不是,我没。” 梁暮云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哦,怎么?嫌弃我年纪大?” 夏陵一巴掌拍在梁暮云胸口,气急败坏地说:“哪来的话!” 梁暮云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就知道欺负他。 梁暮云被揍,装作受伤地样子,装模作样倒在了夏陵的身上,将大半重量都靠了上去,夏陵稳稳接住,晃都没晃一下。 “我重吗?”梁暮云又没头没脑的问。 夏陵双手抱着他,摇了摇头,并不觉得沉。 前十八年,夏陵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就是大雪压的房顶破了都是他爬上去自己补的,那梯子泡了水,他一点一点挪,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这点重量真不算什么。 何况,这是梁暮云。 “那你也接住我了。” 夏陵瞳孔微张,脑中炸开一小簇一小簇的烟花,喃喃重复道:“我接住你了。” “是,我同你是一样的,有些事情不会发生。” “嗯,那我唱的好听吗?” “好听,我们夏陵唱的当然好听。” “梁暮云,你不客观。” “没办法客观。” 两人就这么抱着,夏陵不知道想到了哪里,突然说道:“梁暮云,我背你吧?” “嗯?”梁暮云从他的肩膀抬起脑袋,微微侧头看向他,没太懂他的意思。 是说要做什么?背他? 看他没答应,夏陵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力气,还用力收紧双臂勒了一下梁暮云表示:“我真的可以!” “哎哟,宝贝,别闹了,回去让你背。”梁暮云闷着头笑,耳尖微红,不好意思地小声和夏陵说,“咱俩这岁数,别折腾哥了,一会被人笑话我欺负小孩。” 夏陵难得见梁暮云会害羞,更乐意哄着他:“你也是小孩。” 梁暮云笑笑,摸了摸夏陵的后背,喟叹一声,像个刚吸完猫的猫奴,低头啄了下他的唇,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人。 终究是在外面,再过分也就这样了。 就算夏陵再对他予取予求,梁暮云也不想让人看见夏陵和自己亲近时的样子。 刚刚分开,正巧纪瑶带着人走了出来,“梁哥,要不要和我们去吃饭?” 梁暮云笑了笑礼貌拒绝:“不了,我去你们玩不好。” 不是同龄人,说几句话已经是差不多了,那还能还在一块玩。 纪瑶也觉得梁暮云不会答应,嘿嘿一笑转而道出真实目的,问:“那夏陵能和我们去吗?还要商量下以后演出的事情。” “可以的吧,梁哥你会让他来我这里吧!人我肯定会看好的!” 梁暮云就知道他有事情,笑了笑看了眼夏陵,说道:“那你要问他愿不愿意,我说的不算。” “嗯?”夏陵听到了,歪着头看他,意味不明地,意思是,那我说的算? 梁暮云也学着他歪了歪头,表示没错。 他是真觉得这是夏陵的事情,不该由他来决定,这样好像夏陵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夏陵收回视线,既然梁暮云让他做决定,他看向纪瑶:“好,走吧。” “耶!”纪瑶反手和骨头击了个掌,上前拉着夏陵就嘀嘀咕咕地往外走,夏陵被纪瑶拉着,回头和梁暮云挥手,梁暮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把人带走,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梁暮云掏出来点开。 是夏陵。 “哥,一会我怎么回去?” 梁暮云故意没看穿他的小心机,回道:“你想怎么回去?” “来接我行吗?” 梁暮云失笑,回了个“不然能怎么办的表情包”,收了手机,打算先回家一趟。 不是他们的家,是他回去还没找机会回他妈妈那边。 一是怕夏陵刚刚到南京还不适应,二是,那个屋子梁暮成的生活痕迹太重,他看见难免伤情。 但,夏陵的事情,还是要和他妈妈好好谈一谈,他妈妈最近肯定都在等他回去。 时间刚过九点,过来晚高峰,梁暮云一脚油门踩了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就进了家门。 梁母带着一架棕色花镜,披着披肩来开门,看见是自己儿子也不惊讶,侧身让他进门。 “吃了吗?”梁母看着梁暮云换鞋,声音柔柔地问道。 梁暮云点点头,说:“带夏陵在外面吃的。” 说起夏陵,梁母嗔怪着说:“怎么没把人带回来,你自己来算怎么回事。” 梁暮云冤枉,无奈解释:“他和朋友出去玩了,一会过去接他。” “你为什么不陪着去?”梁母给他扒了个耙耙柑递给他,发出灵魂质问。 梁暮云语塞,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一群半大少年,我凑什么热闹?” “你也知道你自己年纪大?”梁母对于自家儿子啃了嫩白菜这件事多少耿耿于怀,“前阵子,看见他从你屋子里出来,我还去庙里拜了拜,就怕佛祖怪罪你。” 梁暮云:“……” “唉,你今天是回来做什么?”梁母就是梁暮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无事不登门。 梁暮云手在腿上摩擦了两下,有点心虚,但事情还是要说:“嗯,和您报备一下,我们两个是认真的,您怎么对我以后就怎么对他就行。” “还有就是……就算以后我们结不出善果,我也不会不管他。” 梁母一双秀眉拧在一起,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儿子:“是因为小成?梁暮云,我没教过你这样做人。” “不是,您想哪去了。”好在梁暮云早就猜到梁母的反应,并不惊讶,诚恳地保证,“是,我对夏陵的感情有些复杂,但绝对不是因为小成,我确实……”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一下,才不大好意思地接着说:“我确实喜欢他,或许比你们所有人以为的都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五更(从今天下周三之前),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O^O!!!,如果有小可爱帮饼捉捉虫,饼感激涕零,哐哐磕头。
第55章 在梁暮云马上二十九岁的时候,和自己的母亲坦白自己有多喜欢另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不为了别的,就只是为了他们能够多了解夏陵一点,夏陵很好很好,就是这一点也足够他们对他都另眼相看。 梁暮云看来,不管是外面的人还是自己的父母,他们都不了解夏陵,他们只觉得他是他梁暮云的男朋友,或者是一些更难听的身份。 这都不可以。 这不是东北,人生地不熟的南京城,夏陵因为自己来到这里,不能被当做是一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 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梁暮云说的有些口渴,全程下来,他的语气并不急躁,也没有刻意去证明些什么,只是客观的陈述了他们这一路的奇遇。 他想让自己尽量客观,可嘴角全程都带着笑。 最后的最后,梁暮云正襟危坐,握着梁母的手,轻声说:“妈,我回来后,没再去过陈医生那里了。” 陈医生是梁暮云的心理医生,自从弟弟去世,梁暮云没过一周都要去复诊。 “原来是这样。” 梁母听他说完,莫名的松了口气,她自己的儿子她自己清楚,若不是认真,是不会让自己知道这些事情的。 况且,自从小儿子去世后,他这个当哥哥的是怎么想的,她做母亲的是知道的,可也是实在劝不了对方。 若是那个孩子能够让他放下…… 倒也好,就是年纪小了些,性子怕是不稳定。 了解梁母的顾虑,梁暮云一笑置之,只说:“改日我和他商量回来见您,您见了就知道了,他不会那样的。” “我看了,确实是个乖的,也难怪你喜欢。” 梁母点点头,那天她见了夏陵后就非常喜欢这个孩子,虽然这些年自己这个儿子不是没找过伴儿,但关系大都淡淡的,全都飘着,没有个底,最后证明也确实是不了了之。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母亲是孩子肚子里的蛔虫,梁暮云喜不喜欢,有多喜欢,她只需一眼就心知肚明。 所以,她也一直在等梁暮云回家来和自己好好交代这些。 “你都这么大了,我没什么不同意的,你心里有数就行。”最后梁母拢了下肩上的披肩,神色有些倦了,开始赶人,“差不多就走吧,我困了,对了,走的时候路过公园把你爸喊回来,一把年纪了大半夜不着家。” 梁暮云知道这是在赶自己走了,也不纠结,起身说:“好,我们改天过来,对了,到时候记住您上次的人设,免得吓到她。” 大约是为了尴尬,当天夏陵突然出来,梁母是演了七分,真情流露了三分,梁暮云心里有数,好心提醒她,怕她露馅。 梁母边起身回了卧室,边嫌弃地摆摆手,“快走吧,我心里有数。大晚上的,把人抓紧接回来,到了家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 梁暮云妥帖答应,给纪瑶发了微信要他们吃饭的地址,还不忘嘱咐他记得告诉夏陵。 那样夏陵大概会早一点开始高兴。 梁暮云一路下到车库,也就一会不见,但他只要一想到夏陵亮晶晶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朝着他走过来的样子,突然变的迫不及待起来。 不过想了一路,他倒是没想到,最后能接回来一个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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