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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说服自己,great今年年方二十,二十岁的小屁孩正是喜欢这些东西的时候,在城市里买了辆带后斗的皮卡不稀奇,一点不稀奇。 不稀奇个屁啊! 梁暮云想起刚刚电话对面夏陵兴高采烈的语气,那么乖巧听话,再看看身边这个…… 今天西安冷的厉害,不知道从哪吹过来的北风能把人从头到脚吹个透心凉,great抱着个胳膊不知道从哪个电视剧电影学来的姿势,叉着个腿来回晃悠,抽完烟还吊儿郎当叼了根狗尾巴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年的眼光也许有点问题。 great背后一凉,转头看着梁暮云一脸难掩嫌弃的表情,懵b的问:“想什么呢?梁哥?” 梁暮云“啧”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当初到底是怎么从一群根正苗红的小白杨里把你这根狗尾巴草挑出来的?” great:……??? 深怕刚才口是心非的话被当真,梁暮云真临到关头把他扔在这个荒郊野岭,great“呸”的一下把嘴里的野草吐了,跑到梁暮云身边哭着喊着:“老大,我为你流过血,拼过命!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闭嘴。”梁暮云平时不在基地呆着就是嫌他们吵。 “老大,你不能有了媳妇就忘了孩子啊!”great不依不饶,捂着心口,一场离别大戏演的入木三分。 “老大!你……” 这句还没嚎完,梁暮云盯着远处的来车,只觉得看着眼熟,他顷刻站直了身体拍了拍great的肩膀打断道:“别叫了,人来了。” “什么?”great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看清那是一台挂着黑色纯黑色礼带的灵车,车牌号他倒着背都能背出来。 梁暮云摆摆手让他让开,大步跨上驾驶位发动车子,直接甩尾将车掉了个方向大刀阔斧地停在了公路中间挡住了大半公路,great站在车前,满目阴霾地看着那台车由远及近,不断加速朝着自己径直撞了过来,即便如此,他站在原地半步未退,同时眼睛死死盯着驾驶座上的人。 千钧一发,最后只见不甘地“怒吼”一声,在他的身前急停而下,车头离great的脚尖只差半步距离。 驾驶座上的男人怒目而视地看着他,人还没下车就迫不及待地伸出头骂道:“小崽子,你找死是不是?” great这些天该骂的都骂了,该砸的也都砸了,此刻一句不想废话:“我外婆呢?” “你要还记得你奶奶把你养大,你就赶紧让开,别耽误下葬的时辰。”男人一直没下车,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企图道德绑架。 great也不和他废话,只见他伸手从后腰抽出根伸缩棍,长臂一甩,往前一横,眼神狠厉地威胁道:“我奶奶没了,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你要是不怕咱俩今天就鱼死网破,要是不敢,把火熄了,我看我奶奶最后一眼,给她磕个头就走。” 车上的男人犹疑地看着他手里的铁棍,狭长地三角眼左右在great和梁暮云身上扫视着还是不肯动,后座瑟缩着的女人瑟缩着,死死抱着怀里的漆黑木盒。 great最知道自己这个舅舅是个什么货色,心一横,扬起的甩棍重重一下砸上了面前的车灯,“砰!”的一下电光四溅,同时他大声喝道:“下车!” 男人被迫打开车门招呼着后座的女人下了车,他紧盯着great的动作,色厉内敛地警告:“你,我是你亲舅舅,你今天动我一下,别怪我不顾舅侄之情。” great没空听他鬼扯,他亦步亦趋地走到那抱着木盒的女人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颤抖着手摸了上去,他一寸一寸抚过,仿佛在摸着外婆洁白的发,憋了半个月的泪终于在这一刻滚落而下,他不再管周围的人,弯下了强撑着多日的脊背,将额头枕在了分别多日的臂弯。 大概是被他触动,女人抱着骨灰的双手有了明显的松动,梁暮云一直没下车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一下短促的鸣笛,将great拉回了现实,他头一次不顾外婆的教导,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紧紧抱着手中的骨灰盒转身朝着梁暮云跑去。 梁暮云油门没熄,车头一摆,后视镜中看见great翻身上了车后斗,一脚油门飚了出去。 “我靠!!!老大慢点开!!!!”great边往后看着人追没追上来,一边鬼叫。 后视镜的白色灵车从大雾中跃入梁暮云的视线,两车互不相让,车身巨大的摩擦挨挨挤挤着让他一侧险些撞上石壁。 这车后斗太大,他开不习惯,好几次差点都被超过,好在盘旋的公路径直往下看着骇人,对方不敢太过放肆,后面的great顶着冬日的寒风差点被冻僵手却还死死抱着怀里的盒子,梁暮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睛短暂地闭上一瞬,再次睁开时,脚下狠心一踩,车身像一直离弦之箭,腾空跃起径直飞了出去。 “我靠!!!!!!” 随着悬空,great紧抓着手边的防护栏,尖锐地叫喊刺激着二人的耳膜,梁暮云竭力控制着手里的方向盘直冲向下,尽管脚下及时踩下刹车,还是差点就撞上边上的防护栏。 好在,就是这不要命的一下,终于甩开了“追兵”。 great这才有机会坐回车内,他妥善放好漆盒,死命摩擦着双手,脸颊然后看向一直没动的梁暮云。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梁暮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侧手臂竟然变得鲜血淋淋,整个小臂外围大面积擦伤,衣袖粘粘在上面,惨不忍睹。 他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喊了句:“梁哥。” 梁暮云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这一声刚好叫醒了他,他摆摆手,慢吞吞地再次发动车子,一刻也不耽搁地朝着机场开去。 他总觉得越早离开这个地方越踏实,而且,还有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第65章 “梁哥,你这个要不要去看一下。” 南京禄口机场,great抱着怀里的骨灰盒,上面拿衣服小心的盖着,担心地看着梁暮云擦伤的手臂问道。 梁暮云刚刚在飞机上简单处理过,没觉得多疼,此时被great问起,不在意地摇摇头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是从机场到纪瑶学校的路线。 昨天他们为了尽快回杭州,买了最近的一班红眼航班,在机场足足等了大半天,此刻落地时还是清晨。 算算时间,夏陵应该在去比赛的路上了。 梁暮云不知道他们是第几个上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得上,他现在只一心想着要见到夏陵。 南京A大 夏陵半拢着头发,同样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神色冷漠,一脸的生人勿进。 后台后场的人来来往往,都猜测这个半路杀出的乐队主唱是不是钱没谈拢,不打算上场了。 是的,夏陵的横空出世让纪瑶的乐队成为了这次大赛炙手可热的一匹黑马,本就实力不俗的他们更是如虎添翼,所以如果夏陵临场不上台,那将是所以参赛选手的福祉。 甚至有人开始求神拜佛,封建迷信。 殊不知夏陵只是紧张到面瘫,心尖差不多要顶在喉咙口了,距离他上次这么紧张还是梁暮云说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他想赢,这是他离开了那个身份后,除了梁暮云以外第一次想要点什么,尽管这次梁暮云不在他身边,但他还是想努力完成这件事。 这段时间他一直三点一线上着声乐课,好好排练,和纪瑶骨头阿芮他们练团,梁暮云不在的日子,他过的枯燥又充实,但又很享受。 这是夏陵一直想要的安稳,除了有点想念梁暮云。 纪瑶揣着鼓棒,手模拟着拍子又自己排了一遍,这才留意到夏陵的不对劲,只以为他是因为梁暮云不能回来在不高兴,只能劝道: “高兴点,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大不了你在家单独给他唱嘛?” 这话说完,纪瑶自己都感动了,他自己家那个还不知道死哪去了呢,现在还能说出来这话安慰队友,他可真是哈城第一大善人。 谁知新队友不仅不领情,还像看傻子一眼看他,不用说话就知道实在嘲讽他。 纪瑶愤恨地看了他一眼,小手一指,抱怨道:“夏陵,你和阿芮学坏了,她平时就是这么嫌弃我和骨头的!” 夏陵闻言一愣,看了眼后面正在调试琴弦的阿芮,阿芮正好也听见纪瑶的话看过来,两人恰好对视上,都没忍住笑。 反而是平时嚣张的骨头今天一言不发,一直盯着谱子手动来动去,认识这么久,纪瑶知道他是紧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裤兜掏了一块巧克力给他塞进了嘴里。 骨头无意识的咀嚼着,吃到一半突然暴起:“你大爷纪瑶!老子不爱吃巧克力,那个是夏陵爱吃的!” 阿芮一巴掌抽到他胳膊上,怒不可揭:“那他妈是老娘爱吃的!夏陵爱吃的是话梅糖!” “不可能!就是夏陵爱吃巧克力!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买了一整盒!”骨头被打了很不服气。 夏陵只好上前调停:“我没不爱吃,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可惜没什么卵用,“战争”还在继续: “纪瑶,你别以为你是团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特么还是金主!你给我滚过来候场了!” “卧槽,这就到咱们了?” “再不上他妈都比完了,你回家抠脚?” “老子第一名回家抠脚?” “他比赛别办了得了。” 夏陵面无表情撕了条巧克力:“谢谢突然不紧张了。” 阿芮&骨头&纪瑶一把夺过:“那就好,别吃了,影响发挥。” 夏陵:“???” 台上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传来,夏陵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三人,率先上前一步走出了后台,巨大的演播厅内,随着他们的出现浪潮般的欢呼陡然响起,依稀中还有几声破音,喊得是他们乐队的名字。 "Aurora!!!" "Aurora!!!" "Aurora!!!" “快看,陵好像没带帽子,啊啊啊啊,今天是顺毛小狗。” “骨头,那是骨头!” …… 期待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这间演播厅并不是专门用作演出的舞台,即使是四面环台和观众离的也并不近,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被全场无法控制的热情包围。 好在纪瑶他们经验丰富,灯光开始聚焦,几人的身影一一出现,骨头带着特质的白骨树脂面罩,指尖滑动随意秀了一段,就轻而易举控住了场子。 夏陵站在最中间,一手扶着麦架一边转头看了纪瑶一眼,轻轻点了下头,鼓棒落下瞬间,贝斯紧接着跟上,80年代特有的摇滚旋律响起,几人对视着,一改往日风格,开口就是低哑怒音: “oh……oh……” …… 当前奏响起,全场沸腾,因为只要是摇滚迷,没人不知道这首歌,而Aurora自从换了主唱就再也没唱过摇滚,因为夏陵的嗓音更适合故事感的民谣,悠长温暖,带给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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