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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心电感应? 几秒种后,罗贝拿起手机:它说那是你的隐私,它不能说。 涂白棠心想,看来是说不出罗贝本人不知道的信息。 过了会儿,罗贝忽然笑了,又打字:它说你骗人的,早上没人来看你。 涂白棠暗暗惊讶。 “……不是我的隐私吗?”他问,“这就说啦?” 罗贝笑得更欢:它笨!我说它肯定睡着了没看到,它就说啦! 早上确实没有人来探病。 事实上,病房的探视时间开始后没多久,他就跑去康复活动室了。 其实罗贝本人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吧? 涂白棠不断思考,把自己都绕得有些糊涂了。 有什么罗贝绝对不会知道,但理论上兔子别针见过的信息呢?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又是同事。 这院住得,又是为年会节目练习又是额外加班,连谈恋爱的空闲都分不出来。 “我得下去一趟。”涂白棠遗憾地告诉罗贝,然后又问,“琴可以放你这里吗?” 罗贝点头。 涂白棠站起身,收拾好了吉他,冲着罗贝笑了一下:“走啦。” 罗贝猛地举起手来。 “怎么?” 罗贝的双手在身前拢在了一会儿,不自然地搓啊搓,同时张开嘴来。 涂白棠猜到了什么。在罗贝憋红脸的同时,他也变得紧张起来。 半晌后,罗贝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用手机打字:算了,说不出来。 涂白棠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他跟前。 罗贝仰起头来,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看起来是很好亲的样子。 涂白棠想低下头去,心却一下跳得有些难受。 第一次站上手术台时,他都不曾如此紧绷。 经验和知识果然是很重要的事。 关于恋爱,涂白棠太过无知,连他拙劣的吉他技巧都不如。 他变得糊涂。 只有一件事可以确认。 此刻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的男孩,对他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胡萝卜徽章当时在说的是:他好虚伪啊!
第34章 它不爱我吗? 罗贝本以为涂白棠会亲吻他的嘴唇。 为此做心理准备的过程是很害羞的,而意识到涂白棠并没有这个意思,羞耻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加倍了。 涂白棠亲了亲他的额头,飞快转身离开时忘记拿拐杖,当着他的面跄踉了一下,毛茸茸的脸又一次很不合理地泛起了红晕。 可回头取了拐杖以后,他还是没有使用,单手举着就这么一路蹦了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小片缤纷的花丛。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罗贝还能隐约听见走廊上传来的兔子别针嘲笑的声音。 罗贝没有笑。 他趴在了桌上,脸枕着拼图,手指轻抚自己的额头。 这一次虽然时间还是很短暂,但他细心感受了。触感和他想象中的毛茸茸完全不一样。 罗贝不止一次用脸蹭过比特。 兔子的毛特别软乎。比特的腮帮子看起来胖鼓鼓的,其实全是靠又长又厚的毛撑起来的,摸上去轻盈又温柔,令人沉迷不已。 涂白棠的嘴唇也是软的,但很不一样。 罗贝并不觉得那感受有什么不好,只是忍不住隐隐觉得奇怪。 他在心里对胡萝卜徽章说:他刚才亲我了,你看到吗? 胡萝卜徽章回答他:“没有啊,我又没眼睛。” 罗贝才不信。 他又问:他会亲我,应该是很喜欢我吧? “我怎么知道,”胡萝卜徽章嘟囔,“我又不是人。” 罗贝心想,可涂白棠也不完全算个人吧? 还是说,这种问题应该问兔子别针才更对口? 他胡思乱想,回忆起不久前的画面,又无意识地哼起了那首歌。 短短几句,还不等自己察觉,胡萝卜别针已经抱怨了起来。 “真的很难听!”它说,“每一个音都不在调上。” 罗贝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又很不服气:涂医生说好听的。 “所以我才说他虚伪,”胡萝卜别针说,“这个人太不诚恳了!” 刚才起它就一直这么抨击涂白棠。罗贝不爱听,选择不理它。 他又趴了会儿,始终静不下心,于是干脆站了起来,打算去走廊里转转。 康复医生说,他现在的状态适当负重多走动都很有好处。 这一层病房走廊边缘都有扶手,于是他干脆没有用助行器,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走了没几步,斜对面病房走出来一位还挺眼熟的中年妇女。 她并没有留意到罗贝,回头冲病房说道:“别整天胡思乱想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你爸过来。” 说完,也没听见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离开了。 罗贝站在原地思考了会儿,鼓起勇气横跨了走廊,挪到了那间病房的门口,朝里望。 那个长发女孩正坐在桌边发呆。 她面前的桌上,那只熟悉的乌鸦正在整理着羽毛。 在室内的灯光下,它浑身黑的毫无杂质,连眼睛都看不见。 罗贝想主动和她打招呼,又有点不好意思。 在面对涂白棠以外的人时,他总是会紧张,生怕自己表现得太奇怪。这女孩明显不是热情外向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漠,不见得乐意和自己交流吧? 可罗贝对那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乌鸦实在好奇,很想和她聊上几句。 纠结了会儿,女孩终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罗贝顿时紧绷,不安地抬起手来,朝她招了招。 见女孩只是蹙起眉来并不回应,他愈发不安,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只想赶紧逃离。 才刚转过身,却听见病房里传来女孩的声音:“等一下!” 罗贝回头,见那女孩已经站起身来。 “那个……”她也显得很紧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上午分别前,他在手机上告诉她:它没有离开你。 罗贝看了一眼又跳上了女孩肩头的乌鸦,心想,是字面意思呀。 女孩住的也是单人病房。 和同龄的异性单独相处,让本就内向的罗贝更为腼腆。 他正襟危坐,用手机问对方: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周,周筱桐。”她说着顿了顿,“……你不能说话?那也没什么称不称呼的。” 罗贝又把屏幕给她看:我叫罗贝。 “哦,”周筱桐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期待,“我想问的是……” 罗贝陷入思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不太愿意对涂白棠以外的人讲述自己的古怪能力。 他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眼中不那么正常,却也不愿被当面视为一个怪人。 许久后,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可能是一种感觉吧。 周筱桐面露不解。 罗贝想了想,主动问她:所以你真的养过乌鸦的,对吗? 周筱桐迟疑着摇了摇头,答道:“也不算养过吧。它应该算是我的……朋友。” 罗贝眼睛亮了一下,打字:乌鸦朋友?好酷啊! 一直以来都显得有些阴沉的周筱桐面对他的这般反应不禁笑了一声,但表情很快又沉了下去。 罗贝问:可以跟我讲讲吗? 周筱桐嘴唇紧紧抿着,眉头微蹙,沉默了半晌后忽然问道:“你在看什么?” 罗贝在看桌上的乌鸦。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正歪着头,认真地盯着周筱桐。 他又打字:它长得又可爱又威风,对吧? 周筱桐垂下眼睫,笑了。 “嗯。”她点头。 她抬起双手,把脸埋在了手掌里,片刻后抬起头来。 “其实没什么。它受伤了,被我捡到,照顾了一阵子,”周筱桐放下手,“它很聪明,又很馋。后来明明好了,却不肯走,总爱来我这儿讨吃的。” 罗贝问:它叫什么名字? 这本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可周筱桐却不知为何脸一红,支吾起来:“这、这不重要吧。” 罗贝不解。 “总之,我们相处了很久,”周筱桐说,“它每隔几天就会来找我,会用嘴敲我的窗户,然后进我的房间玩一会儿,有时候会连续一周都赖着不走。”她似乎陷入了回忆,表情变得温和,“它特别聪明,能听懂我说话。可能是因为个子比同类小,战斗力不太行,时不时就会受点伤,所以胆子也小小的。不过它偶尔也会调皮捣蛋,我一生气它就逃跑,过几天又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来敲窗户。” 罗贝想象了一下,也笑了,问她:乌鸦摸起来是什么感觉?软吗? “胸口这里的毛是软的,”周筱桐说,“翅膀和尾巴有点硬,滑滑的。” 罗贝问:它让你摸? “它喜欢呀,”周筱桐笑道,“路西法最喜欢我摸它脑袋了。” 罗贝恍然:它叫路西法! 周筱桐脸一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罗贝继续打字:非常酷!很适合它呀! 周筱桐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罗贝不明所以,告诉她:你和路西法在一起多少年啦? “四年多,算上养伤的时间,它有至少两年半都待在我家。”周筱桐说着,表情很明显地沉了下去,“只可惜……” 罗贝不由得想起了比特。 他努力地憋出了一些大道理:生老病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至少你们给彼此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它一定很爱你,不会希望你难过。 这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其实效果不怎么好。 周筱桐摇了摇头:“……它会恨我才对。” 罗贝不解:为什么? 周筱桐没回答。 罗贝把视线投向了乌鸦。 这个名叫路西法的大家伙跳到了周筱桐的腿上,仰着头,张开嘴“啊”地叫了一声。 可惜,周筱桐浑然不觉。 “……它是被野猫扑死的,”周筱桐再次开口时声音哽咽,“是我带它去看那只猫。”她抬起手来,捂住了眼睛。 罗贝一时哑然。 “如果不是信任我,它不会乖乖站在那里不动,”周筱桐说,“那只猫一直是我在喂的。我本来想带回去养的,又怕它们相处不好,所以才试着提前给它们介绍一下。那猫在我面前很温柔,没想到会……路西法虽然比一般的乌鸦小一些,但也比普通的麻雀大得多……”她吸了吸鼻子,“它跑得好快,等我找到的时候,已经……” 罗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将心比心,若是他喂的一条野狗咬死了比特,他一定会陷入自责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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