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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想对罗贝说,既然如此,与其租房,不如搬来和我一起住。 涂白棠如今所住的房子也是租的,对单身汉而言非常宽敞,除了卧室和客厅外还有一间额外的房间,如今一半被他当做客房一半是储物间,大多数时候都派不上用场。 若是罗贝搬来,收拾一下完全可以住。 但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他们真正开始恋爱还不到一个星期,甚至相识的时间也不怎么长。就这么提出同居,有点唐突了吧? 以罗贝的性格,若是想和他一起住,应该会直接提出来。虽然很容易害羞,但在面对涂白棠时,罗贝从不掩饰想法。 除此之外,涂白棠还有一点难言之隐。 为了在除夕之夜招待罗贝,他提前两天就开始收拾屋子,好一番辛苦才制造出了表面整洁的假象,实际为了塞下各种零碎物品抽屉柜子都乱成了一团。 短短几天过去,明明也没怎么着家,桌上莫名其妙又堆出了不少杂物,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如果住在一起,罗贝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劲,这太破坏形象了。 除了这些,罗贝方才的话语中还有一点让涂白棠非常在意,想要深究。 “喂?”罗贝等不到回应,不解地催促,“怎么啦?你还在听吗?” “我在,”涂白棠试探着问他,“你刚才说的前提是,你不去学校了?” 手机那头静悄悄的。方才还催他的罗贝不出声儿了。 “我知道你在休学,”涂白棠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更温和一些,“不过还没有听你聊过更具体的打算。在你现在的计划里,暂时不打算回学校了,是吗?” “我……”罗贝犹犹豫豫的,“我没什么计划。”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要不要先好好地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呢?”涂白棠问。 罗贝又不吭声。 涂白棠知道他心中的抵触,安抚道:“也不急,等见了面,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下吧?” “……嗯。” 关于这个话题,愿意沟通已经是一个积极信号。 涂白棠不想增加他的心理压力,立刻把话题换了回去:“你是和中介约好了明天去看房吗?” “嗯,”罗贝说,“本来还以为得过完年才行呢,没想到他们大过年的也不休息。” “比我还辛苦,真是不容易。”涂白棠感慨。 “哪有,”罗贝嘟囔,“你比较忙,忙得都见不到面。” 原来他之前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儿小意见的。 “约了几点?”涂白棠问,“我算算时间,过来接你。” 在楼下等待了五分钟后,心心念念的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朝着涂白棠的方向高兴地挥了挥手。 涂白棠本能地露出笑容,正要回应,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罗贝外套的左胸口有个浅色的小点。 虽然隔着几米远看不太清,但涂白棠立刻意识到,那是前阵子他们交换的别针。 罗贝把兔子别针戴在了身上,但他的胡萝卜别针却在家里。 主动迎上前去的同时,涂白棠的大脑高速转动。 见罗贝把视线挪向了自己的胸口,他不给对方机会,立刻抢话:“你今天怎么一眼认出我了?” “你都说了就在楼下等,这里也没有别人,”罗贝说,“我只是脸盲,又不是傻子。” 涂白棠心想,这倒是难说。 “哦,也对,”他笑道,“是我傻了。” 罗贝被他搀扶着,视线还是落在他胸口,才开口说了一个“你”字,涂白棠突然沉下了调子:“你好像变了。” “啊?”罗贝茫然,“我怎么了?” 涂白棠侧过头,含着笑看他:“我一路都在想,你会不会一见面就问我,可不可以亲一下。” 罗贝脸一红,低下头去:“……我想上车再问的。” 涂白棠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上了车,涂白棠主动替他拉安全带。靠近时,罗贝很主动地仰起头来,涂白棠却仿佛全然没有读懂暗示,很利落地把锁扣插好,退了回去。 见罗贝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他既不开口,也不发动汽车,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对罗贝回以微笑。 就这么对视了会儿,罗贝轻轻地“哼”了一声,用带一点抱怨的语气问他:“可以亲一下吗?” 涂白棠满意地倾过身,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碰,说道:“当然可以。” 亲过以后还觉得不满足,又非常顺手地把罗贝的短发揉得一团乱。 罗贝不得不放下挡板上的镜子,花好一会儿把乱糟糟的头发拨弄整齐。 本以为会被抱怨几句,可直到车使出了小区,整理完头发的罗贝光顾着打开储物柜找薄荷糖,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未免有点太好欺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变本加厉。 “对了,”罗贝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你为什么没有戴萝卜别针?” 涂白棠在心中暗暗啧了一声。明明平时看起来傻傻的,居然糊弄不过去。 “在我的白大褂上,”他告诉罗贝,“值班那天别上了以后忘记拿下来了。” “哦,”罗贝果然很遗憾,“还以为今天可以和你戴一对的。” “下次我一定记得。”涂白棠说。 “没有下次啦,”罗贝摇头,“我待会儿就把这个兔子给你,你记得把它和萝卜别在一起。它们分开那么久,也没谁能聊上两句,肯定很寂寞了。” 对了,不久前,罗贝还能听见这些小东西开口说话。 作为一个医生,或许不该有那么非理性的想法,可涂白棠真的愿意相信那并非癔症而是一种只属于罗贝的独特能力。 “可是,”涂白棠说,“那是我送你的礼物。我希望你能收着。” “你要把两个别针都给我吗?”罗贝问。 也不是很想。 其实有个两全其美的方式。若是他们能回同一个家,就可以白天各自佩戴,晚上又让两个别针凑到一块儿。 “你为什么突然想搬家?”涂白棠问他。 话题转换过于突兀,罗贝疑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想离你近一点呀。” “现在选的地方够近了吗?”涂白棠又问。 “嗯!”罗贝点头,“就在你们小区对面,步行不到十分钟。” “……也许还有更近的呢。”涂白棠说。 “没有了,”罗贝摇头,“我把附近的房源都看了一遍,别的都不合适。” “也不一定吧……”涂白棠有点紧张,“你介意合租吗?” “介意啊,”罗贝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 也是。以他一贯的性格,自然会想要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社交。 涂白棠犹豫了两秒,问道:“如果对象是我呢?” 罗贝惊讶地看向他。 “咳,”涂白棠清了清嗓子,“你那天睡的房间,平时也空着。你如果想来,随时都可以。” 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每天回到家都能看见罗贝,实在太有诱惑力。 大不了以后勤快一点,尽量把家里收拾干净。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也不是说非要你搬过来,”涂白棠继续说道,“未来你也许还是会回去上学,留着现在租的房子会方便一些。你想我的时候过来就好了。” 意料之外的,罗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也不知究竟在思考些什么,脸渐渐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相处经验,让涂白棠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在想什么呢?”涂白棠试探着问。 “那个,就是……”罗贝低下头去,双手紧张地交叠在一块儿,“你的那种需求,很强烈吧?” 前方红灯,涂白棠差点刹车不及时:“不是……” “你那天说了,需要我来解决,”罗贝点了点头,“我、我记得的。” 作者有话说: 涂白棠:我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我男朋友坐在副驾驶上,怎么也在开车。
第69章 需求UP 那天晚上,罗贝虽全程都因为紧张和各种刺激变得混乱又迷糊,但涂白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大致还是有印象的。 那些触感依旧留在他的皮肤上,夜深人静缩在被窝里时会不受控制地偷偷回忆,兀自发烫。 涂白棠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其实也藏着坚硬又火热的部分。 罗贝没有机会用手碰触。他大多数时候都半捂着脸或者嘴,腿根被摩擦的过程也不敢睁眼去看。 当涂白棠贴在他耳畔问他“会不会难受”,作为回答,他只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当时一片混乱。但再没有经验,他毕竟也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涂白棠每一个举动的含义,他都懂。 包括最后留在他肚子上又被抹开的的液体代表着怎样的恶趣味。 很羞耻,但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儿享受。 毕竟涂白棠一向都是一个很体贴的人,不会只顾着自己快活。罗贝被他照顾得特别好。 体验过那样盛大又蓬勃的满足感,想念时的自给自足就成了一件特别无趣的事情。 对接吻从忐忑到沉迷,罗贝并没有花上太久的时间。 而这比接吻更令人上瘾。 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喜欢涂白棠才会为这些行为感到如此愉悦,还是过程中强烈的精神刺激让他对涂白棠变得更为着迷。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希望涂白棠对他也能有同样的感受和期待。 而且,按理来说,涂白棠的期待肯定会比他更强烈吧? 他可是一只繁殖本能强烈的兔子啊! 就算实质上繁殖不了,也不耽误耕耘嘛。 罗贝手指缠在一块儿,害羞又期待地看涂白棠一眼,发现涂白棠表情十分凝重。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嗓子听起来有些干涩,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强烈。”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自然地滑动,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那天喝多了,有些话你听过就算了,别太当真。” 罗贝心里一凉:“什么意思?” “我提议你住过来,只是觉得这样方便,”涂白棠说,“你不是说要开始省钱了吗?我不收你房租。” “……方便?”罗贝疑惑了半秒,很快想到了什么,“方便为你解决需要吗?” 涂白棠无可奈何,轻轻地“啧”了一声后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抱怨过后,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根本不是人?” 罗贝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涂白棠脱力般地叹了口气,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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