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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也不缺他这一句，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声音很低。 赵嘉与以为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喜欢，鼓着脸道：“因为你太坏了，一点都不听话，欺负人！” “我还不够听话？”江禹扯了扯嘴角。 赵明晰开门出来就看见两人在他门口大眼瞪小眼，江禹伸手要帮他拿行李他避开了，淡道：“我自己来。” 临近新年，好不容易闲下来，江禹不想也不敢再惹他不高兴，回身走到自己房间提着行李箱跟上。 江禹开车，赵明晰和赵嘉与坐在后座，小孩用脸蛋贴着他的手臂玩着他的手指。 赵明晰低眉看了他一眼，想起了秦墨白，对方和他待在一起也喜欢摆弄他的手指。 手一拢，就把那只小手抓住了，“不要乱摸。” “我喜欢小舅舅嘛，小舅舅的手好看，脸好看，哪里都好看，我摸摸手，不然亏大了。” 赵明晰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不让他乱动，板着脸问：“谁教你说的这种话？” 赵明月平日忙，孩子基本上是肖然在带，一个雷厉风行一个内敛，赵明月私下可能会说这些话，但绝对不会这么教孩子，肖然就更不可能。 “我这么聪明，当然是我自己想的，我又没有说错。”说着还盯着赵明晰的手看。 “....”这小子之前也不是手控吧，说话跟耍流氓似的。 前头的江禹突然道：“他可能想谈恋爱了。” “真的？”赵明晰问。 “他又想欺负人！我才没有，我是不婚主义者，跟你一样。” 赵明晰：“。” “你妈妈又念叨我。” “她让我以后给你养老。” 赵明晰松开手拍了一下他的脑瓜子没说话，赵嘉与又抱着他的手玩。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进车里暖洋洋的，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睡了过去，江禹开的很稳，快到了他才被叫醒。 客厅内。 赵明月还在忙工作，看着报表时不时打电话。 肖然坐在一边看她，生意这块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偶尔给她递递茶。 和温谦很像的一款，赵明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赵明月感觉到了抬头和他对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很有眼光。”他也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之前赵明月和肖然结婚的时候也说过，不过当时夸的主要原因还是肖然家里只有一个人，入赘特别省事，又是个家庭主义者。 “羡慕了？那就赶紧找个，到时候奶奶还能参加你的婚礼。”赵明月笑笑，接着道：“之前不还听说你和姓秦的谈了吗？真的假的？是玩玩还是有后续？” “前段时间分了。” “我就知道，我都懒得问你，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赵明月道，她和赵明晰内里是一样的，也最知道这个弟弟是怎样的一个人，一点都不担心人陷进去，他不把人玩死就行了。 除夕要守岁，一伙人在客厅。 赵奶奶有些迷信，从起床开始就不允许他们教训人了，也不能朝着人说重话和发脾气，说是会影响下一年的运势，还说有什么忍不住的去打沙包。 这话明显就是在说赵明月，因为待会恐怕要被她骂的就是赵嘉与。过年对于小孩子说是最快乐的，知道有人护着他，肯定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从吃饭开始赵嘉与的嘴就没停过，这会吃着桌子上的糖果，小仓鼠一样往自己面前搬运。 他就坐在赵明晰和赵奶奶中间，嘴里含着糖，晃悠着小腿别提多快乐。 赵明晰的手机从吃饭开始就不断有消息弹出来。 赵明月还问他是不是情人，毕竟生意人可不会挑这个点问候。 这会拿起来一看，谢白和秦墨白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温谦发了几条。 他先是点开温谦的，给人回了除夕快乐。 接着是谢白，对方跟直播一样，把每一道菜都发给他看，还发了句语音，点开一听，是谢白妈妈的声音。 “明晰什么时候抽空来家里吃饭，都好久没来了。” -赵明晰：替我谢谢伯父伯母，有空去。 谢白秒回：你别是客套话。 最后是秦墨白的，对方给他发了很多信息，却不是祝福类的，几分钟一条。 -秦墨白：我一个人，能不能去找你？ —见一面也行，不会赖着你的，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 —我出门了，很快就到。 —见一眼，就回去，好吗？ .... 好不好都已经在路上了。 看他发信息的时间就是没吃饭直接出门了，赵明晰刚要皱眉，手背就被拍了一下，一只干枯的手握着他：“别皱眉头，要好好说。” “好的奶奶。”他应了声，没去回秦墨白，也不知道怎么回，对方并不知道老宅的位置，去了那边只会落空。 赵嘉与趁着这个功夫又吃了几个核桃坚果，手开不了就用牙齿啃，突然咔的一声响，他瞬间就大声哭叫起来。 赵明晰被他吓了一跳，立马掰过他的下巴查看，坚果壳碎在嘴里，一时看不清什么。 他正要让人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江禹更快拿着个烟灰缸接着。 赵嘉与已经是疼得不敢动了，小身子抖着，口水都流了出来，赵明晰把人抱起来让他嘴里的东西倒出来。 赵明月拧着眉毛一副焦急要发作的模样，肖然也急，赶紧去拿了医药箱。 赵明晰拿着纸巾把人的口水擦掉，细细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个壳横着卡在两个小牙齿的中间，已经嵌了进去，还流着血。 赵嘉与抓着赵明晰的袖口呜呜的流眼泪，出不了声也合不上嘴，有些血被他吞了下去，眼泪越流越凶。 这一屋子里面，只有江禹不着急，他拿烟灰缸也只是不想让赵嘉与把脏东西吐在赵明晰的手里。 赵嘉与被放在沙发上，赵明晰用酒精给镊子消了消毒，半跪下来。 江禹打着手电筒往小孩嘴里照。 他定了定神才把镊子伸进去，夹住了那个壳。 赵嘉与呜的一声小腿也踢动了一下，赵明晰看到更多的血冒了出来。洁白的牙齿染的红红的一时不敢乱动。 “还是去医院吧。”他沉声道，刚站起身电话就响了，一看是温谦的电话。 瞬间滑动接起，对方还没说话就被他打断，“你现在有空吗？” 温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有急事，起身道：“有空，你那边有什么事？” “我现在过去，地址发给我。” 赵明晰把情况和他一说，温谦让他先弄一些棉花塞着止血，让小孩先用舌头轻顶，不要直接取出。 他问了其他一些问题报了地址才把电话挂了。 老宅这块离医院远，附近的私人诊所也回家过年去了，让温谦来更快一些。 但他也没想到人能来的这么快。
第31章 血止住了，一家人也缓了过来，各自坐了回去。 老太太握着手里的佛珠开始念叨：“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赵嘉与小兽一样的趴伏在赵明晰怀里，脸就对着一个烟灰缸，赵明晰一下下的拍着他的后背，看他不再掉眼泪喊疼稍稍放心。 赵明月冷笑一声：“这都不用我骂了，自己吃了教训比什么打骂都强。” 赵嘉与小嘴一撇，脑袋又往人怀里蹭了蹭，还噘嘴亲了亲赵明晰的手背，嘟囔两声。 赵明晰听不清楚他的话，问他是不是又疼了。 赵嘉与说不清楚话，一大动作就疼，又嗯嗯呜呜了几声，赵明晰看向赵明月。 赵明月：“他想给当你儿子呢。” 赵嘉与立马点了点头。 赵明晰：..... 虽说没有再流血，但总不会好受，小孩恹恹的，赵明晰看了几次时间有点着急。 但他也没想到温谦会来的那么快，电话响了他迅速接了起来先朝江禹道：“你去带他进来。” “好。” “喂？明晰，我到了。” “好，我让人出去接你。” “好。” 江禹穿过庭院出去，他看到了之前是温谦先给人打的电话，也深知在除夕夜为了一个没大状况的小病人奔走有多么不容易。 他不知道赵明晰是什么时候认识牙医的，之前从来没提过，可能是他吓唬赵嘉与没跟进去诊所的时候。 还打电话，想必近期是有联系。 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提着小医药箱的男人，穿着长款外套，跟赵明晰冬日的穿搭差不多。 江禹心里警惕起来，朝人打了个招呼邀请他进门。 温谦脚步比他还快，几乎跟他并肩，他怀疑自己要是不出来，对方已经走到里头去了。 他加快脚步，果然对方也快了，迫不及待似的。 温谦一进门，赵明晰松了口气：“你来了。” “嗯，我先看看。” 赵明晰把赵嘉与从怀里抓出来放平在沙发上，用手压住他的小腿一边准备给温谦打手电筒。 温谦带上手套拿出工具消毒。 赵明月和肖然看到温谦就愣住了，他们对温谦还是挺熟的，虽然是单方面的。 赵嘉与第一次看牙之后一直就是在对方的诊所，怎么这赵明晰跟医生关系反而更熟似的？还随叫随到。 也就让他带着去了一次啊。 当初想加温谦的联系方式方便咨询情况还被拒绝，说直接加他们店里的就可以，有专员会负责。 两年了还一直这样，赵明月只能归结于对方很不喜欢被人打扰。 哪知道..... 倒是老太太看起来很满意，握着佛珠打量着温谦的面相。 赵明月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眼，突然觉得老太太当时看肖然也是这种眼神，适合娶回家的眼神。 不过三分钟，坚果壳就被取了出来，赵嘉与哇的一下，口水还没咽下去一个鲤鱼打挺就往赵明晰身上扑，但他双腿还被赵明晰压着，上身一歪差点撞上温谦手里的镊子。 赵明晰瞬间伸手挡了一下把人揽回来，赵嘉与口水沾上了他的手背，他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赵嘉与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往后缩了缩。 老太太赶紧道：“小宝，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忍忍。” 其他人因为这个称呼愣了一下，赵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 她和赵明晰是奶奶带大的，小名好养活，她小时候是大宝，赵明晰就是小宝，不过成年之后很少会在人前这么叫。 温谦反应很快，拿了医药箱里头的酒精棉布给他擦，戴着眼镜低眉，每根手指都细细擦拭过，人还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很虔诚。 老太太越看越满意，甚至还觉得这孩子有点佛性，娶回家肯定也是和她合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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