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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越如芒在背,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紧张得拿刀叉都打滑。 他现在倒是宁愿两人就此说破,陆御权要杀要剐直接来,这样什么都不做把他架在火上烤的行为,简直是虐待。 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温越哪还有心情吃饭,他叹了口气,放下刀叉:“我吃不下了。” 陆御权冷起了脸:“你还没开始吃。” 温越嘀咕:“本来就不饿。” 陆御权提醒:“但是你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可能是因为刚醒,没胃口——” 温越找的借口被陆御权冷声打断:“如果你坚持不吃饭,我会考虑让医生过来给你继续吊水,注射营养液。”他顿了顿,似威胁:“如果你想继续打针的话。” 营养液? 温越想到第一次迷迷糊糊醒来时,床边立着的输液架,原来自己吊的是营养液。 他彻底愣住了,看陆御权强硬得不行,想实话实说你这样盯着看我吃不下,脱口而出的却是:“……我想回房间吃。” 说完整个餐厅都静了下来。 alpha停下了手里的刀叉。 温越见陆御权没有回答,试探着抬起头,一时间与alpha凝望的目光直直对上。 “可以吗?”他弱弱问。 陆御权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他只是……好似在观察着温越。 温越脸色有些苍白,但并不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苍白,而是还没从发.情期过度的体力损耗中恢复过来的虚弱。 随意一眼望过去,就能知道这个omega曾经经受过什么,全身随处可见的青紫,尤其是后颈腺体处,甚至还有深可见肉的伤口,刚刚结痂。 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alpha和omega,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碰撞,那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 更不要说一个首次经历发.情期,没有任何经验,另一个完全丧失理智,脑子里只剩下情..欲。 只能说这期间omega没出什么意外,只是昏死过去几次,简直是万幸。 “回房间……” 陆御权无意识地将温越说过的三个字咬在嘴边,重复了一遍,吐息间他闻到空气中甜得发腻的信息素味道。 按理说,以往他从不会对omega的信息素如此敏感。 可是,就在今天下楼来到客厅时,他感到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仅仅只是站在客厅,他就闻到了从餐厅飘出的焦糖味信息素的味道,浓郁的甜味,让人难以忽视。 最奇怪的是,他的内心竟渴望被这股甜味包裹。 要知道,利亚花园从未请过甜点师,后厨从不做甜点,就是因为他不喜甜食,一度认为嗜甜这种陋习只应该存在于平民和奴隶阶级。 可今天,甜腻的焦糖香却并没有让他感到厌恶。 陆御权很确定,ao的结合已经从身体深处改变了他。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即使他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渴望。 从内心深处极度渴望这个黑奴omega。 …… “要吃什么,喊胡德来帮你端上去。” 最后,alpha像是放弃了某种挣扎,说完话便不再看温越。 温越再度过上了无所事事的日子。 他吃完午饭回房间上药,拿起药膏时想到了最近最让他感到尴尬的事——和手上这支药膏有关。 由于发.情期导致身体虚弱,他这段时间见到最多的人就是周医生。 周医生第一天来利亚花园时带了一支药膏,温越起初对身上的淤青不以为意,认为到了一定时间就能自然消退,根本没想太多,便随口问了一嘴是干什么用的。 哪知道周桦京性格中也有口无遮拦的一面,直接道:“治淤青的药当然是给你用的啊,御权军校出身,下手重,不用点药短期内肯定好不了。” 话音刚落,温越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当时就夺过药膏将周桦京赶了出去。 而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除了周医生,还有哪些人知道了他和陆御权间发生的事? 胡德是其一,他不仅照顾陆御权的生活起居,也照顾他的,必然早就知道了。 可除了胡德呢? 还有谁? 温越回忆着,记起那天晚上陆御权猩红着眼过来砸门,紧接着便冲进了房间,将他压在了身下,然后…… 一个信息素顶级的alpha,爆发易感期时释放的信息素足以扩散至几百米之外,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整个利亚花园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整个利亚花园都知道! 温越想到此,只觉得一瞬间浑身上下都烧得慌,他坐立难安地在房间里绕来绕去。 怎么办怎么办。 真要没脸见人了!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利亚花园上上下下这么多人!? 怎么面对!? …… 希檀宫建成于三百年前,除了是总统希核的居住和办公地点,更于近几年开始承办华纵内部政治性活动和各类重大外交活动。 华纵平民们早有猜测,在总统希核派遣联邦秘书长陆御权对邻邦进行长达半个月的外交访问后,邻邦必然也会开始有所回应。 这不,回访来了。 据联邦日报头版报道——加尼国总统于2月17日对华纵进行国事访问,据悉,此次访问是加尼国总统就任以来对邻邦进行的首次国事访问。华纵联邦总统希核带领秘书长陆御权出席接待。 事关重大,陆御权跟随希核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日没有回利亚花园,直接宿在了希檀宫。 此次接待长达九天,今天已是最后一天。 陆御权应酬完最后一场,结束时早已疲惫不堪,直接回了在希檀宫偶尔居住的房间,早早睡下。 不知是梦中还是现实,陆御权发现自己突然跑了起来,跑进了一间房。 “你怎么进来了?”周桦京不赞同道:“他发.情期刚刚结束,你这样直接进来会刺激到他。” 他? 他是谁? 陆御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进这间房,心中更是对这个“他”感到疑惑,可脚步却不受控地往里走去,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 “大概还要多久能醒?”他问,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只知道床上躺着的是个omega。 脑子中一直有个模糊的声音在提醒—— 这个omega对你很重要。 可他却丝毫记不起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快了,今天之内。”周桦京熟练地将针头刺进omega的血管,滚动输液管上的滴速调节器,打趣道:“怎么?折腾人的时候不心疼,现在开始心疼起来了?”说完他嘶了口气,问:“你有看见他身上的伤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你下手可忒狠,真不是我说你,你以前不是能控制吗,也没见你受过omega影响啊,这次怎么——” 周桦京顿了顿,感叹:“怎么疯到这种地步。” 疯到这种地步? 这话什么意思? 桦京这是在说他吗? 陆御权更加疑惑了,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有回答。一转头,桦京突然消失在了眼前,他逐渐无法再听到周围的声音。 而后,房间里开始变得雾蒙蒙,只剩下了他和omega两个人。 omega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毛茸茸的脑袋陷进枕头里,从陆御权的角度望过去看不到五官。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指引着他一步步向前走,直到来到床边,站在omega身侧,一张白嫩的脸露了出来,头发金灿灿的,薄薄的眼皮透着粉色,还有挺翘的鼻子和微嘟的嘴唇。 所有五官都长得恰到好处,拼在一起更是毫无瑕疵。 一切都生得那么合他心意。 陆御权脑子里只剩下两个问题。 这是谁? 和我是什么关系? 陆御权回想着周桦京刚才说的话,嗅到了omega身上散发出的独属于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虽然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就在不久之前,自己侵入过眼前这个omega。 ao信息素混合后的味道非常浓烈。 他们结合过。 他和眼前这个躺在床上沉沉睡过去的omega结合过。 你是谁?陆御权轻声问道,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抚摸上omega白嫩的脸,从细软的眉毛,抚摸到薄红的眼皮,再下滑到小鼻尖。 omega滚烫的呼吸洒在他手心。 他微微攥了攥手,倏然从梦中惊醒。 …… 黑暗的房间里,陆御权颓然地静坐在床上,深深蹙着眉,眼中的情绪晦涩难辨。 他竟然做了一个梦。 一个关于温越的梦。 ----
第33章 风信子(修) 利亚花园。 温越下楼一碰上人,就想到自己和陆御权那件事,在房间躲了好几天。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脸皮才渐渐厚了起来,逐渐忘在了脑后。 这段“自闭期”也让他彻底养好了身体,开始每天期待着李维斯教授的到来。 或者说并不是单纯的期待,是既期待,又有些隐隐的害怕。 时至今日,温越对李维斯教授的看法矛盾又复杂,在无法拒绝读书诱惑的同时,又对教授的人品充满了怀疑。 甚至在和陆御权荒唐一夜后,他曾想,如果不是第一节 课李维斯教授的信息素刺激了他,导致出现发.情热,是否就不会出现后来的事? 可结果是无法提前预设的。 事已至此,没有后悔药可吃。 温越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回过神。 他此刻正躲在房间里,翻阅自己的试题答案。这已经是第五次解答了,每一次的答案都要比前一次更加完美。 李维斯教授没来,他只能一遍遍重做,或是对书本后面的内容进行预习。 …… 预习完最新的章节,温越转动酸痛的脖子朝窗外看去。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利亚花园的广场,能看到不少奴隶正在院子里工作。 还能看见胡德。 胡德站在一个奴隶旁,两人面对着一块空地,像是正在说着些什么。 温越在窗边看得入神,他已经太久没走出过这座城堡了,望着窗外的一切,甚至感到有些陌生。 陆御权什么时候会让他出门呢? 或者说,陆御权还会让他出门吗? 即使是晒晒太阳也好啊。 这样想着,温越看着利亚花园的广场,逐渐心痒痒起来,他动作利索地将试题和书本藏进床下,闪身跑下了楼。 “诶——管家吩咐过,您不能出去!” “我不出去,就在门边看看!”温越来到客厅直接绕过沙发,躲过了奴隶阻拦的手,双手合十摇了摇:“拜托了!” “您真不能出去,管家知道了要罚我!”奴隶急死了,现在利亚花园谁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个碰不得的宝贝疙瘩,甚至连生活起居都是胡德管家在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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