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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弗礼“唔”了一声,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身上,爪子趁机放到了贝兰的鱼尾上:“你看到了什么,医生?” 贝兰眼神更复杂了,没计较他到处乱放的爪子,反而声音很轻的开口:“……你是清醒着被封入休眠舱的。” 希弗礼一顿,若无其事地在他肩上蹭了蹭:“是啊……你心疼了吗,医生?” 贝兰说不上心疼不心疼,他只觉得愤怒。 十年前希弗礼只有十五岁,作为一个人造的,长在实验室的实验体,他没有亲朋父母,没有社会关系,甚至可能比一般的十五岁少年还要单纯无辜,然而就因为他特殊的能力,不仅有人想要用暴力让他屈服,甚至直接将一个孩子封在休眠舱里十年! 被关在一个棺材一样的方盒子里,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不能说话不能动……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极为残酷的刑罚。 贝兰难以想象,希弗礼是怎么保持住意识没有彻底疯掉的。 而他终于理解了希弗礼的恋痛是怎么来的……大概只有身体各处剧烈的疼痛能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吧。 “我出来就跟你动手,不是对你有意见。”希弗礼又把他缠得紧了一些,“他们这么关着我,无非就是让我屈服……所以第一眼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是罪过祸首派来的。” 所以这就是上辈子希弗礼会给柯明曼卖命的原因吗? 在经过十年的酷刑后……他终于选择了屈服? 不,贝兰随即否认了这个猜测,以希弗礼性子,只怕会选择当场玉石俱焚。 所以当初打算带走他,没有成功又把他封入休眠舱的人,和柯明曼不是一波人? 帝国除了议会和皇室,居然还有第三股暗中的力量在蠢蠢欲动吗? 贝兰脸色凝重。 “医生,你在想什么?”希弗礼黏黏糊糊地亲了上来,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到处捏捏,“唔……你看到我的记忆,那能共感我当时心情吗?” 他亲昵地吻吻贝兰的耳廓:“我看清楚你的脸后,就觉得很亲近很喜欢……你感受到了吗?” 贝兰垂着眼眸,没有动弹。 他确实感受到了那股毫无由来的好感,最后他把这归结为了见色起意……毕竟上辈子他能和希弗礼搅和到一起,起因就是这四个字。 这么看下来,两世为人,希弗礼都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一个人,可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希弗礼还有这样的过去。 说不清是怜悯还是愤怒亦或是其他,贝兰放任了希弗礼的动作。 希弗礼在心中无声地笑了一下,变本加厉地缠着贝兰亲热,趁机对着那条大尾巴摸了又摸。 贝兰显然相当不适应,但好歹是忍住了,然后换来了更加过分的抚摸和揉弄。 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掀翻了希弗礼,反客为主地压了上去。 精神域活跃起来,叫嚣着吞噬胆敢挑衅王的家伙。 希弗礼的精神力应激而动。 于是两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纠缠在了一起,顿时带来了截然不同于身体的欢愉浪潮,最终将两人齐齐淹没。
第93章 前线母港是帝国倾举国之力建造的一个巨大的宇宙堡垒, 有着军事单位特有的冷肃气质。 覆盖着钢铁的重型武器,往来的战斗机,严格的作息管理……种种看得见看不见的规则塑造了母港的秩序。 然而, 随着和星兽旷日持久的战争, 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战斗生活已经快要击垮大部分人的意志了。 于是有士兵开始自制精神迷幻剂——这种严禁在军中使用的药物——不过严苛的军令加上本身药物制作不易,能够流通的迷幻剂数量稀少, 哪怕是在地下市场拍卖, 也往往需要靠抢。 交易的地方是后勤部的一处仓库,表面是正常的物质储存地点,但走过长长的甬道,最深处是一处改装的酒馆。 提供少量迷幻剂, 用星兽骨头、小麦叶和酒精混合,泡出来的“酒”——三杯下肚可以直接毒晕一个B级精神力的战斗兵, 毒性不致命,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排除体外, 这直接“醉”死过去的方式十分受被战争折磨的普通士兵欢迎。 希弗礼此时站在酒馆门口,猛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战争已经进行了这么久吗? ……为什么他对这地方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他有些迟疑, 但最终在莫名熟悉的指引下, 他还是踏入了酒馆。 不大的空间里歪七竖八地坐满了人,汗臭、奇怪的酒香、迷幻剂的甜香和哄哄闹闹的气息一起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就是一皱眉。 酒馆倏忽之间安静了下来。 除了迷幻剂喝多了还在嘟嘟囔囔的几个倒霉蛋,其他人看见希弗礼那张毫无遮掩的面孔时, 都自觉躲远了一点。 哪怕不是人人都认识他,但在这种一旦被抓住就会上军事法庭的场所,一点伪装都不做的要么是有背景大人物,要么就是什么背景都不需要的狠人,反正不管哪种都惹不起。 希弗礼走了进去, 对空气突然的安静并不奇怪,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他熟门熟路地走上被人工隔断出来的“二楼”,到了一个更加高级的场所。 像是克莱弗明号上那些专供贵族消遣的酒吧一样。 虽然二楼的人群依然是不见真面目,但举手投足有种区别于一楼士兵的气质,这些人几乎都是军官。 在二楼的中央,是一个舞池,身材姣好的舞女正挑着热辣的舞曲。 希弗礼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酒馆的主人走了出来,给他端着五杯橙黄色的酒:“少将,您的酒。看上去您还是不太感兴趣?这可是刚来的。” 刚来的,意味着她们是刚被强制征兵派发到前线的。 随着战争的延续,死伤不可避免的越来越重,兵役终于从自愿改成了强制,只限年龄,男女不限,身体素质一般的适龄女性就会分配到后勤部。 然后她们中的一部分就会在酒馆主人的“劝说”下成为这里的舞女。 希弗礼没说话,只是接过了五杯酒,极其散漫地往沙发上一坐,打了个响指。 酒馆主人笑了笑,离开了。 他这才端起一杯一饮而尽,毒素迅速挥发至体内,带来灼热的刺痛。 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这样的刺痛,希弗礼才慢吞吞地端起第二杯,而恰在此时,二楼再次上来了一个人。 身材高挑,肩宽腿长,他和其他人一样穿着便装,戴着帽子和面具,只有一双蓝色的眼瞳从露在外边。 不是这里的常客,而且通身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二楼中不少人的视线直接被吸引了过去。 希弗礼也不例外。 不过他关注的点不是男人的细腰长腿,而是那双眼睛,看着也太奇怪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散漫的思绪找到了焦点,希弗礼没花多大功夫就确定了今晚的乐子。 他开始关注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看着对方点了一杯酒尝了尝,又很快放下,看似专心地看完表演——然后开始和一个军官争抢起了领头的舞女。 希弗礼:“……” 他差点失去兴趣,但争执中对方用沙哑的嗓音提议,可以三个人一起。 希弗礼:“……?” 新乐子的狂野再度引起了他的兴趣,而对方本身,毫无疑问也很让军官感兴趣,于是他们三人真的一起朝着酒馆主人准备的“房间”走去。 希弗礼状似不经意地偷听到了房间号码——虽说也没什么好偷听的,毕竟这破酒馆就三个房间,随便找找就发现了。 他跟在那三人背后,打算看看新乐子是不是真要来一次三人行。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里面传来了男人闷哼声时,希弗礼悄无声息地弄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站着的人,昏暗的黄色灯光恰到好处地给他描了一层金边,银色长发披散下来,俊秀的面容温和平静,唯一不协调的就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希弗礼认出了这个人的面容,大名鼎鼎的贝兰·雪莱医生。 “贝兰医生?”他靠在墙上,用眼神示意地上躺着的军官和舞女。 贝兰微微低头,抹了抹眼睛,再次抬头时蓝色眼睛变成了金色:“希弗礼少将,没想到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希弗礼“唔”了一声:“所以元帅终于忍不下去了吗?” 贝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精神力的威压丝丝蔓延出来:“不想上军事法庭的话,您最好别动。” “好的。”希弗礼十分听话地举起手,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这个素有“天使”美名的医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容貌确实上佳,哪怕他跟在柯明曼公爵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美人。 纪律监察队的军官很快包围了酒馆,看上去靠山雄厚的酒馆就这么毫无反抗能力地被端了,希弗礼有些诧异,等看清楚地上躺着的军官时,又恍然大悟。 上将军衔的后勤部部长就在这房间里躺着,怪不得外边群龙无首,也怪不得会让贝兰一个军医出来钓鱼,这部长精神力等级貌似是A来着。 酒馆风波怎么处理的,希弗礼不知道,反正没有牵连到他,关了两天禁闭后他就被放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战地医院找到那天的那个美人医生,申请了一次单独的精神力梳理。 说不清谁先开始的——他们就这么发展成了床上的关系,紧接着又发现了彼此契合的小爱好,身体越发和谐。 接下来的时光像是黑白默片一样的浑浑噩噩,他划水揍着星兽,剩余时间都用来和贝兰厮混,直到354年,持续了接近五年没日没夜的战争接近尾声,乔伊斯在回克莱弗明号述职时被暗杀身亡,启明星号部队群龙无首。 在355的新年,柯明曼筹谋已久的计划发动,帝国内乱。 一年后,加斯克尔号和米尔莫河号被柯明曼掌控,克莱弗明号失去了四个副引擎,险些直接在太空中坠毁,危急时刻皇室和议会孤注一掷,将全部能源注入动力引擎,冒险进行跃迁,启明星号参与部队奉命断后。 希弗礼同样奉命,前往启明星号追踪克莱弗明号的跃迁轨迹。 贝兰在启明星号的主控舱段中死在了他的手上。 临死前还不忘送了他一颗子弹。 子弹命中胸口的弱点,从未体验过的痛苦骤然席卷了希弗礼,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贝兰被吵醒了,困倦而粗暴地捏住他的脖颈往自己怀中一按,不管不顾地给他来了个精神力安抚。 希弗礼:“……” 梦见贝兰死去的痛苦还没发酵,瞬间消失,希弗礼满腔情绪顿时梗在胸口,差点把自己憋死。 他怎么会做这么一个真实的梦? 希弗礼有点想不通,但被贝兰强制按在怀里,脸颊蹭着柔软的肌肤,耳畔是平稳的心跳声,甜香萦绕在鼻尖,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开始在他胸口发酵——像是丢了什么宝物又找了回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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