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闻警惕地看着他离开视线,舒了口气,随后一手揽住江从道的脖颈,另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人抱起,于额间轻吻。 呼吸逐渐平稳,江从道缓缓合上了眼睛。 “走吧,闻哥带你回家。” --- 肖闻和江从道的第三次私下约会,在肖闻的家里。 一开始喝的是茶,直到夜色渐浓,江从道轻车熟路地来到厨房,从里面拿出一瓶朗姆酒。 “我上次来就看到它了。” 肖闻见状,从身后的橱柜里拿出两个酒杯,假装惋惜地接过酒瓶轻放在桌上: “这杯酒和我的枪一个价钱,放了很多年都没舍得喝。” 他说着拿出开瓶器,江从道却按住了他的手。 “那你确定要开吗?” “你想喝,那就开。” 肖闻看着江从道的那双眼睛,手上动作娴熟且利落,只一下,酒香味便从瓶口处溢了出来,吸入鼻腔,在尚未品尝之时就已经开始扰乱人的思绪。 肖闻:“放心喝吧,我不会要求你对这杯酒负责的。” 江从道接过酒杯,细细抿了一口,有些甜,伴着馥郁的浓香。 肖闻:“你成年了吧?确定能喝?” “我已经十八了,很快就十九岁了,再说了,你别忘了我在哪工作。” 肖闻笑了笑道:“我第一次喝这么高度数的酒是十六岁,喝完吐了一晚上。这跟酒吧里的那些酒不一样,所以前车之鉴,注意点量。” 江从道:“你喝了很多么?” “没办法,不陪酒就没有生意做......但好在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了。” 江从道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肖闻怔愣片刻,打趣道: “你这是暴殄天物,哪有把酒当水喝的?下次别再动我的酒。” 江从道并没理会,而是有些突兀地抛出了一句话: “你是想睡我吗?” 酒劲很快就上了头,江从道来时便在心里盘算好的,他今天要将关于肖闻的这件事厘个清楚,被一个抓不住又躲不开的人操控心绪的滋味不好受,他需要给这段关系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是呢?” “那就睡吧,今夜之后你都不要再来找我。” 肖闻也断断续续地喝了半杯,眼神有些迷离。 “如果不只是想睡你呢?” 他放下酒杯,慢步靠近,用手指擦去江从道嘴边残留的酒液。 干柴烈火,只需一个眼神便一发不可收拾,那瓶仅仅倒了一半的朗姆酒洒在了地毯上,酒香弥漫,占据每一寸空间,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唇瓣相接,一张一合地探索,肖闻只觉得自己是遭了酒商的骗,那瓶朗姆酒并不足够美味,远没有此刻舌尖探入的地方来得甘甜。 从沙发到卧室,所经之处都沾上了酒的味道,江从道眼眶通红,粗重的呼吸间是浓烈的欲望,肖闻感觉到自己领口的扣子被人粗暴的扯开,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便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强行中止了这场亲热。 肖闻:“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我不希望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人上床,别明早你一起来,再跟我说是喝多了耍酒疯。” 【作者有话说】 最近的收藏涨的好慢,哭哭(;′Д`)
第20章 隐瞒 江从道:“我没喝多。”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肖闻推了他一把,江从道顺势坐在了床上,抬眼看着肖闻。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和你清楚你在干什么,这是两回事。” 肖闻和江从道拉开一段距离,远远地靠在窗边。 “我清楚,”江从道说,“不是因为我喝酒了才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这些才喝酒......我想试试。” “试什么?” “你知道我要试什么。” 他顿了顿,身子有些不稳,便向后仰倒在了床上: “我没谈过恋爱,”他眼神灼灼,虽喝多了酒,语气却真诚,“肖闻,你教教我吧。” --- 肖闻一手支着脑袋等在客厅,几件带血的衣服扔在地上,旁边是大气不敢出的方多米和已经吐着舌头睡着的小文。此时已经到了夜晚,为了省点电费,客厅里关着灯,只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些许光亮。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卧室门被打开,一个面目和善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肖闻点了点头。 “肋骨轻微骨折,还有一些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 肖闻道了谢,李先生却停住了脚步,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方多米一眼,方多米一愣,反应过来这是要他回避,便跳下沙发,打开屋门跑了出去。 肖闻:“有什么事吗?” 他下意识以为是江从道出了什么情况,但看李医生不急不忙神色淡定,想来是与此事无关。 “没什么,就是问一问,你近来身体怎么样?” “我挺好的,”肖闻闷声笑了笑,“以后应该不需要您费心了。” “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住在这了,尤其是......” 他看了看卧室的方向,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我不便说太多,但你们最好离白先生远一点。” 他说完便提着自己的工具箱快步离开,方多米趴在门上探了探头,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关上了门,肖闻仍旧站在原地。 他何尝不想赶紧离开,只是不管他跑到哪里去,躲藏都只是一时之计,白廷舟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挨过五年终于是让白廷舟失去了兴致,不成想江从道又惹上了这个麻烦。 那是一条喜欢啃硬骨头的疯狗,白廷舟最喜欢的做的事就是一点一点磨掉别人的锐气,把原本高傲不屈的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肖闻握了握拳,平了平心气,交代道: “方多米,去烧些水,两杯就行。” 他说着,一个人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江从道正双目无神地看向天花板,闻声眨了眨眼,朝着肖闻的方向看过去。 自从再见他以来他就性情多变,而此时面容平静,肖闻摸不清他又在想些什么。 “肖闻。” 江从道叫了声他的名字,“我们分开之后,你去哪了?” 语气像是质问,但可能是因为带着伤,少了些厉气。 肖闻苦笑一声,对这个问题不大感兴趣般,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眼神躲闪道: “去别的镇子上玩玩,看看风景,还能有什么。” 他说完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这年头有什么风景可看,到处都是荒漠,连根绿草都少见。 “看风景......” 江从道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好笑,肖闻连骗他都不愿意编一个真一点的理由。 “那个男人,为什么他愿意帮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肖闻一个字也不回答,他不想对任何一个人讲那段时间里的任何一件事,因为仅仅是想起来就让他恶心、反胃,那些事就该烂在肚子里,和他一起入土。 肖闻端起床头的杯子走出去,往剩余的半杯凉水里填了些热水,自己抿了一口,随后放在了床头。 他还有心拿来了一把勺子,舀起一些吹了吹,送到江从道嘴边。 江从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肖闻木然道:“喝点水吧。” 江从道眼眶发红,喉结滚动,将脸扭向一边。 “我不喝。” 随后他便听见了铁勺碰撞玻璃的叮啷声响,溅出的些许水花喷在了江从道的脸上。 肖闻:“你不喝我要睡觉了,什么时候渴了可别叫我。” 他说着便关了灯,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月光穿过云层和灰尘,再挤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内时,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白,随风摇曳的光斑掠过肖闻的面庞,江从道方才看见他紧蹙的眉头。 肖闻在人前向来都是洒脱的,江从道曾问他活着是要干什么,他只说是为了痛快。 [就当是为了多喝几口美酒,我也要活着。] 当年半瓶价值不菲的朗姆酒洒在地上时,江从道也没看见肖闻脸上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心事重重,束手束脚,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鹰。 江从道想,或许自己也是除去他羽翼的一员,从重逢的那天开始,就慢慢将他从高空中拽了下来。 现如今,他的目的好像达到了,肖闻愿意停留在地面上了,江从道却又开始怀念他从前的模样。 人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肖闻......” 他动了动嘴唇,仿佛只是一句梦呓:“我渴了。” 刚躺下的肖闻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有病。” “我现在就是有病。” 肖闻:“......” 他坐起来,江从道能感觉出来他瞪了自己一眼,但随后又躺下了。只不过没撑过五分钟,他又坐了起来,愤愤地拍开了灯,趿拉着拖鞋坐到江从道的旁边。 水还没凉,温温的,略有些热,肖闻没吹,直接送到江从道嘴边上,铁勺子撬开牙关就把水塞了进去,带着明显的恼气。 结果不出意外地把人呛到了。 “咳......咳咳......” 江从道肋骨被那大块头砸裂了两根,需要长时间的静养,而咳嗽的动作明显牵动了受伤的部位,只见他忽然抓住了肖闻的手,脸憋得通红,像是极力要把呛咳的冲动给压回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冒出层薄薄的虚汗。 肖闻连忙将水杯放下,肉眼可见地慌张,眼神中带着些无措,手帕没来得及展开便擦去了江从道唇边的水渍。 起伏的胸膛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才趋于平静,肖闻自这之后便小心了很多,无论如何,他都不大愿意看到江从道那副痛苦的模样。 肖闻:“李医生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江从道表情一滞,几滴水沿着唇缝流了进去,他咽了咽,轻声道: “没有。” 肖闻:“你说的那个男人,别招惹他,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 他眼眸低垂,略显倦态: “我会尽快把房子卖出去,等你好点了,我们就搬走。” “你害怕他。” 肖闻手上一顿,像是自嘲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是一个人无奈至极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没错,我害怕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人,听我的,离他远一点,他会害你,我不会。”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江从道摇了摇头将水杯推开,肖闻将剩余的那些水一口喝掉,关上灯,躺在了江从道的旁边。 或许是折腾累了,没过几分钟身旁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江从道悄然睁开了眼,侧过头,久久凝望,耳边回响起那个医生的话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9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