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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怕小三。” “你怕什么?” “我怕他不够喜欢。我必须确保他对我的喜欢超过一切,我才能安心。”陆洲心烦意乱。 强人所难,白景理智地说:“都是成年人,你能要求他爱你超过爱别人,但不能要求他爱你超过一切——我看他挺爱国的,你让他叛|国试一试?” “他必须绝对爱我,我跟他有一个随时会爆的雷……” 陆洲骤然停了,抱抱枕不说了。 白景知道好友不想说,之前触碰到这个话题的边缘都戛然而止,白景打着哈欠说:“你们都是有故事的人,行,你慢慢纠结去吧,我先睡了。” 被暴雨吵醒是在2小时后。 白景起床。 外面风雨大作,跟世界末日一样,城市上空的闪电一遍遍划破夜空,照得城市一刹如白昼,一刹如墨池底。白景看看时间,早过了季容夕说的时间点了,怎么还没来敲门。 怕不是雨太大,中途找个地儿歇着了吧。 男人的嘴啊。 还不如信天气预报呢,说红色预警就是红色预警。 白景往回翻信息,上一条来自20分钟之前,「白景,别让陆洲走。」「我快到了。」这个‘快到了’也太慢了吧。 白景顺手滑了一下新闻,跳出一个报道「最新报道,骤然而至的台风已致使7人死亡。」 白景愣了,急忙走到客房。 陆洲一听动静就醒了。 白景试探着问:“陆洲,你还在生气呐?”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洲有点迷糊,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季容夕,但把通讯器砸了,这一想更抑郁了。 “是季容夕让我强留你过夜的,他好过来接你!” “啊?他人呢!”窗外大风肆虐暴雨滂沱,打断了两人对话,陆洲心口一跳,直觉不妙,“他什么时候到?” 白景用手按住陆洲的肩:“他可能来不了。” 新闻上说:「一辆赛车被台风卷起的狂树砸中,被砸到稀碎,车尾的玉梭鱼车贴十分惨烈,司机被送进医院。」 陆洲二话没说冲出门。 白景连忙喊:“不一定就是他!现在台风呢!喂!等风停一停你再去啊……” 医院里人满为患。 受伤的,受刺激的。 抢救室外,陆洲心急如焚,好想冲进去看看是不是季容夕,最好不是,千万别是,一定不是!——原谅季容夕了,无条件原谅,只要受伤的人不是季容夕就行! 陆洲满心都是后悔,为什么要跟季容夕生气。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陆洲冲过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眼前一排高大的保镖,骤然眩晕:“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大脑受了点伤,有待后续观察。你是病人家属吧,先去把钱一交,才能进行下一个手术。” 季容夕昏睡着。 头上缠着白色纱布。 陆洲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心情慌乱,喃喃:“你气我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你就非顶着大雨过来啊!” 陆洲就这么抓了一晚上,全是噩梦,是季容夕被砸得血肉模糊的样子,活活地被惊醒了七八次。每一次,一身冷汗,所有的生气都成了后悔和伤心。 混混沌沌中。 有什么要从他的掌心抽走。 陆洲猛的一蹬,骤然地清醒,跟一双深邃的眸子对视。 “你终于舍得醒了。”陆洲因为太惊喜而生气了,瞪着季容夕,他怎么能每次都这么吓自己。 “你是谁?” “我、我是你爸爸!” “……”季容夕发愣,懵懵懂懂的。 什么情况?陆洲拉响了紧急铃。护士医生赶过来,把季容夕围得密密扎扎。季容夕用手捂住伤口,歪着头,从人缝之间看陆洲——陆洲皱紧眉头,一脸严肃,难抑的暴躁和忧虑。 “你不记得昨天怎么受伤的?”医生紧张地问。 “不太记得。”季容夕回答。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嗯?” 季容夕失忆了! 他不太说话,有些冷漠,有些疏远,对周围的一切保持着警觉,从不正面回答任何问题,医生盘问半天都没问出个所以然——连记忆处于什么阶段都没搞清楚——这样子像极了在SLK卧底的缪夕,看多说少,细心观察,对一切都是表现出谨慎怀疑的态度。 “吃蛋糕吧。”陆洲将季容夕最喜欢的蛋糕放在桌子上。 “嗯。”季容夕只看了看,没有吃。 “梁南来看你了。” “梁南?” 梁南大大咧咧地说「你厉害啊,车都砸成那样,你还没大事」揽住搭档的肩,季容夕一闪,躲过亲昵的动作,梁南落了个空。陆洲心里舒坦了一点,挺好,不单对自己,他对任何人都这么疏远。 “陆将是你最喜欢的男朋友,你也忘记了?”梁南小天使很热心地提醒。 “是吗?”季容夕掠了一眼陆洲。 你这个怀疑的小眼神什么意思,陆洲努力克制,这是失忆,这不是负心。陆洲拿着棉签准备给恋人的手臂涂抹擦伤药,季容夕特客气地躲开:“我自己来吧。” 陆洲怒火中烧,一棉签戳进伤口。 季容夕嗷呜的一声窜远了。 陆洲郁闷,所以那些「重来多少遍我都喜欢你」、「化成灰我也记得你」、「失忆再次爱上你」的感人桥段,到这里就成了「失个忆我们就绝交」? “你记不记得我都无所谓,反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陆洲没好气。 “……”季容夕的脸皮一抽。 陆洲一靠近,季容夕就会不动声色地远离。陆洲的心情就是蹦极,忽高忽低,要不是心脏足够强劲,早就该心脏病发作了。他不信季容夕就这么失忆了,想让白景过来试探一下。 白景无力:“你俩想搞点失忆调调情请随便,求别烦我。” 陆洲:“不像假的。” 要玩失忆的调情,肯定也是「我们是恋人?那我们现在玩亲亲吧」的甜蜜假失忆;哪里有这种面色冷淡,以后被揭穿就得被打死的愤怒假失忆? 白景:“你让未舒试探一下呗。” 陆洲:“万一真失忆,他看中黎未舒怎么办?” 白景笑出声:“他如果失个忆就变了心,我看你俩就算了吧。” 这时,一个保镖冲过来,脸色微白。 “陆将,他不见了。” “谁?” 季容夕不见了! 季容夕骗守护他的保镖说去找陆洲。这些保镖以为他想起什么,就没拦,结果让他出了医院。陆洲听完都气笑了,很好,失忆也没影响季容夕的智商,知道拿陆洲当幌子,什么时候能长点恋爱脑就好了。 “我们马上就去找。”保镖特惭愧。 “……去吧。” 去吧,找吧。如果季容夕成心想逃的话,大概是找不到了。 可能大起大落太多次,此刻,陆洲竟然有点麻木。 他一个人坐在空空的病床前。 打开刚修好的通讯器。 伴随着嘈杂的雨打车窗玻璃的声音,一条又一条的视频和语音咕咚咕咚全部冒出来,焦急的季容夕,语无伦次的季容夕,难过的季容夕: 「陆洲,我跟徐轻云真的没什么。」 「陆洲,你不听我说,你问小叔也行。」 「陆洲,我喜欢你。」 「陆洲我不该骗你,我认识徐轻云,有过一些接触,但绝对没有动过心。」 「陆洲,别生气了。」 「在别人面前都是伪装,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我自己。」 「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看到最好的我。」 「他们总说我靠脸让你动心的,我又不是只有脸,相貌是不能长久的……」 「陆洲,你不知道我多害怕失去你……」 「我只是太害怕,你会失望……」 「我喜欢你……」 晴朗的阳光从透明窗户照下来。 照碎了雨里的声音。 听着夹在在许多话语的中一声声的「喜欢你」,陆洲用手撑住了眼睛。
第110章 第12发子弹 | 青家1 【青九悠-110】 季容夕人间蒸发了。 陆洲自我宽慰:恋人只是失忆,不是失智,不用操心他的生存能力。 担心引起SLK余孽的注意,陆洲只派人暗中寻找。 几天下来,毫无音讯。 黎未舒得知后,积极出主意:季容夕如果失忆变回缪夕,要么回六顺团地盘,要么回过世的养父家,要么回人去楼空的孤儿院,除此之外,他无处可去。 “朋友呢?”陆洲发问。 “哪来的朋友?孤儿院的早散了,狙击大队的都死了,他那么谨慎,肯定不会轻易投奔SLK旧党。” 无论哪里,都回不去了。 陆洲想起刚认识时曾问过「宿舍那么简陋,不考虑搬出来住吗?」季容夕回答「我习惯了群体生活。」 不是喜欢,而是习惯。 前几天,陆洲因为伤没好,留在陆家。季容夕撒娇似的抱怨「你说同居,又让我一个人住。我不喜欢一个人呆着,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独自呆过。」 习惯了热闹,却总是呆到散场,最后孤单一人。 陆洲有些伤感:“有人得到太多,有人却一无所有。” 黎未舒:“选择,对某些人是一种奢侈。” 恰是没有选择,季容夕更珍惜拥有,身在阴影而心向阳光,坚定地走着每一条路。卧底时,他经常主动涉险,「只要能尽早摧毁SLK,早点自由,一切都值得。」 陆洲默默注视了5年,最终自己挖坑,自己沦陷。 黎未舒调侃:“你就没想过是吊桥效应吗?” 吊桥效应,当你提心吊胆地过吊桥时,心跳加快,手心出汗。此时,恰巧碰见一个人,那么你会错把由这种特殊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因此,对对方滋生出疑似爱情的情愫。 旷日持久地为季容夕的卧底而心惊肉跳。 终成心悸的爱情。 陆洲却摇头。在走吊桥之前,他就深深喜欢上了。辗转于不同生命场景的季容夕,拙于表达、隐忍着生命中诸多不公平、执着地走向光明的季容夕,让陆洲再一次沦陷。宛如当初短片里的少年手执长弓,一击致命。 陆母去寺庙上香,捎了一支上上签「静候佳音」:“怎么不见小夕来呢?” 静候佳音,羁绊会再续。 陆洲收拾好心情,铺开秘网,继续暗暗寻找。 于此同时,工作也不得消停。 几个指挥官,他年龄最小,但有星际战功,上任前又把孟家压到再起不来,大家对他非常客气,唯独副手-副指挥官青昊对他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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