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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眼底血红,强忍泪水难以自持,可就像她自嘲的那样,她的底线即便再低也还是太高了,她搜刮尽了满肚的肮脏词汇,也就只得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叫骂而已。这又能对人造成什么伤害呢? 屋子里又陷入长久的沉默中,很快就恢复了二十五点五度。她的鸡皮疙瘩又爬满了裸露的小臂。 王应来等了许久不见小顾再有言语,看到她惨败的唇色和胸前紧紧环抱的双臂,默默拿了条毯子过去。他抖开那毯子时小顾躲开了,于是他就放在了茶几上。 “过去很多事我确实有错,可这件事的确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专门祸害未成年的癖好,我跟他的事也不涉及任何刑事律法。”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可能我说什么都觉得是辩解,我也确实无可辩解。只是现在他人已经在这了,情况如你所见,我确实总想着他,让我放他出去恐怕是做不到。” 他看到小顾缓缓地摇头,能够理解妻子的失望。 “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他是个男的所以不会有什么生孩子的困扰。不论是立法上还是我本心都没有让他取代你的意思。他就在这外面,你不用见他,也不影响到院子里的事儿。再有一年多等他把高中读完,英文更好一些的时候,我就送他出去念,到时候几年都不在国内,更是再也不必见到面。” 小顾神伤的样子落在他心里也是堵得慌,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又结婚十多年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从来都很温柔体贴。小顾从没有任何不是,错的一直都是他王应来。 从当年在街上几个月的寻寻觅觅他终于从熙攘人海中找到这个最“合适”他的文静女孩;到处心积虑安排家人相见,让顾家搬进院子来做了大家长避免院子被更多人分割占据;再到借着顾少将的人脉去交际;在偏屋睡了小顾奉子成婚;由顾少将牵头搭上周家的门路……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王应来精心策划的,都是他想要的。 而小顾只是一枚棋子,多年来兢兢业业的呆在自己给她规划的棋盘格子上,从未出离分毫。这样软乎的人,他实在不能伤害。 “不用见?不影响?”小顾依然是缓缓地摇头,却与失望毫无干系。她只是轻蔑地冷笑道,“王应来你可真是厚颜无耻的王八蛋。” “你倒是三言两语就给人安排了一生,你就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跟着你,让你操,就为了混口饭吃?人都是要长大的,我愚蠢到今天才幡然醒悟。可他呢,他才多大?你就能保证他循着你的计划去留学,回来以后还是像个小玩物一样栓在这个公寓里吗?” “还不用见?不影响?运筹帷幄的王二少爷,你怎么好像比我还天真!你打算怎么跟你儿子解释,他爸没给他找后妈倒是给他找了个后爹!他有两个爹!你打算怎么跟我爸交代?那些你天天挂在嘴边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想要你命想让我们全家死绝了的那些人,会怎么用这件事对付你?堂堂王二少爷,跟一个男的天天互相撸鸡摸蛋!你那传媒公司的对家,买个新闻把你这点八卦送到千万人眼前,网视传媒老总同性恋!天天跟男的在一起睡觉!打炮!骗婚!” “你够了,差不多得了。”王应来出声打断她,“我说了,他不重要,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人,我不会让他走到明面上。他留学也罢,回国也罢,未来想做什么我会单独安排他。我既说了不影响到院子里,不影响你,我一定说到做到。” “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盯住,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小顾依旧冷笑,“说到做到?是呢,咱们王二爷是什么天神人物,不论什么烂摊子都能处理妥当,那是算无遗策的从不出错!我真不知是该夸你自信,还是笑你自负。周卢两家现在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你还有心思在外面操屁股。你心真是够大的。” 这嘲讽中怎么听都带着点无奈的意味,小顾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不再讲话了。 王应来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辜负家庭和妻子是他的错,可若说错也已错了十多年,从一开始他就不止小顾一个女人,只是这次换了个男的而已。小顾一向柔顺,突然如此发难是他属实想不到的,即便给了承诺也没能全然安抚,他现在脑袋也是一团乱麻。 “你想怎么撒气,怎样能让你心里舒服点,你就说出来,能做的我都去做。”他走近了想扶一扶小顾的肩膀,指尖未及触到,就被小顾一闪身躲开了。 她的视线又被那只近身的手吸引,白皙宽厚,淡粉凸节,青紫筋骨,她看了多年也握了多年,不想却是越看越熟悉又越看越陌生。此刻再看那只尾戒只觉内心荒凉一片,当初在卧室里单膝点地为她戴上时的温情还历历在目,物是人非只需转瞬而已。那时的满腔爱意有多浓烈,此时的痛就有多撕心裂肺,原来“男人的粗糙”从来都不存在,他只是不曾对你细腻而已。 终是有第三个人插进了两人之间。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必见、不影响。至于我要什么,等我考虑过后再答复你。”她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留下一个未及有任何反应的王应来站在原地。 觉得眼前一切熟悉又陌生的不止是小顾而已。王应来看着小顾决绝的背影,只觉得脑袋胀痛,十年婚姻朝夕相处,妻子在那院子里像个精致的物件一样摆了十几年,他却是到了今时今日撕破脸时才见到一个血肉丰满的小顾。
第134章 119 阳光在室内的光影逐渐拉长,直到照在坐在沙发上的王应来脚下,他才恍然发觉已许久没听到小猫崽的动静。 一个乖巧的小人正在小屋里戴着耳机挺认真的写写算算。 小猫崽一直就这样,从不让人操心。他不会问任何咄咄逼人的问题,也没有繁杂的人脉关系需要权衡,他不会让他在岔路口做选择,也从不把那些未知抬到桌面上来徒增烦忧。 王应来仔细地回想着,小猫崽好像是从未问过关于两个人的关系,也从未提起过关于未来的话题。 起初他只能断断续续的讲述凄苦的童年,那痛苦回忆的神情让人不忍多问。后来有人专门帮着处理家事后,就再没听他提过家里任何字句。对家人的爱恨交加也是人之常情吧,爱是天然的也是传统教育的产物,可恨也是人性的趋利避害。所以春节那一趟回老家的闹剧才会如此令他心焦,大病又逢云翔猝然离世,一个小小人儿恹恹的再被他姐那样不懂事的乱说一通。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平常人家孩子来说,已经是远远超过了可以承受的范围。大约已是无心思考未来。 不论是安排他上学也好,还是找外教、学钢琴、学游泳,包括提到留学等等,都是自己主动提起的,他每次都接受得很开心,好像从没有任何规划和想法。就连当初选定“王杰乐”这个名字,也是自己帮他做的主。 他只是总在迷蒙时念叨“别不要我”。 这个小小人儿就是毫无退路的一只可怜猫崽,全身心都在自己这里,自己给他什么,他就要什么,从不会再有要求。果然让洋洋一语中的,“给你什么就拿什么,操个爽透”,他倒是践行的很不错。 小猫崽好像感知到有人在身后,扭头望过来,看人对他做一个拿下耳机的动作,他才想起赶紧拿下耳机,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姨走了?” “走了。”王应来过去,弯腰把人揽在怀里,手臂在两侧支撑起一方小小天地围绕着他,“你还要学很久吗?” “要学就没头了哦。”他把笔夹在书缝间合上了课本,“二爷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是,”王应来把下巴垫在小脑袋瓜上,“我想重写我们那个协议。” 小猫崽想仰头看他却被抵住了脑袋动弹不得。细软的手指覆上王应来支在桌面的右手,摩挲那戴着尾戒的手指,“好的呀,我这个书晚点看也行,先紧着咱们二爷的需求来。” 王应来被他逗笑,“我的需求?这么乖?我说什么都行?” 小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着那枚尾戒转圈,另一手反握搭到大人的肘弯上,“当然了,你是金主,一切都听你的。”强装的镇定压不住微颤的尾音,王应来抬手将他脑袋扳起来直面仰望着自己。倒逆的小脸绒毛嘟嘟,两颗泪珠自红白眼眶滑脱,顺着太阳穴直接滑进了发丛中消失不见。 他低头亲吻他的眼角,又去贴着唇边蹭,“哭什么,小屁孩。” “我感觉,你好像要违约了。想给钱让我走?”小猫崽说完还牵着嘴角笑了一下,可自己也未料及绷不住的情绪,猝不及防地由笑成了哭,眼泪猛然就蓄满了眼眶。 王应来把人拉坐到床沿,一团小人乖顺软乎的窝在他怀里,冰凉的手搂紧了他的脖子。他环着那一把小细腰,指尖在人肋骨边缘摩挲,脖颈内侧也感觉到一股冰冷湿意,“让你走的话,你打算走去哪里呢?” “就按你之前给我计划的那样,念完高中再申请留学吧。”小猫崽自己拭泪,又把沾湿的指尖在大人粗粝的锁骨上抹干,抠着那段圆润平直的骨节捻动磋磨。 “那你留学之后呢,还回来吗?” “我不知道……”他凑头去啃大人的喉结,薄唇包覆下舌尖卷舔,呜呜咽咽地回应:“你要我,我肯定要回来的。你不要我,我可能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那你家里人呢,怎么办?” “你会帮我照顾好的吧……”他低声仿佛在回答,也是自言自语般,“你会的。” 小人儿抬头清亮的望着他,“而且陈总也说大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往后一年给他们点钱过日子就行。再说我也可以在国外打工,到时候应该也能供我弟弟上学。我还可以申请奖学金。总归是有办法的。” 小猫崽双手又去环人脖颈,“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我现在也不是村里没见过世面只能卖身的小孩了。”说着眼泪又来,哭得大人领子一片湿凉。 “二爷你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真的。” 王应来手下使劲捏了一把臀肉,捏得人低声,“轻点,疼。” “真的个屁!老子就知道你想卷钱跑路。没门儿!”他把一张泪眼斑驳的花猫脸从颈窝里刨出来,看人眼泪混着鼻涕糊成一团,于是躺倒了往后伸手,抽一张纸胡乱给人擦着,“老子要立刻签补充协议,取消乙方随时终止的权力,协议终止由甲方全权决定,乙方敢擅自逃跑,需要每月支付甲方十万元!” 小猫崽跟着他一起躺倒了,也去抽纸擤鼻涕,懵懵地问:“不是要送我走吗?阿姨会同意我还留在这?” “阿姨个屁!那是你情敌!你个傻的。” 大手蛮横扒人裤子,扒了几下都没拽下来,干脆摸进去把那稀软的一团攥在手心里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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