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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其中!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你自己儿子的未来都愿意亲手葬送!” 陶文娇的手颤抖着还是接过了笔,恨恨地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就算是这样也撇不清你俩那些事儿。小小年纪插足别人的婚姻,屁股都让人干开了花,三天两头跑医院。到头来又是骗婚,又是生子的,你的道德底线我真是说都嫌脏。还有你和柴主任的那些事,现在王总还不知道,等他知道了,看你屁股还保不保得住!” 他收了那几页纸盯着看签名,从随身的包里又掏出一盒印泥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催促着让陶文娇浑浑噩噩又按了指印。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又轻飘飘地丢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来:“你们家一个四婚的院长,一个跟亲爹的好友出轨生孩子的女儿,‘道德’二字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荒诞。”说完他也不在乎其余三人变幻莫测的神色,拿上文件推门便出了包房。 王应来立在门侧,悠悠地接了一句:“你还是那么爱看刑侦节目,违法犯罪的后果了解的真透彻。” 左其中一愣,“你这听了半天,就关心这个?” 王应来无奈至极,“不然关心什么呢。关心你从不后悔?”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往楼下走,身后包房的门被猛然开启,伴随着女声焦急的求救:“其中!我爸心梗了!” 两人对视一眼,王应来说道:“去吧!” ---- 哭了,点了一下标为已读,点掉了我1600多个小黄灯...
第185章 170 电梯门开他卷着寒气呼啸而入,绕过照壁直直盯住那个穿着家居服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的人。 王应来也是刚刚坐下而已,他发丝湿润一缕缕的还沾着水汽,略带着一丝诧异。他偏头看人进来便要起身,却在听了来人一句字正腔圆的话语后又结结实实地落坐了回去。 左其中自电梯里就揭了自己厚重的外套,进门便随手垂落在地上。他边走边褪身上那件十年前从人衣柜里顺走的高领毛衣,狭长的领子把头发都捋得飘起杂毛。 “我从来都没后悔过离开你。” 王应来本欲起身,听了这话干脆又直接盘坐回去,他杵着下巴掀起一丝苦笑的意味来:这又是何必,小刀剜心居然还追到家里来。 带着寒气的人只剩一件T恤,打底的衣服贴身了一日带着自身的体味和温热柔软,不带收力的扑到了席地而坐之人的身上。他身形相当,力也如是,一扑就把人向后扑了个歪斜,王应来哪怕撑住了地面也还是贴到玻璃幕墙上,冰凉的触感贴肤传来。 “离开你我才真的知道,靠自己虽然很艰辛但我也可以。我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 “我知道……”王应来张嘴就被人喝断了。 “你闭嘴!”左其中跪起来手指扶上裤扣,在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拨开扣眼,那人的视线顺着“嘶嘶”下滑的拉链一路流连,接住了他伸过去的小腿,无声又默契的帮他拽脱了裤腿。 “我只是后悔,后悔不该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他再欺身上去便是收着力的柔和,唇边贴近上去,拇指捻住了人的唇畔,“我该信你更多一些,信你爱我更多一些的。” 王应来找到他已经四年了,远远的见到他也已有数次。他想着这个落满怀的拥抱更是不知多少日夜,还有那凑在唇边的吻。 小小人儿学坏了,明知道他的想念,所以故意送到嘴边,更是明知道他有多想念,所以故意不给他。 四目相对间空气都静止了,他数次冲动地微动都被摁了下来。他的小小人从不需要物理镇压他,因为他对他的克制深入骨血,便是从初遇开始,至今如是。只要一个制止的眼神,他便能守住关卡不越半步,而这自制所牵绊的是无尽的思慕和珍爱,不忍拂了哪怕一丝心意。 左其中又如何不懂呢,他过去就被这一次又一次的放纵所震惊,更是沦陷在这个人克制的柔情当中。他的一生都在被人掣肘,他总在生活中被迫低头,他总在坏的选择和更坏的选择间被迫做出选择。只有他,给过他绝对的安全感,让他真真正正的有过选择的机会。 梵茂府的按摩浴缸终于在数年后再次见证了主人的缠绵。 水位不断升高王应来突兀地说道:“家里没套……” 左其中提起的情绪一瞬就被戳破了,哼声一下子气笑了,略带调侃地问他:“是没有还是恰好用完了?” 王应来不说话,埋头用额角贴着人胸前的衣料摩挲,贪恋这期盼已久的一刻。 “这浴缸,还有没有人跟你一起泡过?” “泡是有人泡过,不过我没一起。” 他脸色稍稍僵硬了些。虽然也存过他专情神伤的念头,可他自己也经历了那些“不得已”,成年人不需要再像小孩子一样非黑即白,纯粹更不是他们这样复杂的人生可以有的奢望。但真的听到的这一刻,还是觉得心里一股无名火让人说不上来的难受。 王应来把那复杂交织的神色收在眼底,“还不止一两个哦……”他紧紧搂住人的腰身,不理会身上人的微挣,“当时那欢声笑语,快活得不得了。” 左其中愤愤地咬着牙根,“你最好是消过毒,弄我一身病毁我医生清白,我剁了你。” “不至于吧,”笑意憋不住地涌现,“小孩儿应该不脏吧?” 又是小孩?我他妈以前也是小孩!左其中坐不住了,心里大骂老灯。虽然他搞上自己那时候已经成年了,可是年龄差摆在那就是事实。 “名名也就泡个澡,珺珺小时候怕水所以不常来,集右虽然爱玩但是哥哥姐姐都不来,他也就不爱来了。”王应来偷笑也宠溺得很,“小心眼儿……” 左其中伏在人身上听了头一句就品出这是笑话他故意逗他呢,扣住了大手想掰开,可那手一心往死里用劲,根本挣不开分毫。他心疼又好笑,直白地低声在人耳边喃喃:“轻点儿……” 王应来撩起眼皮在雾气中失了焦地混乱盯人,仿佛听不懂他的话。 “放心吧,我不走……”蛊惑人心的声音沉沉暗哑,舌尖薄如纸片勾在耳垂上拨弄,把热气送进耳孔之中。待他撩够了惊觉手下战栗时才拉开些距离盯着人瞧。 记忆中棱角分明的大人脸庞更加深邃了些,他含胸凑近了那肋骨分明的胸膛,能够清晰的听见疾速泵动的声音。沉沉眸光自记忆中沉睡苏醒,幽深而波澜不惊,左其中的心里却再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惴惴不安。 过去他也是笃定的,笃定这个人的爱,可他仍然惶恐。如今他更多是心疼,心疼这个人的凋落。又带着一丝阴暗的安心,安心成为他这世间无可替代的唯一。他于他还是经年的毒药,深入肺腑,动则伤气。又更是唯一的解药,让他沉木般的心点点苏醒,一丝一毫地注入灵气。 细软的手指终于又再抚上了王应来的颊边耳下,摩梭着指尖轻抵唇畔,仿佛是燃烧的火种轻易把他点燃。人体的经络通联,清晰而明快的传达,招来身上的人轻浅地笑意。 意料中不会落下的吻果然没有落下,他的小人儿还在报复他。 四顾相望中他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少,被逐渐爬起的红丝细密缠绕。就在水汽氤氲欲满的一刻,一捧温润的水倾覆在眼上。那吻也终是之落下,左一下,右一下。 “别怕,我不走了……” 鼻间酸涩的窒息传来,他虚空地吞咽,再睁开蓄力的眼眸,脸颊上满是被人掬起的水渍。那手指又再轻柔地滑过,把挂在睫毛的水珠拂净,一路下行捏住了他的下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一口下去蔓延开的痛清晰明刻,他却失声般发不出半分声响。左其中故作恶狠地啃咬着他,威胁般讲着情话:“再敢哭,操死你。” 装模做样地勾人,又发泄了一通怪力情绪,左其中终于在水里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坐在人身上,无论怎么挣都下不来。 默默无声的泡了许久以后,两人又默契地擦干了一齐回到床上。他如今抱不动他了,更别提让他像个软体生物一样挂在身上,怕是再也不能够。 素色的锦被里,王应来的一双眼珠深凹在眼眶中,随着左其中的翻身、坐起、跳到床下、奔到窗边,眼神来回滚动却不肯偏离分毫。 “你好像那个追踪的监控探头一样,死盯着我不放。”左其中欺身上来坐在他肩旁,将一把瘦削的肩背揽在怀里,低头看着努力仰头盯梢自己的王应来,“眼珠子都快盯成斗鸡眼了。” 被抽离的仿佛不只是血肉,更加是他的魂识。左其中这样想着。 面前的人眼见着从重逢时还略带熟悉的样子逐渐消沉,沉得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人。他的话比重逢时少,更比过去少。他的笑比重逢时淡,更比过去淡。他的眼神…… 高耸的鼻梁眉骨间黑眼珠墨一般,却又完全不同于他过去常见的那种毫无情绪,而是消沉的茫然,了无生气。 可在电话里提醒自己别赴家宴的时候明明还是轻巧的语气,替自己出头的时候依然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甚至先前在浴缸里依然开着玩笑,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他曾与他抵足缠绵几百个日夜,他洞悉他一切细微的情绪一两拨千金,甚至在身份地位那般悬殊的情况下都能够瞒天过海全身而退。他曾在想象中走出过两人的无数种结局,有他无数种情绪的宣泄,他能够想象到他的一切,愤怒的,报复的,思念的,深爱的……却唯独不是现在这样。 “你说句话好不好?”心中渐渐没底的左其中也放软了身段,悄声地求人:“我忽然拿不准你的心思了,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你的时候,摸不准脉,战战兢兢。”他说的是真话,不过也超出了那么一点点边限。他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很笃定,笃定这个人的爱,所以根本不至于战战兢兢。他只是很想读懂他,读懂这莫名的情绪。 他低垂的头悬在人额上,遮蔽了原本就晦暗的室内光线。指尖轻点在那自己曾经最爱吮的下唇窝上,又捏起下唇边拨动,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可怜神情,圆润猫眼儿故意弯垂的眼角显得委屈十分,还要再娇气地补上一句:“你再这样我真的害怕……” 用的还是过去那套老掉牙的路数,如今做了医生年岁渐长反倒少了些浑然天成,装得就是一副不怕被拆穿的凛然。他原以为大人憋不住了要跳起来按住他玩闹,再或者深情地表白一番也好,这人的情话土是土了点,但也真心实意受用得很。 王应来扬起的面庞在昏黄中明暗交错,他瘦得嶙峋的指骨覆上唇边,那手仍旧能够轻易包进掌中。他带着那手送在唇边,浅蘸,轻吻,按在唇上不移分毫。 终于在一声淡淡的叹息后,有一声轻、浅、颤、叹的“宝宝……”流转出来,昔日常常挂在嘴边的称呼竟走了十年的弯路,让他出口便恍若隔世。话音间哽咽,泪滴猝不及防地滑落,“我不知道……我也有点儿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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