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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崽看着他坚定的眸子里面晶亮亮的是很深重的鼓励。一时咽下想哭的情绪,指着地上的残羹冷炙开口道:“原本是在我这,刚才盒子被郑好骏抢烂了。” 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绒布袋子,“表在这里。” 张晓磊接过去刚要查看,小猫崽却趴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张晓磊没再打开,只对着小猫崽说:“可以请你说一下你了解到的具体情况吗?” 小猫崽说道:“我箱子里原本确实有块手表,是我家人买给我的。帮我把表盒装进箱子的就是时君哥哥,现在两位都在现场可以帮我作证。我到夏令营以后就没打开过表盒,是郑好骏说他丢了东西非要翻我箱子,这才把表盒翻出来的。但盒是我的,表却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王应来听他说话的功夫一直搓他小手,听到这里就问道:“你怎么知道表不是你的?” 小猫崽抽身站到他身后,小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上,“自从你给我买了就没戴过,几乎是全新的,连表盘后面的蓝膜都没揭。现在这块是戴过的还有很多划痕。”他说完又顿了一下,“我只知道这块表不是我的,但我不确定到底是谁的。” 王应来跟张晓磊说:“张警官,看来确实是有盗窃案,只不过失主是我们乐乐呢。” 张晓磊还没来得及说话,郑好骏就抢先说:“那块表就是我的,就是他拿了我的不还给我。” 仇时君说:“哦,他有毛病?带个全新的空盒子去就为了偷你一块旧手表?他是怎么未卜先知同屋会有个人跟他戴一样表的?” 郑好骏说:“那就是他的表丢了,所以偷了我的。” 小猫崽轻声说:“我没有。”王应来拍拍他扶在肩上的手。 仇时君讥笑道:“那就要看看是谁看到别人的新表心痒难耐,悄悄玩上以旧换新了。” 郑好骏再要讲话却被郑区长按下来,“我听明白了,其实就是孩子们之间有误会。一块表的事,不值得闹起来伤了和气,咱们还是私下解决吧。” 王应来却不理他,对着张晓磊说:“张警官,这表确实是我给王杰乐买的,我可以提供购买凭证。这个表盘背面和盒子上是有对应编码的,可以现场核对一下。既然这块不是乐乐的,那乐乐就丢了一块表,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还得请警官询问下对方,是否能够提供购买凭证来证明现有这块手表的归属?” 桑女士听到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看着丈夫脸色愈发难看,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张晓磊却是一听就心里门儿清。 这个牌子的手表是去年刚流行起来的,家里有十几二十岁男孩子的,只要能负担得起都会给孩子买。同龄人之间也形成了一股攀比风气,谁能戴最新款的那就是时尚和地位的象征。 王应来先开始根本没在意,他一向只关注老灯们的喜好。是仇时君给他说这个用来送礼是多么的送到孩子心坎上,这又刚好暑假期间,跟各位领导走动都经常要给家里孩子带点礼物,他给小猫崽买过一块以后,前前后后已经又买了十几块送出去。 小猫崽是穷惯了的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买来两个月一次都没戴过,平时连盒子都没打开过,就放在衣柜里吃灰。 郑好骏那块想必是刚上市就戴上了,但是凭他对体制内人的了解,这个价位的东西他们一般都不会自己买。这个血一定是别人出的,就好像坤爵汇的雪茄、酒水、和带出去的人一样都有老板买单。所以他笃定,郑区长一定拿不出凭证。 果然,桑女士立刻跳出来做和事佬,还颇有些装腔拿乔。 “应来,咱们大人的事儿就不拘着孩子在这搅和了吧。要不让警官们先休息,让孩子们也出去吧。” 原本场面上很多人也听不懂这几句的含义,悄么声儿出去也就算了。偏郑好骏发了疯又嚷起来:“我不出去!什么大人事!明明就是孩子事!他们家没家教,不孝顺我姥爷!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也好意思带出来丢人!论辈分他得叫我爷爷!什么都不懂的农村人,还戴表!他都不会用!” 小猫崽放在王应来肩头的手明显吃力扣紧了他的锁骨。他站起来,仇时君和郭智都已经走在身边了,“你们俩,带上他,出去吃点东西。一会我再叫你们。”说完又对屋里其他人说:“各位警官麻烦也出去下,我们有点家务事要说。高主任,麻烦把几个小孩也带出去吧。” 王应来看到那个小女孩似是有话要说,等她家长拉着她经过的时候,他低声跟小女孩家长说:“还麻烦您多等一会,这孩子恐怕还有话说。” 小女孩拼命点头,连成串地跟王应来讲:“叔叔,乐乐是冤枉的,乐乐是冤枉的。”王应来笑着冲她点头,“你先跟妈妈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叔叔还需要你作证呢。” 郑好骏是被高主任和警察一起带出去的。
第65章 053 不相干的人鱼贯而出,屋内只剩下郑区长、桑女士。荆老师也想走,被王应来拦了下来。 “上次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好像是有什么误会导致荆老师对我成见颇深。如今看来是大有渊源,荆老师还请坐下吧。” 随着厚重的包房大门被关闭,屋内鸦雀无声,四人面面相觑。 王应来又在椅子上坐下来,“我想问问郑区长,平时在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没家教、野种、农村人’,您家里日常就是这样互相称呼?” 郑区长好歹也是一区之长,有官职在身,何况这陈年往事他也略知一二,怎么讲都是王应来没底气的,他自然不打怵。 “王先生,小孩子讲话没有遮拦还请多包涵。但家里也确实多年来为此事所困,年节饭席间也时常提起。岳父临终前的遗憾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爱人也是替父亲难过,所以偶尔也跟孩子提过。我为孩子的心直口快向你道歉。” 王应来听了这话却是哼笑出声,望着桑女士说道:“看来你们家至今都只有你大哥一个明白人。他也是够可以的,眼见着官阶水涨船高,怎么做人办事还是这么差劲,连亲妹妹都不知会清楚,还放你们在外面乱咬人。” 余下三人听了这几句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桑女士更是气得不行。 王应来今天是铁了心要掰扯清楚,悠悠然道:“也不必一脸的不服不忿,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痛快。如今老太爷是不在了但是我家老太太还健在,真相到底是什么由不得旁人胡说八道。” 他拿出手机来边拨号边说:“我爱人一家子闲云野鹤自在惯了。外祖去世早,岳父岳母都不爱掺和俗事,小姨搞艺术云游四方,大舅哥一心扑在医学上,一大家子都不在京城。只有我爱人小顾,为了我才留在这儿,那是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就爱跟家写诗作曲儿的。所以我们顾家、王家满打满算也只我这一个商贾。” 电话那端“嘟嘟”声响无人接听,他倒是无所谓,“往日里我懒得跟你们计较,咱们政商不对立,想着将来兴许还有机会坐下来谈谈买卖。也是为着这个原因,老太太心疼我,心疼我王家没有长辈坐镇,人气不旺,这才在我结婚的时候松了口,同意你大哥过来参加婚礼。但——” 听筒中传来人声,王应来稍作停顿没理那头,而是接着说:“但老太太是提了要求的,永不认亲!这是老太爷和你大哥口头做了保的,可以来往,不可相认。如果没这许诺,那是连面儿都甭想见的。过往你大哥对我家是怎样的殷勤客气,你们应该看在眼里,我今天就明摆着告诉你,这是赎罪。” 他一番话闭,按了外放,“领导,我是王应来,现在您妹妹和郑区长在这里,我正给他们上历史课呢,请您旁听下。” 电话那端正是桑家老大,时任的京城市长,如今的省委要员。 “如今你们桑家二房的不仅欺负到正妻原配一家子身上,还到我王应来头上踩一脚,我一个远房的小辈儿孩子你们也不放过。这孩子本就村野长大,怯懦和气,养了一年还是像个猫崽子,让你们这么一吓,直接给我打回原型了。我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家子自己都不通气,由着不懂事的王八羔子在外面胡言乱语,怎么不给他讲讲自己家那些烂糟事儿。” 桑家老大在那边说:“应来你消消气,别着急。确实是我的问题,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跟弟、妹们说清楚。” 桑女士却是气不过道:“大哥你别跟他低三下四的,我们又不欠他的。那个年代这些事都太平常了,妈也是辛辛苦苦照顾咱爸,照顾我们几个的,我们又不低人一等。” 电话那边声音低沉而急迫地喝止:“你闭嘴,少拱火。” 王应来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他压根不打算偃旗息鼓。 “我看今天就是非常合适的机会,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无论如何也得一次聊透。不止为了你家这些个混账,现在在场还有一位荆老师是邹书记的女儿,想来跟你们家走得挺近,之前就对我横眉立目的怕不是恨我不懂儒孝。我是不在意虚名但很不巧,她是我这亲戚小孩的准班主任。这个事情不解决清楚,要么就是孩子上学让老师穿小鞋,要么就只能让老师自己穿小鞋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今天事情不解决的话,恐怕荆老师未来也没有好日过。荆老师一听心里直打鼓。 电话那边沉默半晌,默默说道:“好的应来,你讲吧。”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我家老太太是正经良民出身,跟老太爷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十几岁明媒正娶花轿抬进桑家门的。过门头一年就生了我爱人的外祖父,孝顺公婆,礼敬丈夫,无一处不是。老太爷一朝兴起跑到陕甘去,为着民族大义这我们无话可说。可留下一家老小在江浙,跟着战事浮沉,是从未给过一封书信,也没给过一粒银钱。” 郑区长听到这里已经是脸色大变,他立刻明白事情的症结在哪了,此时正对妻子娘家人腹诽不已。 王应来依然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老太太孤儿寡母在乱世里,是靠着给银行资本家做佣人才能勉强糊口。这其中的艰辛想必老人家不说,是个人就该有所体会。幸好儿子读书争气成了作报出刊的文学作家,两个孙女也是知书达理,这才成就了一家,才有了我大舅哥的医者仁心,我爱人的慧质兰心。老太太自己也是凭着自己的手艺,做了这非遗文化传承人。这都是我们家老太太自己的造化。” “老太爷在陕甘如何生活我家自然是不清楚。只知道有个小他几十岁的护工给生了好几个孩子,这陈年旧事到底是谁勾引谁谁爱上谁我家也是管不着。只一点,当年的婚书还在老太太手里,二人从未合离过!如今早都是新光景,这婚外的小老婆私生子,肯叫你们一声二房都算是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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