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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见抬手拽了下江闻的信息素抑制器,其实没太用力,只是江闻没防备,整个人重重撞上林时见的肩膀,骨头敲出点声响,两个人都疼。 心里也疼。 很无端的指责。 江闻下意识给林时见揉着肩膀发怔,眼眶被热水淋的红彤彤。 林时见仰头看他,热水把眼镜上雾气依稀冲掉点,斑驳水痕下的眼神倔强,很不明朗。 江闻听出了话里有话,他听的懂言外之意。 爱情固然甜蜜,但也折磨人,你既要懂对方的欲言又止,也要明白他的直白坦荡。 烫的,一切都是烫的。 并不公平,他们隔了个雾气蒙蒙的眼镜,本就近视的江闻更加看不太清林时见的脸。 “是觉得你累,对不起。” 江闻嗓子沙着,垂下眼睫,很乖巧懂事,似乎凡事先以林时见为主。 江闻又开始道歉了,林时见鼻子一酸,心也酸,这算什么? 林时见推了把江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事实证明,他俩适合热战,不适合冷战。 他们都不是什么很坏的人,不过太缺乏沟通了。 “我觉得你没那么想做,”江闻声音艰涩,“害怕的话,我晚上在旁边给你释放安抚信息素陪你,不走。” “好不好?” 哄小孩的语气。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你能揣度出个什么有用的东西?”听语调是气坏了。 “我想!”林时见愤怒地咬了口江闻的脖子,取了眉钉的眉骨处是颗和江闻如出一辙的痣,尖锐的虎牙上挂着血,一点点往下淌。 瞧的江闻心惊肉跳。 林时见闷着声音,“你们总是这样!我想要的东西不给,老是自以为是塞些我不需要的东西给我。” “但凡你之前多在意点我呢?你何必现在装出一副卑微的样子讨好我?” “你以为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很讨人喜欢吗?” “你们”是谁? 不过江闻听得懂。 这部分,包括了他自己。 江闻近来发生的几件事情,都是尴尬到可以载入人生史册的地步,可都没像此刻这样让他说不出话。 江闻觉得自己没太听清林时见讲了什么,但很奇怪的是,大脑又听懂了,细密的雾气见缝插针地蒙在耳廓,密布黑影的蚊虫嗡嗡作响。 说不出话,那就把真心实意掏出来吧。 “那怎样你会喜欢呢?”江闻调子很温和,不争执,也不咄咄逼人。 只求知若渴的询问和学着一起敞开心扉,他终于承认自己的漠视。 “我、我没有不在意你,”江闻深吸了口气说出自己真实想法,“我没有你好,别人看到的我的优点是被包装出来的,可你真实。” “我在意你的。” 江闻原本想说,我爱你,喜欢你,不过那需要一个更正式的场合,于是替换掉说辞。 “我昨天晚上就想说这句话。可是我还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只让你看到忽略,这种空头支票没意思,这些也不是说抱歉就可以一笔带过的。” “我之前做的一点也不周到。” “我知道,在意不是说出来就好,行动上要跟上,我想让你感受到,而不是有期待却落空。” “但我也不想让你误解。” 这哪像江闻说出来的话,江闻应该觉得他无理取闹,然后温柔笑到他恼怒。 林时见眼睫扫了扫,他的手湿漉漉的掩住江闻的口鼻,声音居然像求饶,“你别说了。” 他有点受不住。 可开了这个话匣子,是个和对方心灵更深入的好契机,没道理就此打住。 江闻任林时见蒙着,继续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林时见,喉腔的震动林时见都可以感受到。 “还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真心希望你开心,我想把好的东西给你,不是卑微,是想你可以真正接受我。” “我认为你还没接受我的时候,一些举动是骚扰。” “因为我只是一个追求者。” 有长篇大论讲道理的嫌疑,江闻认为林时见不一定爱听。 林时见侧过头去没回答,扯不下面子僵持着。 不过一切已经开始。 江闻只知道自己很顺从的单膝跪在了地上,膝盖抵在林时见的脚踝处,他像某种忠贞不二的犬类,信息素抑制器则是把控在林时见手中的绳索。 讨好的样子,勉强取悦了林时见。 江闻眼睛也濡湿,身上的衣服被热水浇的越来越不成样子。 领带被林时见卷了个边取下来,然后遮住了那双被洗过的黑色眼眸,它被洇的颜色越来越深,完整的把江闻眼睛轮廓展现。 简直像江闻能够透视,继续看着人一样。 alpha的尖牙咬上拉链,沸水烧红的铁又硬又烫,江闻有些打哆嗦。 林时见的裤子终于完全坠在地上。 江闻的腮帮子有点鼓,今天林时见吃糖时的比喻,终于用在了他身上,他成了那只花栗鼠。 更护食。 藏的东西要更多。 林时见仰着头,头发压在瓷砖上,他喉结急促的滚动了阵,红的像玫瑰捣出的汁水浓缩浇在上头,眼尾也是。 随后林时见紧着眉头合上眼皮,他的手攥了下江闻的头发,往上扯着,忍不住。 半晌林时见的手才下移,他摸了下江闻的颊边,声音轻又哑,“这样才对,很乖。” 领带系好的结在江闻脑后颤。 江闻吮了他的糖,有些像给林时见的那颗,是香精味十足的奶糖。没咬碎,但被融的太稀了,被热水一浇,化的不成样子,白色的糖浆都黏糊糊的留在唇畔。 “咕咚” 江闻咽下去了,林时见轻促的笑了声,似乎难得愉悦,终于被江闻听到。 一如既往脾气来得快,好的也快。 “笑什么?” 江闻嗓子被摩擦的很沙哑,光滑纸面变的粗粝。alpha露出的半张脸也俊朗,就是下唇破了点边侧,显出不完美。 “谁笑了?” 舒服到了,林时见便勉为其难给江闻点好脸色看。 他的指尖隔着领带在江闻眼皮上点了两下,之后随意的捧了点水帮江闻把嘴角的糖渍冲刷干净。 淡淡评价道:“好贪吃。” 江闻起了身,腿脚略微酸麻,他将自己湿哒哒的衣服全部脱掉,随后将林时见拦腰抱起来,用浴袍裹住。 他问:“还冷不冷?” 林时见把脸埋在江闻肩颈不说话,全身都温热,眼镜片还膈着人,他摇了摇头。 战场换了地方。 可到了床上,江闻反倒成了下面那个,林时见将江闻翻了个身,跨坐在江闻身上。 林时见是掌控者。 江闻配合的按着林时见的腰。 “林时见,后面的戏一下就拍完了,你还没把我拉出微信黑名单。”江闻突然说道,表情有点可怜。 “你、你有什么资格,啊!嗯唔,和我——谈条件?”林时见还端着,装腔作势,可腔调早破败的就不成曲。 喘气声有点重。 林时见看到天花板像麦浪一样翻涌,空气如同被劈开的雷电,撞的四散,暴雨从中横流溅落在床单上。 江闻自会找办法。 比起林时见他更游刃有余,至少能完整的说完一句话,“那我微博上和你聊天好不好?你能不能置顶一下我?不然你粉丝私信太多,肯定看不到我。” 他在想他们的以后。 江闻抱住林时见,他亲了亲林时见的脸,没得到首肯,不敢亲嘴唇。 “再——再说吧。”林时见态度蒙昧。 慢慢变了味道。 江闻不再配合那频率,林时见像浮萍抓不住依靠,他的眼镜如大摆锤一样不守规则,最后折了羽翼,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露出他酡红如醉酒的脸庞。 这说不上来是伺机报复,还是情难自已。 “江闻!” 遮羞布掉了,可林时见压根腾不出手去捡。 他在乱晃,手指连床单都抓不住。 林时见只好伸手蒙住脸,欲盖弥彰的好想哭,眼尾红的要命。 哪有人这个时候聊天的! 间隙里。 他瞪了江闻一眼,可是毫无威慑力,琥珀色的眼眯的狭长,柔波毫无阻隔的撩拨骨头,看的人心上羽毛在挠。 “我在。” 江闻不笑,表情平静又认真,最多算得上有点忍耐,脖颈的汗像是发了大水。 上面有咬痕和抓痕,红边像模糊色块连成一片。 “回去后,你是不是要住你自己家了?”江闻嗓子有点闷,玻璃门的水汽爬到他喉咙里,“我们是不是只有拍戏的时候可以见面?” 说到这,江闻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使得林时见终于找回点场子完整把话说出来。 林时见掐着江闻脖子,将其往下按,很用力。 江闻有点微妙的窒息感,他的脸变得更红,血管在林时见指腹下鼓起来,整个人和身体陷入枕头和被褥里。 林时见回答:“不然呢?” “我不想只是明天见你,”江闻说,“我想每天见。” 江闻声音很小,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提的要求有点过分,“你还想要信息素安抚的话,可以微博上给我发消息,我去找你。” “可不可以不找别的alpha?”这句声音更小,都要被拍打如海浪的水声掩盖。 林时见湿红着眼看江闻没作声,眼神很奇异。 江闻把这当成答案。 他抿了下唇继续动作着,随后错开话题沾点笑问,“林时见,拍完戏要不要去看电影啊?我们还没一起看过电影。” “嗯,嗯……嗯唔……” 林时见失了力的抱住江闻,在他背后留了道长长的指甲痕,看不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江闻蜷了下手指,鼓起了很大勇气似的,缓缓的圈住林时见的指根,摩挲着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尺寸。 - “哎呀,我来开门喊人!”卓晗昱一马当先站在何导还有游一雪前面,模样还挺得意,拍拍胸脯,“我和江闻前辈可是快成好兄弟了。” “……”游一雪假笑了一下。 你说是就是吧。 何导倒是乐见其成的笑,看臭小子的眼神看眼卓晗昱,“行了行了,一天到晚没个正行,都要下船了,这么晚还不出来,你快喊一下。” 卓晗昱大半夜了,精气神还十足,笑的阳光灿烂,alpha的尖牙都露在外面,“那我开啦!” ——紧接着大家都没能笑出来。 或许门的隔音太好。 林时见和江闻没听到外面人的说话声,江闻刚抱林时见又洗了个澡,此刻林时见正疲累的闭上眼睛休憩。 突然想到什么,林时见问江闻:“今天用的什么牌子?这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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