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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叶慎的手不慌不忙的擦了擦额头上一直往外冒的鲜血，他的衣袖沾上大片血迹。 等血迹干一点在他额头上凝结成一小块血痂的时候，他揪住地上人的衣领把他按在了餐桌上。 他不顾身下的人胡乱蹬着的腿，硬生生挤入两条修长均匀的腿中间，林音靠着仅有的力气不断挣扎，手指掐在叶慎的手腕上，在他手上划起数道血痕，林音气若游丝的喘着粗气。 “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叶慎看着他这副样子冷笑一声：“等你今天晚上出的了这个房间再说吧。” 他伸出沾着自己血迹的手林音的衣领，捏了捏他的腺体，叶慎看着白净没有一点痕迹的腺体，语气有点困惑像是确认又像是怀疑：“你一次都没被标记过？”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 他困惑的同时，门被一股暴力破开，他回头目光还没聚焦到一个确定的物体上，身体就被拉开，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像他刚刚拖拽林音那样。 他没看清面前的人，对面的拳头就如同暴雨一般砸下来，鲜血流进他的眼睛里，身上，脸上他分不清具体是哪里更痛，意识一点点消失。 林音从餐桌上跌落下来，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急忙扑过去想要拉开疯了般的顾琛，他的手摸上顾琛的脸，试图安抚他，面前人猩红着双眼，最终在他的呼唤声中慢慢清醒过来。 林音含着泪光的那双眼睛跟他对视。 “我没事，别怕。” “没事了。” “没事了。” 他从顾琛那双红着的眼睛中看到了太多东西，愤怒，暴戾，心疼，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委屈。 顾琛比他先落泪，俊朗锋利的五官在灯光下落下一部分阴影，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滴到林音捧着他脸的手指上。 面前的人失控的信息素在房间蔓延开，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最开始这股信息素是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的，在顾琛平静下来后，这股信息素就稳定下来，带了点安抚意味。 其实林音现在有点搞不清到底是顾琛在安慰他，还是他在安慰顾琛。 信息素浓度在快要触发房间警报时，被快速压下来，警局接手了这个案子，林音和顾琛做完笔录是半夜十二点。 顾家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他们没在警局呆多久，律师全全代理这个案子。 顾琛的车上开了暖气，从警局离开十分钟后，林音才猛然发觉这不是回酒店的路，他身上披着顾琛的衣服，安安静静靠在座椅上，他伸出包扎过的手推了推驾驶座上的人：“我们去哪？” 顾琛没回他，他的车速很平稳，一直开下去，到一个宽阔的像翎海那边的一片海边停下。 顾琛将车窗打开，海边呼啸的冷风灌进来，林音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沉默贯穿在冷气中。 “明天还有………比赛。”林音又说了一句。 顾琛的质问在林音的尾音中拉长，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为什么不听？”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不要随便放Alpha进房间。” 林音艰难的张了张口，想解释，可冷风猛的吹进他的喉咙，他说不出话，只低着头。 于是漫长的沉默在他们之间凝固起来，林音总觉得这沉默就像横在他们中间的一摊汽油，稍微来点火星就会点燃，之后熊熊烈火可能会把他烧死，也会连带着把顾琛烧死。 “我………” 黑压压的云层从天边一直延伸，海水互相撞击发出的巨浪声，雾气在远处的海平面上环绕着，远处有伫立的灯塔，灯塔顶端亮起微黄的灯光，它坚定不移的站在这片海域中，看过去，只有笔杆粗的塔柱好像随时要被海风吹倒，沉入深海中，可他又是那么挺拔，孤独的立在那，像个年过半百的花甲老人安静祥和。 “我………”林音能对别的人—譬如叶慎那样恶心令人作呕的人说出狠话，现在却面对顾琛的逼问无可奈何，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样的情况。 他不自在的搓着指尖，想把这个让他窒息的话题避开，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还想问顾琛是怎么发现的，但这个问题也不适合这个环境下说。 他绝望的闭了一下被海风吹的干涩的有些发疼的眼眶，一只手松开攥紧的衣袖，后下定决心道：“你是怎么……” 他的话被一声溢出口中的惊呼掐断，垂下的眼眸被蹿到面前的黑影笼罩。 然后脖子的腺体传来一阵剧痛，顾琛不知何时解了安全带，侧过身半压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最脆弱的地方就那么措不及防的暴露在顾琛面前。 他感觉到半抱着他的人双手死死握在他的肩膀处，在发抖。 大量的信息素进入腺体的霎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昏迷的最后一刻，他耳边听见顾琛咬紧牙关的声音：“现在，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了。” 沈青舟和宋渊匆忙赶到医院时，正好撞见顾丰南一巴掌甩在顾琛脸上，少年的脸瞬间红了大半，对面的人怒骂道：“混账东西。” 林父林母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林母眼圈是红的，但还是站起身来试图阻止顾父的行为，林父在妻子起身后跟在他身边，一直安静没说过话。 沈青舟和宋渊的出现及时打破僵局。 “顾叔叔，林阿姨。”宋渊先沈青舟一步走过去。 三人的视线被他们吸引过去，短暂的忽略了顾琛。 “我们来看看林音。”说着宋渊拉起一旁的沈青舟。 沈青舟：“顾叔叔，林阿姨，林叔叔好。” 林叔叔朝他们微微点点头，算是响应。 宋渊抱歉笑道：“我们两个来的急，没带什么东西，叔叔阿姨别见怪。” 这话倒是真的，他们得知顾琛的消息时是大半夜，宋渊被沈青舟一通电话敲醒，从被窝里爬出来，两人火急火燎的赶了最早的一个航班飞过来。 林阿姨急忙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几个关系好，来看他就好了，不用带什么。” 手术室的灯在这时熄灭，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一群人围过去。 医生将口罩摘下：“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背上有伤，又受大量信息素刺激，提前进入发情期，陷入昏迷。” “让他这几天好好休息。” 林母松了口气，安心下来，林父扶着她进了病房，走到门口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顾总，我们这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赶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孩子们都累了。” 她沉默一会儿看向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顾琛又道：“小顾也是，早点回去吧，昨天晚上谢谢你保护了音音。” 林音的母亲是个女Omega，她是个很温柔很亲和的人，尽管已经四十多岁，但岁月并没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未施粉黛的脸上被渡了一层柔和的光。 或许这也得益于林父，他总是内敛安静，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宋渊曾经听说过，林母怀孕时，林父将公司繁忙的事务抛下，在家细心陪产，直到林音四个月大的时候，才回公司。 跟林父林母道过别离开医院后，顾叔叔提前坐了回翎海的飞机，他丢下一句让顾琛好自为之的话就走了。 宋渊不知道从哪搞回一辆白色的奥迪车：“上车。”他把车停在沈青舟和顾琛面前按了按喇叭，朝他们招手。 沈青舟坐在副驾驶上，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顾琛道：“没事吧？” 顾琛：“没事。” 宋渊将车开进隧道时，黑暗瞬间笼罩了车子，他们像被吞进了怪物口中，短暂的黑暗过后，沈青舟把车顶上的灯打开。 宋渊道：“我去查了下，那个叫叶慎的，是七班的学生，家里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他家除了他还有两个哥哥，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背地里心眼子可多。” “怎么说？”顾琛看向车窗。 宋渊笑了笑：“这中间可就有意思了。” 他笑过接着道：“他那两个哥哥，一个是在工地监工的时候被掉下来的钢筋砸废了双腿，只能靠着轮椅过后半生，前段时间，在家里浴室吞安眠药自杀了，最厉害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沈青舟看着他卖关子：“快说。” “他哥哥自杀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叶慎，叶慎对此给出的说法是，自己在房间睡觉，晚一点去给他哥哥送饭的时候，人早没气了。” “他另一个小哥，死法就更可疑了，在云城那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坠楼身亡，警方内部消息没传出来，但官方给出的是醉酒后不小心踩空掉下来的，这之间传讯过叶慎好几次。” “最主要的是他那两个哥哥是前妻生的，他是后面那个继母带过来的。” “这个依据再加上他那两个哥哥出事后，谁的利益最大，不用我说你们也懂了吧。” 沈青舟垂眸稍稍思考问道：“那他……那如果是他干的，叶家接连死了两个孩子，他父亲不追究吗？” 宋渊哈哈笑了两声：“你真是每次都能问到点子上。” “这就属于娱乐八卦了。” “他父亲，不，准确来说是继父明年就五十五岁了，他妈今年前两个月给他生了个弟弟。” “虽然两个孩子去了，但好在有叶慎，后面又添了个小儿子，谁还会去在意那两个。” “况且那两个平时也不算多安分，大儿子好些，那小儿子就别提了，明里暗里他爹给他收拾过多少烂摊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车子出了隧洞，往不夜城的方向去。 第15章 偷偷 宋渊将车开进VIP通道，从后视镜看去，站在地下停车场门口的服务生远远的朝驶进车库的车子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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