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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躲藏 他站在水池边发着呆，脚步离那片水中光影越来越近。 他穿的是一双平底鞋，脚步很轻，在进来的时候，门外角落处放着一个被遗忘的标志物。 这是专属于Alpha的游泳馆，走廊的另一边才是Omega的。 江南星是被人拽住一只胳膊时，才明白过来。 “你在干什么？”耳边的声音低沉中带点磁性。 他回头，看见身后的人拧着眉。 那双黑黑的眼眸如潭水般幽静，在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似乎对江南星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他微微愣住，没有回答他。 沈青舟身上的压迫感很重，重的江南星在感受到对方拉住自己的那一刻，察觉到一丝危险潜伏在其中。 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沈青舟现在冷着脸质问他。 他没穿上衣，赤裸着上半身，水珠从他的发丝滑落到腹肌上，他的锁骨上有颗很小的红痣，隐隐透着一股色气，再次吸引住江南星的目光。 江南星有点意外，之前给他上药时竟然没注意到。 “说话。”沈青舟应该也注意到他的视线所在之处，可他没立马遮挡住自己的身体，他不关心这个，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没穿衣服的不是他一样。 门口有一堆嘈杂的声音响起，有人要进来了，江南星刚准备回答他，现在只能噤声。 沈青舟跟他对视一眼，拉着他躲进了离他们最近的更衣室。 贴着墙壁的长方形柜子整齐的排列在那，江南星被沈青舟顺手塞进一个挂着白色大衣的衣柜里面，空间比较小，好在以Omega的体型刚好能进。 沈青舟手指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江南星点点头，随即门被关上。 黑暗里通过门锁透来的一丝微弱的光束，江南星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因为紧张，他的呼吸声有点重。 “方哥，新谈的Omega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方于洋轻笑一声：“你也配。” 这句玩笑话，让开口询问的周凯脸色一僵，他跟着笑了两声继续：“看来方哥对他很不一般啊。” 周围跟着的同伴也起哄：“是啊，方哥上次大晚上跑去给嫂子买药，这我们谁看不出来。” “这次这个可是独一份的待遇。” “方哥不是对前段时间那个订婚的叫什么来着的Omega有点意思吗？” 方于洋：“那个放家里，慢慢来，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外面这个随时能换的，主要是新鲜感在这。” 他们大概是来后看到了沈青舟，都默契的闭了嘴。 方于洋更是一脸晦气。 沈青舟站在衣柜门前，侧身望向他们进来的方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的一种轻蔑，仿佛看臭鱼烂虾般，扫过他们一眼。 两方没什么交流，脱衣服的声音此起彼伏。 江南星陷在黑暗里，门锁外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沈青舟在干什么。 他走神了片刻，就听见门锁动了，可外面方于洋那波人还没走，偶尔有人聊几句天。 江南星手心出了点汗，心想：沈青舟已经走了吗？是谁在开门？ 衣柜里的黑暗随着门开的越来越大而渐渐消失。 门开了。 江南星抬头，因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短暂失明片刻，他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久违的松了口气。 沈青舟从他旁边拿过衣架上挂着的大衣，衣服擦过他的身体，他往一边挪了挪。 江南星搞不懂沈青舟想干嘛，于是歪头，示意他外面还有人。 沈青舟什么都没说，再次把门关上。 江南星：“………” 等外面那群人走后，江南星敲响柜门，沈青舟把他从里面放出来。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外面人那么多，怎么出去又是个问题。 沈青舟看着站太久蹲下的江南星：“你是想等他们游完走，还是早点出去。” 他跟着蹲下来，一只脚在前支起来，另一只膝盖跪在地上。 坐在地上抱膝的江南星：“你觉得我能完美避开他们，隐身吗？” 沈青舟低笑一声，被他这个说法逗得笑两下。 “你来这干什么？”他笑完后，手放在一旁的柜门上，问了江南星一个问题。 “就是路过，进来看看。”江南星如实回答。 “外套呢？” 这楼里不太冷，温度很合适，包括排练室，江南星在排练时有点热，就把衣服脱了，放在一边。 沈青舟这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套。 沈青舟身上也仅仅只穿了件卫衣，手上是白色大衣。 他把大衣展开，披在江南星腿上，随着这个动作顺势在江南星面前盘腿坐下。 江南星腿上传来暖意。 “你喜欢方于洋吗？”沈青舟低头把衣服理了理，漫不经心道。 江南星对他这个有些冒犯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他道：“我要是说喜欢，你信吗？” 沈青舟抬头短暂看了他一眼：“你眼光不至于那么差。” 聊完这句话，他们两人许久没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江南星说：“你背上的伤好了吗？”他这个问题显然是没话找话说，毕竟那是寒假发生的事，沈青舟的治愈能力再差，不至于那点伤到现在都没能好。 “关心我？”沈青舟很会抓重点。 江南星有点无语，偏过头不想看他，沈青舟却像故意找茬般，一定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手掐住江南星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扳回来，让他重新看着自己。 突然而来的亲密动作江南星震惊的瞳孔一缩。 “要不要我帮帮你，摆脱他。”沈青舟蛊惑般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你……”江南星大脑没反应过来，像是被他的话吓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一顿。 有脚步声往这边走。 沈青舟没等到他的响应，动作快一步，起身，关门。 砰的一声。 江南星的视线一暗，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的手摸上左边胸口的位置，急促的呼出一口气。 柜门外的沈青舟看向门口的目光不悦，像是被人扰了兴致般。 进来的人是周凯，他来拿拖鞋，面对沈青舟不太友好的目光一怔。 沈青舟从他进门后就一直看着他，周凯拿完拖鞋快步走出去，不敢多待一刻。他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 沈青舟走向门口，把更衣室的门一关，反手锁上。 他再次走近，打开立在自己面前柜门，好一会居高临下对江南星道：“脸怎么这么红？” 江南星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口扯了句慌：“缺氧。” 两人是在方于洋那伙人走后离开的。 江南星上楼拿自己的外套，沈青舟跟着他背后，回复手机上的消息，他好像很忙。 江南星拿上放在角落凳子上的外套说：“好了，走吧。” 沈青舟却还站在原地，他收了手机，双手插兜看他：“这是钢琴房，顾琛不是说你选了葫芦丝吗？” “后面换了。” 江南星答的毫不在意。 “弹的什么曲子？”沈青舟问他。 “等比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江南星敷衍过去。 “你比赛那天我可能不在，能提前弹给我听吗？”沈青舟声音很轻，提出这个请求。 江南星看着他这副表情，想起他刚刚帮过自己，于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妥协般坐到那个凳子上。 落日的最后一点光撒在钢琴上，江南星漂亮的手指在上面抬起又落下。 一串串音符飘进沈青舟的耳朵，他安静的看着弹琴的人，整个人站在教室里没有光的地方。天没黑完，他身后斜斜的影子跟阴影融为一体。 很多时候，人们无法定义某一瞬间存在的意义，当它成为回忆时，才惊觉原来那么珍贵。 三分钟后，一曲完毕。 他伸出口袋里的手，冲凳子上的人鼓掌。 同时给出一个很好的评价：“很好听，我相信你一定会获奖的。” 江南星接受他的吹捧，虽然是简单的一句夸奖，但他听得出来沈青舟是真心的。 “谢谢。” 星期五，学校将比赛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后。 沈青舟说对了，比赛那天他确实请了假，江南星在后台等待。 观众席上坐满了学生，他很少紧张，但掀开帘子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难免会有点感觉。 “四十号，在哪？”工作人员从外面进来喊道。 江南星回头：“这。” “别看了，快去那边坐着，化妆师在等你。” 江南星小跑两步，到化妆镜前坐好。 画完妆，江南星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恍惚。 白皙的皮肤干净纯粹，精致的脸蛋上是一双棕色的眼睛，瞳孔乌黑通透。漂亮的好像一切在他身边的东西都会黯然失色。 其实，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属于很漂亮那一卦的，自认为顶多称得上顺眼。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起呆，一段清晰的记忆就如潮水般袭来。 他的思绪飘到了很早之前的那个宴会上，走廊里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如月光般泛着淡淡的白霜，铺在地上的红毯没有一丝褶皱，他穿着白色小西装紧跟着江宁涛的脚步坐上电梯往顶楼去。 他不知道从他走出电梯，踏进顶楼那扇门的那一刻，许多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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