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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珈:…… “真的。”岑南又想,如果换成他,他会怎么追程启呢,也会像程启那样吗? 会。如果是他先爱上程启。他也会寻世界上程启感兴趣的东西给他,日夜坚持追求他……这些说起来简单,但极考验耐力,情感。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回神了!”欧阳珈喊道。 岑南装模作样摸了摸脸,“那你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吗?” “他对我很好,应该有点意思吧。”他思索。 “那就……咳。”反胃的感觉又漫上来了,同时伴随着头晕。“欧阳,把那东西挪远点。”岑南捂着嘴巴闷闷地说。 他一脸菜色,从开始到现在都没缓解过,看来是真的肠胃不舒服。 欧阳珈赶紧叫人撤了鸡公煲。 “你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我会发信息给你的。一会儿我约了覃之。” “其实后面才是重点吧。”岑南幽幽地说。 “怎么会。”欧阳珈尬笑。 …… 出了餐厅,胸中郁滞感还是没有消失,胃酸似乎在不断上涌,一次次离喉头更近。 站了一会儿,岑南终于忍不住,跑到路边花坛里吐了。 他只是干呕,吐出不什么,反胃的同时,小腹隐隐刺痛。和以往的感觉不一样,不是胃疼,而是更接近于在武器展的那次……假孕…… 记忆涌上心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岑南心中形成。 ---- 今晚或者明早上新番外,取决于什么时候写完,新番外风格不一样,可以期待一下
第40章 40
和欧阳珈分别后岑南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司机回去,而是在街道上徘徊了一会儿,最终下定某种决心。 市中心寸土寸金,商务和娱乐场所居多。岑南找出去一公里左右,才在街角发现了一家药店。 他擦了擦额头出的细汗,推开玻璃门进去,门前的风铃被晃出清脆铃声,系在尾部一片彩色纸片轻盈翻飞。 因为是中午,店里人很少,大屏幕电视放着联盟午间新闻,主持人在播报时事,屏幕下方则滚动着其他次要字幕新闻。 电视声音开得有些大,充斥着整个店内,有一个老人坐在电视机不远处,眯着眼,仰头努力想看清屏幕。他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皮肤干瘪,身上一件黑外套,神态专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店员坐在收银台前,捧着粉色饭盒正在吃午饭,看他进来,立即放下了饭盒,扯了张纸搽嘴,笑脸盈盈地问:“需要哪些什么呢?” “我……”岑南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买个东西。” 也许是见过很多性格有些腼腆的顾客,店员很有经验,语气放得更温柔:“买什么呢?我们不会泄露你的隐私的。” “我想买验孕用品,有什么推荐吗?”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不自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是omega吗?” 岑南点点头。 “那我推荐这款验孕棒。”店员的声音还在耳边,但人已经不见了,白影钻到货架后,搜寻了一会儿,拿过来一个长方形包装的物品。 付了钱,店员又看他脸色有点苍白,给倒了一杯水,让他先坐下来休息。 岑南确实有些口渴,但又心急,捧着纸杯将水一饮而尽,急匆匆道完谢跑了出去。 他握着验孕棒,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手蜷进薄外套衣袖里。手心全是汗,慢慢渗到纸面包装,验孕棒就像粘在他手上一样。 等到有了尿意,岑南找了一个公厕,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按照说明书上的顺序操作。 短暂但又漫长的等待后,棒身上渐渐显现出了所谓的“杠”,起初是很细的,淡红的一条。等了一会儿后,岑南一看,已有两条明显可见的杠。 两条杠。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还呆呆地回忆说明书上的内容。随即恍然大悟一般,异样的欣喜涌上心头,他握着验孕棒缓缓蹲下,抱住了小腹。 他怀孕了,他和程启有孩子了。 过于兴奋的感觉传遍全身,头皮发麻,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流落。岑南在公厕一隅傻傻笑着,像一个得到奖赏的小孩,含了一颗糖,满心满意的甜蜜。 * 林磊拉着钟可可在山间穿行。 杂草和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伤口,血液凝固,血痂泛着暗红,又不断有新的伤口,过程反复。 逃亡了一天一夜,两人已筋疲力尽,完全是靠着意志在爬山。 林磊知道他们根本逃不出军部的包围,所以一找到钟可可,他们就租了一辆黑车,趁着通缉令还没有到广为人知的程度,在夜色中逃往故乡。 本来他想让钟可可自己走的,她完全无辜,走了之后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她不肯,愿意和他走到尽头。 女人的预感何其准确,她隐隐有一别可能即永诀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伴侣做了什么,但她还是想和他一起逃。 就好像那个雨天,她撑着他,两人慢慢走着。 林磊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他觉得世间多不公,他摸爬滚打十多年上到主任的位置,而程启靠着关系,可以直接空降,坐到和他平级。 他以为自己已经努力成为上位者,但仍抵不过军人世家的资本倾轧。 不是说努力就可以做一切的吗?高中时他低头做题时,班主任是这么给他们这堆小镇做题家打鸡血的。 不是的。班主任没有告诉他们的是,努力只是普通人去认识资本,了解资本,面对残酷现实的途径。 如何去做,做到什么程度,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磊的选择是努力爬到高位。 但是他的努力在程启面前不值一提。 于是他表面迎合,实际耍了很小动作,包括车祸,他都搅了一手。解密就更加了,他在程启没恢复好前特意指了错误方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巨大的直升机螺旋声在头顶响起,机翼旋出的猛风将乔木树顶吹得枝叶乱颤。林间泻下探照灯光,光斑点点,草木在阴影中起伏。 “你已被包围,立即停止行动。” 喇叭广播了三遍,又有其他直升机到来,整座山都在响,像是发生了山崩,林间亮如白昼。 不能停,就快到了。 林磊回头,持枪的追兵已经在身后不远处,一条线在山面排开。 “磊哥,别回头。”别回头,只管往前走。钟可可温柔地望着他,眼神坚定。 “再不停止行动我们就开枪了。” 到了。 穿过一片小松树林,眼前豁然开朗,群山在这里心软,留下一个缺口,悬崖百尺之下,小山村静静地躺在那。 那里有他父母的坟茔,他死去姐姐的儿女还在挣扎,溺死的哥哥的土包还没立碑。 林磊和钟可可退到悬崖边上,手紧紧牵着。 最先冲上来的是程启,他穿了一身便衣,脑袋绑着一个头灯,手上是一把常见的冲锋枪。 “林磊,别做傻事。”他喊道,往后退了退,做出让步的动作,其他士兵慢他一步到达山顶,停在他身后,都举着枪,瞄准目标。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林磊苦笑,并不想上演些煽情戏码,拉着女人的手。 “可以戴罪立功,至少还能活下来。” “不自由,毋宁死。”这回是钟可可说的,声音平静到极致,像冰川之下不会起波澜的水,冰冷沉静。 林磊也被她惊了一惊,眼神很感动地望着她。 “但是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楚老师被连累吗?他可是和你一样来自山区。” 林磊一怔,一颗子弹擦过他身边,钟可可“呃”了一声,软绵绵地瘫倒下来。 鲜血从弹孔没入处和钟可可的嘴里流出,盛开大片大片的血花,滴滴答答落到衣物,石壁上。林磊红了眼睛,想去堵,却无济于事。爱人的生命在眼前流逝,那双温柔的眼睛暗了下去,失去了生气。 “谁开的枪,谁的命令?”程启怒了,表情严肃地对着开枪的方向吼。 “报告,是石将军的命令。”一个士兵举手,不解地看着他,对于长官为什么生气感到奇怪,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磊把钟可可抱了起来,冷冷地扫了所有人一眼。程启看见他嘴唇翕动,正在说着什么,同时向后倒去。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放慢,林磊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慢动作般飘向崖边,再快速下落,就好像一片叶子,无足轻重,落进泥土里慢慢腐败,不再有来过的痕迹。 “不。” 程启没抓到,嘶吼的声音被直升机的声音盖住。 风声,螺旋桨声混杂着,山谷里草木青绿,一片空寂。天空上一颗星星也没有,昏暗无光。 村子里,一个小女孩被外面的噪声吵起,揉着睡眼看了看明亮的半边山,跑到另一个房间里去叫父亲起床。 刚打完牌睡下的醉鬼被人吵醒,生气得破口大骂:“跟你那个死妈一样,天哪里亮了?滚回去睡。” “天天说有个好舅舅,怎么不见你们舅舅来接你们?”醉鬼的话毫无逻辑,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女孩木着脸,走回房间,在床上蜷起身子,低声哭泣。 * “喂,南南。”程启在杂草乱石交错的山腰找了块大石坐下,捏了捏眉心,接了岑南的电话。 不远处直升机和其他士兵正在搜寻尸体,范围已经缩小到了崖底方圆五十里,一片荆棘丛。 听见他那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轰鸣声,岑南有些紧张:“你安全吧?” “嗯。” 他放下了悬着的心,盯着客厅里金黄的吊顶,揣着复杂情感:“我想和你说个事。” “嗯?”alpha的嗓音低低哑哑的,带着些许疲惫,却又淡淡的,无尽亲昵与宠爱。 “我……” “少校,找到了。” 通话被打断了,一个士兵跑过来,在杂石间行了个礼,差点没站稳,跌到旁边的矮木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南南,有事发信息给我,我这边开始忙了。估计明天晚上回来。” 岑南听了有点失落,微微沉了心,齿间挤出个好。 挂了通讯,他兴趣阑珊,茫茫然地望着某一个地方发呆,刚才还快速流动的血液慢慢变缓,跟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浑身发凉。 岑南瞥到楼梯旁的结婚照,那是婚礼前一天他们紧急拍的,他穿白西服,程启穿军服,两人都无措地看着镜头,直到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些,提示笑一笑,两人才一齐扯出个僵硬的假笑。 视线中的照片渐渐模糊了,只留下一片红底,岑南抱着膝,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脚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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