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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来,岑南身上隐隐发冷。他咬咬牙,拿着工具给迎春挖排水沟。弄了半天才搞好。 又想到程启快下班回来了,他赶紧跑回屋里去换衣服,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程启感觉今天晚上的岑南迷迷糊糊的。吃饭时不声不吭,只低头挖饭。头一点一点地看着来很困。 连自己停下动作盯着他都没发现。 “岑南?” “嗯?”岑南发出轻轻的气音,听起来很难受。程启和他说话时,他还想打起精神来。结果失败了,头又低了回去。 omega脸上泛着异常的红,双眼微闭着,嘴里的饭含着,没咽下去。看起来很难受。 程启伸出手探向对方额头,滚烫温度立马传到自己手上。高热的额头碰到冰凉的手背,让难受的omega舒适了些,忍不住蹭着低温的手背。 “岑南,你发烧了。” “嗯……” 手还没来得及撑住岑南的脑袋,他便咚的一声叩倒在桌上。 “岑南,岑南?”程启起身走到人身边,摇他的肩膀。 被摇的人含含糊糊应着,没睁开眼。程启侧耳去听,试图分辨omega在说什么。 “别……难受……” “别什么?” 依旧是细若蚊鸣的声音。“别……摇了,要吐了。” 秽物一下喷了出来,岑南下意识用手去捂。他的手不够大,秽物从指缝间泄出。 “别捂南南,会呛到的。”程启去扒他的手。 “不……不行,会弄脏……” 也不废话了,程启立马把人抱进卫生间。让他伏在马桶上吐。 这次比以往几次程启见到的呕吐得都更厉害。吐到最后岑南几乎什么都吐不出来,但还是维持着呕吐的原样,喉咙里响着呕吐声。 “南南。” 回答他的是“呕”的声音。 等到连呕吐声停下来,岑南身体一倒,失去了意识。 抱着岑南上楼时,程启感觉自己怀里抱了一个滚水袋。温度高得要命,他赶紧叫赵管家去联系医生。 自己和岑南的衣服被呕吐物弄脏了。程启帮岑南换上了衣服,也换了身干净衣服。守在岑南身边。 今晚的饭被这一出打断了,omega发着高烧,程启也没心情吃饭,叫保姆撤了。 “40度。”医生看了看手里的体温枪,又测了一次。 “40.5度。”体温不降反升。医生感觉旁边的alpha脸色又黑了几分。 “先生,体温太高了,估计得输液。” 程启咬咬牙,“输。” 针管扎进烧红的皮肤时,omega动了动眼皮。 医生嘱咐程启输完这一包药水就换另一包,他把药分好放在床头。又说,如果输后一小时后体温还没有下降的话,就要送去医院了。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看着床上人烧红的脸庞,程启点点头,把医生送了出去。 药一直输了到了半夜,岑南体温才降下来一点,在39度上下反复波动。 高烧使omega出了很多汗,长发被汗完全弄湿,贴在枕头上。 昏睡中岑南并不好受,有时叫热,想要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有时又叫冷,用手抱住自己。动作之大,连针头都差点被扯下来。 为了让岑南不乱动,程启只好把人扶起,抱在怀里。一边抵防着他弄掉针头,一边用毛巾沾水给他擦身子。 看着omega发烧的样子,程启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到上回发情期时,岑南也是发了高热。自己照顾了一天一夜人才好。又想到,自己不在时,岑南也许有很多个发烧的夜晚都是自己撑过的,或是躺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里度过的。 明明他们成为合法夫妻已经两年了,但程启感觉自己一点义务都没尽到。 既缺席了岑南的发情期,让人总是打抑制剂,引发副作用。也错过了无数次他生病的夜晚。 程启的心忽然苦涩起来。这是一种他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感觉。鬼使神差地,他在岑南额间落下一个吻。 快点醒来吧,他想。 凌晨两点多,程启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用虚弱的声音说:“厕所。” 浅眠中的程启立刻清醒,把人抱进洗手间。 长时间的高热抽走了岑南的所有力量。被放下来时他腿一直打抖,只能靠在alpha的身上才将将站稳。更分不出手去扶住性器。 “程启……”程启看到怀中人试图自己上厕所,但手一直使不上劲。 岑南因着急出了很多汗,表情很不好看。 程启想想,帮岑南扶住性器。 一股滚热的水流射了出来,稳稳落进马桶里。怀中人眉眼逐渐舒展开来。 岑南全身心靠在程启身上,也不觉得害羞了。隔着薄薄的胸口听见有力的心跳。 迷糊间,他脑海里浮上一个念头:这颗心也许有一天会为我而跳。但是这个想法产生的一瞬间,他又在心里否定了回去。不过岑南还没想到否定的原因,就又睡了过去。 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也不记得。 他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他和程启很恩爱,每天做爱,一起逛街,一起看展。直到……他怀孕的那一天,alpha眼里闪出异样的光。 到生产那天,岑南难产了。他在床上疼得要命。弥留之际,他听见耳边有许多呼喊。其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保孩子。” 原来你一直在意的是孩子吗?岑南想。因为难过,他感觉越来越重的眼皮盈满泪水。 好,孩子留给你。岑南失去了意识。 天还没亮,程启就感觉怀里的人体温又升高了。 ---- 不会虐的,放心吧。 发烧是我去年的经历。 昨天没更是因为现实很忙,明天应该正常更新🤔
第11章 11
岑南这一病就是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他反反复复烧着,清醒的时间很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 昏睡的日子里他做了很多个梦,有梦见自己出车祸死了的,也有梦见自己被抛弃了的。光怪陆离,把所有不好的主题都上演了一遍。 早在体温又升高的那天早上,程启就带着他去了医院。半路上,岑南烧得抽搐了起来,吓坏了车上的几人。一到医院就进了急诊。 连医生都说,幸亏来得快,再晚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从那天起,程启就变成了两头跑的状态:工作时间跑去国安上班,空余时间就跑去医院陪着岑南。他不在的时候,王妈和赵管家轮流陪着。到了晚上,又换成程启陪床。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星期,岑南终于能出院了。 病房内,程启正在收拾岑南的东西。他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来接omega出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收东西的细微声响。岑南已经换了病号服,穿着常服坐在床上,脚脖上挂着一双白袜,没穿鞋。 大病初愈,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恍惚,只是呆呆地坐着,不知神游到了哪。 “南南。”程启收好了东西,温柔地叫他。 被叫到的人脑袋动了动,望向他,眼神迷茫。 “回家了。”alpha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帮他穿好鞋子。一边手提着袋子,另一手牵着岑南出了病房。 出家的路上很安静,两人没说话。岑南渐渐回过来神。 他这七天的记忆很模糊,只觉得做了一场大梦,梦里有无数场景碎片,让他分不清现实。以至于刚刚出院时,岑南认为自己还在梦中。 直到别墅的轮廓浮现在他眼前。岑南才恍然记起来:他病好了,回家了。 王妈和赵管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岑南一下车就被两人拉进了别墅。说大病初愈,可不能再吹风了。 刚出院,王妈说什么也不让岑南乱动。不让他画画,也不让进花园里去了。 晚饭也只能吃清淡的白粥,吃完还得被王妈盯着吃药。洗澡也得让她试过水温才能洗。岑南郁闷极了。 但是有了这场大病的先例,王妈说什么也不给他自己弄了。在她眼里,岑南就是个柔弱的omega,稍不注意就会生病。 岑南洗完澡出来,程启就很自然地给他吹头发。给人一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住院一星期,岑南的头发基本没怎么打理。变得有点干枯。暖暖的热风打头上,长发止不住地飞。有几缕缠到了程启的手上,还有几缕扎进了岑南的脖子里,刺得他痒痒的。 “要涂护发精油吗?”他听见程启问。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他听得不真切,于是大声问:“什么?” 噪音停止了。 “你的头发有点干枯,要抹护发精油吗?”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你先去洗澡吧。”感觉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岑南道。 alpha依言,搭着条短裤进了洗澡间。 岑南闭着眼躺在床上,耳边是断续的水声。生病时的片段逐渐复现。 他记起,烧得四肢无力的时候,是程启帮的自己上尿尿。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岑南就一阵脸红。又想起自己的无数个噩梦都和程启有关。 岑南扪心自问,程启在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纵然一开始他们是利益联姻。但是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觉得程启其实挺好的。 又能满足自己,又会照顾人。就算是自由恋爱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 可是,就像某个梦里梦见的一样,岑南有点担心程启和自己做爱是因为想要生孩子。虽然他一开始和程启做爱也是为了完成生育的任务。但是现在他有点动摇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程启产生了好感。 好感是继续发展的基础。 他必须弄清楚自己与程启之间的关系。联姻合作对象也罢,互存好感也罢。他都要弄清楚。 岑南不想做一厢情愿的人,也不愿做古典作品里真心错付的小姐。如果不可能,他宁愿早点掐灭苗头。 程启洗完澡出来,发现omega还没有睡,倚在床头不知思考着什么。好奇道:“怎么了?” omega正色说:“我想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程启走到他身边。 “嗯……就是……就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程启愣了一下,说:“你是我的合法伴侣。” 听到这个答案,岑南不是很满意。“就这?” “你还是我未来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程启感觉岑南脸色还是不太好。只听他道:“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维持下去只是为了生育?” “不完全是。” “其实我对你一直都有好感。” “你知道吗岑南,你真的很美。” 听到这番话,岑南的脸腾一下又红了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了,“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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